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普济寺

作品:《误把白切黑世子当好人后

    抵达了普济寺后,雨声也已停歇。


    江砚黎率先下了马车,阮南枝正想跟在他的后面一起下车,但在地面站定的男人已经定定地朝她伸出了手。


    “小心。”


    “嗯……”先前已有了十指相触的经历,这次阮南枝只迟疑了一瞬,便微微红着脸扶了上去。


    虽是身份贵胄的上位者,可江砚黎在做这些本该下人做的事情的时候,却格外自然妥帖,举手投足之间仍旧是那股风流清贵的感觉。


    将女孩安稳引至地面之后,他便很快松开了手,一副恪守礼义绝不僭越的模样。


    “走吧。”


    但阮南枝的脚步顿了顿,她睁着一双水润润的美眸,歪了歪脑袋疑惑发问:“巧杏她们……还没到么?”


    她想等等巧杏的。


    闻言,男人只是微不可察地轻轻一笑。


    他不会和阮南枝说,巧杏所在的那辆马车车夫得了他的命令,会驶得比他们慢许多。


    为的就是,他和她的独处。


    “不必担心,那辆马车只是驶得慢了些,他们很快便能赶上来,我们先走吧。”


    听到江砚黎这么一说,阮南枝点了点头应着,先前压下的紧张感再度浮现,一想到即将和世子哥哥近距离相处,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


    远处肃穆的钟声荡开,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上石阶,一高一低的两道身影看起来竟格外的和谐。


    方一踏入寺门,看起来等待已久的住持便迎了上来,显然认得江砚黎是何身份,恭恭敬敬地朝他鞠了一躬。


    “江世子,里边请。”


    尊贵的世子身旁跟着的那个娇艳少女,住持同样不敢多看,刚才不经意间余光扫过,竟看见她身上披着显然是男人的宽大衣氅,心中不敢多忖度两人的关系,匆匆低下了头。


    江砚黎略微颔首,面上一片端方雅正:“不劳烦师傅引路了,我们自己来便好。”


    话音甫落,男人的目光投向了旁边的阮南枝,她心领神会,乖巧听话地跟着进了寺里。


    进了殿门,香火更盛,庄重严肃的大佛像矗立在宝殿正中央。


    净手焚香过后,阮南枝接过了江砚黎递来的三支清香,在烛火上引燃,随后,对着佛像深深躬身。


    青烟顺着香,袅袅升起。


    “菩萨,求您保佑我爹爹阮礼平安健康。”


    阮南枝在心中轻声默念。


    许完愿后,她缓缓跪下,额头轻触蒲团,三叩之后久久未起。


    香烟缭绕中,女孩闭上眼,将所有祈愿与期盼都寄托其中。


    阳光透过殿宇的窗棂,落在她虔诚的侧脸上,江砚黎静静伫立在一旁,将她那认真真挚的神情一览无余。


    拜别佛像,阮南枝没忘了世子此行的目的是想来替太子求签的,于是对他说:“砚黎哥哥,我们现在就去替太子求签吧。”


    “嗯。”男人散漫地应了一声,慢悠悠地走在她的身后,视线一直紧紧追随着前面的女子。


    觉察到他好像在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阮南枝回过头来,目光对上了那沉沉炙热的眸子,眸中溢动的光芒温柔而又显得危险极了,她仓皇得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咳咳咳……”心乱如麻的女孩咽了咽口水却不小心呛到了,只好略显狼狈地拍拍自己的胸脯,强行安定下来。


    明明是他在盯着她,为何他被发现了仍旧气定神闲,反倒是自己变得如此慌乱?


    “那个……砚黎哥哥,太子殿下让你帮他求什么签呢?”为了转移话题,阮南枝轻咳一声,俏皮娇靥露出好奇的神情,问道。


    “求姻缘签。”


    淡淡的嗓音吐出这几个字,惊得阮南枝咳得更厉害了:“咳咳咳……!”


    而江砚黎则淡定地轻轻拍了拍女孩的后背,心里觉得好笑:“别激动。”


    “姻缘签?”备受惊吓的阮南枝瞪大了她那水灵灵的潋滟杏眸,一脸不敢置信。


    因为在她看来,太子的身份何等尊崇,身为帝王嫡子、未来的九五之尊,是真正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天潢贵胄,身边环绕的皆是顶尖的世家贵女,婚姻大事向来由皇室钦定,且关乎朝堂格局。


    哪里需要像民间儿女那般去寺庙里求一支姻缘签,来窥探自己的情爱归宿?


    可转念一想,明微姐姐和她说过,太子与她两人青梅竹马,情投意合。


    噢,如果是明微姐姐的话,倒也说得通了。毕竟在阮南枝的心中,明微这般品貌、才情与心肠皆为上品的女子,可是举世第一好的女子,放眼天下,也再难寻到第二人。


    思绪又飘到了那日与她推心置腹,为情所困的明微满腔愁绪、患得患失的模样,让阮南枝心中猛地被揪住一般。


    思及此,女孩不禁讷讷开口:“说起来,我还没见过太子殿下,殿下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江砚黎将她的询问听得很清楚,一双墨黑色的眼睛深深的凝视着她的面颊。


    她打探太子做什么?


