57. 发现皇后端倪
作品:《世子爷重生归来而我靠验尸平步青云》 余黎脚步一顿,心中正自诧异,不知这是何意。
只见其中一名宫女面无表情地从宽大的衣袖中取出一枚细长的银针,那银针在昏暗光线下闪过一道冷冽的光泽。
宫女接过余黎手中的药碗,动作娴熟地将银针缓缓探入汤药之中,针身没入大半,静置片刻,方才缓缓取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枚银针上。
针尖离开药汁,依旧是一片清亮的银白,并无丝毫异样变色。
宫女微微颔首,将药碗递还给余黎,随即如同出现时一样,沉默地退回到原来的位置,重新垂下眼帘,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李公公的目光这才从银针上移开,对余黎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余黎屏住呼吸,双手稳稳托着药碗,再次迈步,这一次终于畅通无阻地走到龙榻之前。
她微微躬身,将药碗郑重地递到李公公早已等候的手中。
帐幔缝隙中,她隐约瞥见一个倚靠在软枕上的明黄身影,面容模糊,唯有那双偶尔抬起的眼睛,虽然因病倦怠而失了神采,却依旧带着属于帝王的天威难测,淡淡地扫过她的方向。
药碗在许公公手中慢慢倾斜,褐色的药汁沿着碗壁滑落,最后一滴悬在碗沿,迟迟不肯落下。
余黎盯着那滴药,心跳随着它晃动的节奏加快。
碗底终于完全显露,她的心也跟着一沉,药已尽,她还没找到机会。
“咳——咳咳!”
突如其来的咳嗽打破沉寂。
陛下呛得厉害,苍白的脸泛起病态的红晕,身体在明黄寝衣下剧烈起伏,像秋风中最后一片残留在枝头的叶。
“陛下!”许公公慌忙放下药碗,伸出那双手此刻有些发颤。
他半跪在榻边,小心地将陛下扶起些,手掌轻拍着那单薄的背脊,“您慢些,慢些……”
咳嗽声在空旷寝殿里回荡,听的人心颤,余黎看见陛下指节攥紧了被面,手背上青筋如蛰伏的蚯蚓。
就是现在。
她上前一步,裙裾扫过光可鉴人的金砖:“陛下咳得这样急,许是药性未顺。”
声音放得柔而稳,像怕惊扰什么,“臣女略通脉理,不如……让臣女为陛下请个脉?”
许公公抬头看她,那双经年累月修炼得波澜不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权衡,随后看向陛下。
龙榻上的人终于缓过气来,抬手挥了挥,示意她上前。
许公公立刻会意,小心地将陛下的手臂从锦被中扶出,垫好锦帕,自己躬身退开半步:“有劳余小姐。”
“臣女僭越。”余黎屈膝一礼,走向龙榻的脚步从容,只有她自己知道,袖中的指尖已掐进掌心。
她在榻边坐下。
距离拉近,病容更清晰,眼下一片乌青,面色惨白,唇色淡得几乎与肤色融在一起。
若是千机引那样的剧毒,见血封喉,此刻坐在这里的就不会是还能喝药的活人,张院判执掌太医院二十年,不是浪得虚名。
可若是慢毒,日积月累,侵蚀肺腑……陛下自己怎会毫无察觉?
除非这毒高明到能在人最熟悉的躯体里,伪装成日渐衰败的自然。
余黎伸出三指,轻轻搭上锦帕。
触感微凉,可想而知锦帕下的手腕该是如何,华丽之下是易碎的质地。
她的指尖准确地落在桡动脉上,这是她反复练习过无数次的、唯一不会出错的位置。
脉搏在指尖下跳动,一下,又一下。
不算太乱,却也不够沉稳有力。
她垂着眼帘,视线却如无形的触须,悄然探向四周,床榻边小桌上,除了空药碗,还摆着一碟未动的药丸。
远处熏香在鎏金兽炉中无声焚烧,青烟笔直。
许公公垂手立在两步外,姿态恭敬,呼吸轻缓,存在感却如一道沉默的影壁。
她不通医理,不知这脉象究竟是好是坏。
余黎对把脉的知识仅限于能探到脉搏跳动,仅此而已。
自己对基础药理尚且一知半解,何况是中医,但为了线索只能硬着头皮把了。
指腹仍贴着微凉的皮肤,余黎抬起头,目光迎上陛下半阖的眼眸,唇角扬起一个恰如其分的、带着些许欣慰的弧度。
“陛下脉象比昨夜沉稳了些,起伏也渐趋和缓。”她的声音温润,带着确凿的安定感,“张院判的药,看来是开始起效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清晰感觉到,指尖下的脉搏,似乎几不可察地……漏跳了一拍。
许公公适时上前,一边替陛下掖好被角,一边含笑应和:“是啊,陛下洪福齐天,再服两剂,气色定能好转。”
余黎缓缓收回手,指尖残留着那异常的脉搏触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的湿意,不知是陛下腕间的虚汗,还是她自己掌心的冷汗。
想起刚刚脉搏的异样,余黎再次将目光放在药丸上开口询问道:“不知此药是?”
