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不该存在的人
作品:《世子爷重生归来而我靠验尸平步青云》 她显然也被裴砚这色厉内荏的呵斥和眼前这滑稽的场面逗乐了。
抿着唇,眼角弯起好看的弧度,如同静谧夜空中悄然浮现的一弯新月,清辉流淌,驱散了最后一丝不自在。
裴砚闻声抬眸,正对上她含笑的眼睛。那笑意盈盈的目光,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让他心头那点因被打扰而生的恼意瞬间烟消云散。
他不由地也跟着牵起了嘴角,方才紧绷的眉眼舒展开来,露出一丝无奈又纵容的笑意。
“那个……阿砚,余大小姐,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谢澄这才磨磨蹭蹭地挪了进来,顺手带上门,脸上堆着讪笑,试图解释,却越说越觉得无力,最后干脆自暴自弃般地干笑了几声,“哈哈哈……我这来得可真巧哈……”
裴砚懒得再听他废话,直接朝他伸出手,语气依旧不怎么友善:“少啰嗦,东西给我。你可以回去了,路上警醒些,别被人盯上。”
这逐客令下得干脆利落。
谢澄如蒙大赦,赶紧从怀中掏出一本薄薄的、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册子,双手递了过去:“喏,都在这儿了。行,那我这就走,不打扰你们……呃,商议要事!”
他临转身前,又补充了一句,语气真诚了些,“看见余小姐安然无恙,回头告诉我家疏影,她也能少担些心。”
听到“疏影”的名字,余黎心中微动。
原来,在这里她已经交到了如此牵挂着自己的朋友。
她望向谢澄,温声道:“有劳谢公子跑这一趟。也请你代我向疏影转达,我这里一切安好,让她不必过于忧心。至多三日,我定能回去与她相聚。”
原来有朋友真心惦念,是这样的感觉。
这让她不由得想起当年悉心教导自己的老师,那份关怀与温暖,何其相似。
想到此,余黎想是想到了什么,眼眸暗了下去,抬头看向裴砚,心中有些烦闷,她真的能不再失去对自己好的人吗?
裴砚接过册子,指尖触及封皮微凉的质感,心神已然被正事拉回。
他对着谢澄挥了挥手,示意他快走。
谢澄摸摸鼻子,识趣地不再多言,身影一闪,便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窗外夜色中,还贴心地重新带好了门。
借着稀薄月光和屋内一盏如豆的烛火,裴砚看清了余黎脸上稍纵即逝的疑惑。
他抬手,将手中那本册子递到她眼前。
“这是我让谢澄去鬼市黄泉引偷来的采买名录。”
册子封皮是某种粗砺的暗色皮革,边缘已磨损,入手微沉,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混合着陈旧纸张与奇异药草的气息。
“黄泉引?”余黎重复着这个名字,眉心微蹙,在记忆里搜寻相关的片段。
她对鬼市的了解多来自传闻,知道那是个奇怪之地,但具体情况却不甚清晰。
“鬼市最大的药材铺子,”裴砚低声解释,目光扫过窗外寂静的庭院,确认无人窥听,“明面上做正经药材生意,暗地里,据说只要付得起价钱,从续命的灵芝到封喉的剧毒,没有他们弄不来的东西。”
余黎眼中了然之色闪过,指尖轻轻拂过册子粗糙的边缘:“原来如此,陛下所中的千机引诡谲罕见,且张院判也探不出,说明宫廷御库绝无记载。”
“若说这京城还有何处能寻到这等奇毒……鬼市确实是最可能的源头。”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梳理线索。
裴砚就着昏暗的光线,快速翻动着册子内页。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日期、代号般的货名、数量以及简略的交接标记,字迹潦草各异,显然经手多人。
他一边浏览,一边头也不抬地问:“你呢?有解药的头绪了吗?”