    面无表情的男人,此时心情不怎么愉快,随即扬起了一个没有什么温度的笑容。


    “太子么?殿下天赋异禀,文可安邦,于治国方略、经史子集无一不精,能明辨是非。”


    他皮笑肉不笑地开口,渗透的冷意让声线变得深沉不可测,不过可惜,沉浸于打探太子信息的阮南枝并未发觉出面前男人的不爽。


    “但……”


    说完前面这串夸赞,又一个突如其来的转折,足足勾起了阮南枝的好奇心,她心急如焚,迫不及待地开口追问:“但是什么?”


    “但论及感情之事,殿下素来朝三暮四、见异思迁,身边从不缺莺莺燕燕,难定归处……”一边胡诌着,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的江砚黎还颇为遗憾地摇了摇头,“常人只会觉得他身为储君,往后后宫妃嫔自然少不了,这般行径也无可厚非。枝枝若心悦于殿下,将来怕是少不了要吃苦头。”


    “枝枝想了解太子殿下,该不会是……真的心悦于他吧?”


    说完,男人敛了笑意,墨眸沉沉,定定锁着她,似深潭般洞彻。


    “怎么可能!”阮南枝被惊得瞳孔一缩,她瞪着大大的眼睛,非常不理解他为何会问出这个问题,“我都没见过太子殿下,怎么可能心悦于他!”


    “枝枝不过随口问问,要是砚黎哥哥不愿意答就罢了,又何必说这些胡话逗弄我呢?”


    若说心悦……那也只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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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是心悦于你啊。


    暗自呢喃间,阮南枝又气又闷,她满心好感的人,竟误会自己心系旁人。


    面上长睫低垂,桃腮玉容气鼓鼓的,看上去皆是她最真实的反应——


    她并不喜欢太子。


    那张殷红湿亮的樱唇吐出了自己最想要听到的话语,又被女孩毫不犹豫的否认取悦到了,江砚黎满意地笑了下,眉目间的愉悦更浓了些。


    “对不起枝枝,是我错了,不该随意胡言乱语。”


    男人耐下心来,好言好气地哄着生气的她。


    眼瞧一向眼高于天的世子竟真低下头来认错,态度也极为诚恳,本就不是真的生气的阮南枝轻哼一声,便很快原谅了他,粉白的颊畔不一会儿又重绽出甜甜的笑容。


    两人一路说着,顺着偏殿的指引,找到了求签处。


    案上木签筒刻着细密的经文,江砚黎漫不经心地拿起签筒,而后晃出了一支。


    他俯身拾起,展开签文时,眉峰微蹙又渐舒,眼底情绪随签文起伏,忽地笑了。


    “砚黎哥哥,你为何笑了?”同样好奇于明微姐姐姻缘的阮南枝,也想知道太子殿下的签文如何,眼底漾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


    “上吉签。”


    他淡淡勾唇道。


    得知这个结果,她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却听到身旁的男人说:“枝枝也来求一支吧。”


    “我吗?”


    闻言阮南枝愣了一下,对于婚姻之事,她先前总觉得离自己还太过遥远,而她也不想过早离开父亲……


    可如今,望着江砚黎近在咫尺的身影,往日里无波的心湖骤然掀起涟漪,悸动如藤蔓疯长,蔓延至四肢百骸。


    心中多了桩牵挂的她也有点想知晓,普度众生的菩萨是否早已看穿她藏在心底的这点女儿家心事?又或是,借由菩萨的指引,可以让她对这份小心翼翼的情愫,多几分笃定?


    阮南枝深吸一口气,双手捧起签筒,闭目默念,只恨不得这签能懂她心思,赐一支良缘顺遂的上上签。


    手腕轻轻晃动,竹签碰撞声清脆,一支竹签应声落地。


    她下意识地弯腰去捡,刚触到冰凉的竹签,就撞上了另一个人温热的手指。


    相触来得猝不及防,一股暖意顺着指尖窜遍全身,阮南枝猛地缩回手,雪颊顿时生绯。


    抬眸时,江砚黎也在看她,眼底浮起浅浅的笑意,似是察觉到她的窘迫,他先拾起了那支签:“看看你的签文,可还合心意?”


    拾起竹签后,他对照签文沉吟片刻,而后缓缓开口。


    “凤凰于飞,翙翙其羽,佳偶天成,岁岁相依。”


    “此为上上签,主姻缘天定,两心相契,可共赴白首之约,乃天作之合的吉兆。”


    听后,阮南枝只觉脑袋“嗡”的一声,心跳霎时漏了半拍,反复想着签文所说的什么“佳偶天成”、“两心相契”以及“天作之合”这几个词,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这签文竟这般直白,附上了最吉祥的期许。女孩怔怔望着签文,甜意顺着心口往上涌,过于惊喜,她反倒不知该作何反应才是。


    字句相映,难道说,这真的是上天特意为他们两人写下的注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