许公公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笑道:“是国师送来的延年益寿丸,国师说,这是大好的补药。”
“陛下今日可否服用?”余黎眼神定定地看着药丸问道。
“陛下从三个月前起日日都用。”许公公回道。
余黎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否借臣女一观?”
“这……”闻言,许公公看向陛下。
陛下摆了摆手道:“既然余小姐感兴趣那便送你几颗好了。”
她起身,行李道:“多谢陛下,”伸手从碟中取走了一颗。
再次屈膝:“陛下好生休养,臣女不扰您清净了。”
退出寝殿时,她最后回望一眼。
龙榻上的人已重新合眼,看起来倒也有些岁月静好的模样。
只有那碟药丸,在透过窗棂的稀薄天光里,泛着过于苦涩的、不真实的光泽。
殿门在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内里的一切。
余黎走在漫长的宫道上,身后依旧跟着那名宫女,未提食盒的手在袖中悄悄松开,掌心月牙形的红痕清晰可见。
余黎从太医院回来,沿着宫墙下的阴影快步走着。刚转过一道长廊,身后便传来急促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余黎,等等我!”
她猝然回头。
绯色长廊外,裴砚一身紫色官服,腰佩长剑,正从一株开的正好的梅花树后转出来,肩头还落着几片未及拂去的鲜艳花瓣。
“裴砚?”余黎有些意外,目光迅速扫过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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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寂的庭院,“你怎么……”
“陛下口谕,”裴砚几步走近,声音压得极低,目光却锐利地扫视四周,“这几日宫内戍卫由我调配,特许各处行走。”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就赶忙来找你了,放心,他处有谢澄守着。”
余黎立刻会意。
她侧身让开门口,一边推门,一边对侍立的宫女温声道:“我与裴世子商议陛下安防事宜,你且先去歇着吧。”
宫女闻言乖顺地屈膝:“是。奴婢便先退下了。”说罢,她垂首退了出去,脚步轻悄地没入远方。
门刚合拢,余黎脸上的温婉瞬间褪去。
她疾步走到窗边,透过细密的菱花格缝隙,紧紧盯着那宫女离去的方向,直到那抹淡青色的身影在宫道尽头彻底消失。
“她往哪边去了?”余黎头也不回地问,声音紧绷。
裴砚走到她身侧,凝神回忆片刻:“东边……过了含章殿的岔路,似乎是朝着凤仪宫方向。”
他转头看向余黎绷紧的侧脸,眉心蹙起,“莫非……你在怀疑……皇后?”
余黎终于收回视线,转过身,眼底映着跳动的烛火:“你觉得不可能?”
“并非不可能,”裴砚摇头,语气却带着显而易见的迟疑,“只是……陛下与皇后结缡二十余载,举朝皆知帝后情深。皇后娘娘性情温厚,多年治理六宫,从未有过……”
“从未有过,不代表不会有。”余黎打断他,走回屋内圆桌旁,指尖无意识地点着桌面,“有时候,越是无懈可击的情深,越是需要代价来维持。何况,”
她抬眼,目光清冷,“我们看到的,或许正是有人想让我们看到的。”
裴砚沉默了。
“你有其他发现?”余黎捕捉到他细微的神情变化。
裴砚再次摇头:“我只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忽然抬眼,唇角勾起一丝极淡、却透着冷锐的弧度,“我有觉得有些地方说不通,眼下,倒是有个法子,或许能探出点虚实。”
裴砚下意识地倾身:“什么法子?”
余黎示意他靠近。
她以气音快速说了几句,裴砚听着,眼中起初是惊愕,随即渐渐亮起惊异的光。
“好!”他低声道,拳头轻轻捶了一下掌心,“暗度陈仓,攻其不备。”
片刻,他兴奋的神色忽然凝住,眉头又锁了起来,“我们以什么理由再去陛下寝宫?送药?复诊?一次尚可,若短日内再去,即便皇后不是凶手,也会惹人生疑。”
这问题像一盆冷水,将刚刚燃起的火花浇灭大半。
余黎方才只顾谋划如何做,此刻才惊觉如何开始才是第一道难关。
她有些泄气地走到书桌后,坐了下来,手肘撑在桌面,抵住额头。
裴砚也走到书桌对面,干脆双臂交叠趴了下去,下巴抵在手背上,盯着某处发愁。
两人一时无话,只听得窗外冬风掠过树梢的沙沙声,和宫人偶尔的几声交谈声。
半晌,裴砚的目光无意识地落在余黎面前摊开的、从鬼市带回的册子上。
“你从这册子里,”他抬起头,下巴依旧搁在交叠的手臂上,声音因姿势而有些闷,“可发现什么异样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