余黎沉默地摇了摇头,烛光在她侧脸投下摇曳的阴影,映出几分凝重与疲惫。
“千机引毒性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张院判领着太医院众人都束手无策,我这点浅薄的药理学识,更不敢在他面前班门弄斧。”
裴砚翻页的手指一顿,抬眼看向她,正要说什么,却见余黎嘴角忽地勾起一抹极淡的、与他印象中那京城贵女不同的弧度。
“不过,”她顿了顿,目光落回裴砚手中的册子上,声音清晰了几分,“现在有你了。”
“嗯?”裴砚一怔,一时没明白她话中转折。
余黎没有立刻解释,反而向后退开一步,让出窗口更多的空间,同时侧身示意屋内。
“进来说。”夜风穿堂,卷动她素色的衣袖,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平稳。
裴砚略一颔首,不再多言。
他单手撑着窗台,动作干净利落,如同惯于夜行的猎豹,纵身便跃入了屋内,落地时几乎悄无声息,只带起一丝微弱的气流,拂动了桌案上烛火。
他刚一站稳,便迫不及待地追问,目光紧锁着余黎:“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发现了什么?”
余黎走到桌边,指尖无意识地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
“我这点药理学,”她复又强调,带着点自嘲,却又隐含锐气,“确实难解千机引之毒。强行尝试,只怕药石误投,反害了陛下。”
裴砚眉头微皱,举起手中那本来自鬼市的册子,等待着她的下文。“所以……?”
“所以,”余黎转过身,正对着他。
烛光此刻完全照亮了她的脸庞,那双常常半阖着、显得漫不经心的眸子里,此刻清晰地映着跳动的火焰,也映出了一种沉静的决断。
“与其在我不擅长的领域硬闯,不如回归我或许更擅长的……比如,”
她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道:
“查出这下毒之人。”
言下之意,解毒之路或许山重水复,但投毒之径必有迹可循。
若擒住下毒者,未必不能逼问出解法,或至少找到更直接的破局关键。
裴砚瞬间明白了她的策略。他凝视着余黎,此刻的她,褪去了平日那层矜贵得体,显露出冷静乃至锋利的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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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册子轻轻放在桌上。“好。”他声音低沉下来,“鬼市的线索,我来继续深挖。宫里……”他看向余黎。
余黎接口,语气已然恢复了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差事:“我来留意。陛下近身侍奉之人,近期各宫动向,总有蛛丝马迹可寻。毒,不会自己飞进陛下的身体里。”
裴砚的目光落在摇曳的烛火上,眉头不自觉地蹙起,指尖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纸张粗糙的边缘,仿佛那触感能帮助他理清纷乱的思绪。
“还有一事,”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缓,带着一丝明显的困惑,“甚是奇怪。”
余黎正凝神分辨着册子上一处模糊的墨迹,试图破译某个药材的代号,闻言抬起眼:“哪里奇怪?”
“国师。”裴砚吐出这两个字,眼神变得幽深,“上一世,没有国师。”
“没有国师?!”余黎猛然抬头,手中的册子差点滑落,她及时按住,眼中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那她现在……?”
裴砚摇了摇头,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让他的表情显得有些莫测:“现在的这位国师,就是前世二皇子身边的谋士,面容身形,化成灰我都记得。”
“可奇怪的是,为何这一世,她会这么早就站到了台前,还拥有了国师这个身份?”
“等……等会!”余黎抬起一只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另一只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脸上浮现出努力梳理信息的表情,“有点乱,让我捋捋。”
“你是说,同一个人,前世是隐于二皇子幕后的谋士,这一世却提前以国师的身份出现了?时间……对,时间!”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重新聚焦在裴砚脸上,问题变得清晰:“她上一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景和六年,”裴砚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那是刻入骨髓的记忆,“也就是一年后。”
“一年之差……”余黎喃喃自语,眼神飞速地转动着,突然一个念头蹦了出来,“难道……是因为我们?”
裴砚抬眸看去,有些疑惑。
余黎解释道:“因为你我的原因,我们的行动、选择,诱发了某种……蝴蝶效应。”
“导致原本的时间线出现了偏差,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裴砚虽然对她口中蝴蝶效应的具体含义不甚明了,但也能大致理解一些。
他原本挺直的背脊几不可察地微微绷紧,眸光也随之暗沉下来,像是被一片突如其来的阴云笼罩。
片刻的沉默后,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艰涩的迟疑,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头、或许比时间错位更让他不安的问题。
“那她……还是我的仇人吗?”
这句话问得轻,却重若千钧。
里面不仅关乎仇恨本身,更关乎他重生以来所有行动的意义基石,如果连仇敌的身份都变得模糊、动摇,那么他执着追寻的,究竟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