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同乘

作品:《误把白切黑世子当好人后

    天空的淡青之中掺着乳白,远山隐在的云气里,只露半截黛色轮廓。


    不知何时,天上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甫一掀开车帘,便有另一只手轻轻握住了那只赛雪欺霜的手儿,阻止了它挑开帘子的动作。


    “小姐,小心雨水飘进马车来了,仔细别着凉,染了风寒。”


    虽只一眼,阮南枝还是瞧见了窗外的场景,霡霂细雨绵绵,估摸着不多时,就要变成滂沱大雨。


    不出所料,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闷雷声,雨势霎时急转变大,瓢泼而下。


    她不由得蹙起了如烟似柳的蛾眉。


    自从上次宴请江砚黎过后,阮南枝的生活又回到了以往平静无波的状态。加之明微也回了蓟县,她在京中并无其他朋友,每日只能在家中随意读些书籍、作画抚琴聊以自慰。


    春日一向气温多变,近来忽冷忽热的天气让阮礼不幸中招。病来如山倒,原是健硕魁梧的父亲,得了风寒之后也只能病怏怏地躺在床上,咳嗽不断。


    阮南枝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唤了经验丰富的大夫来替父亲问诊,她也日日按时替父亲煎药、看着他用药服药,好几日之后,终是有了好转。


    经此一事,忧心父亲身体健康的阮南枝,打算前往普济寺,亲自为父亲祈福。


    只是似乎今日天公不作美,行在不算平整的道路上,本就坎坷,这突如其来的倾盆大雨,更是为前往普济寺的路途增添了不少困难。


    正当她想得出神之时,不知遭遇了什么,车身突然一阵剧烈的摇晃,随即,本来缓缓前进的马车不得不停了下来。


    “发生了什么?”


    巧杏应声出去查看,眼瞧着那泥泞不堪的车轮子陷入了一块因暴雨冲刷而变得松软塌陷的淤泥地之中,无论怎么样鞭策马匹,也再难以前行。


    愁眉苦脸的巧杏将这一情况如实告知给马车上的阮南枝听,闻言,本就心情阴沉沉的女孩这下内心更是和这暴雨一般沉重了。


    “小姐,这马车怕是一时半会之间出不了淤泥地。”巧杏哭着一张脸,焦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怎么办呀?况且这一路上人迹稀少,咱们也很难寻到旁人的帮助。”


    一声哀婉的叹息,阮南枝的眉峰拧成小结,满心愁绪似浸了水的棉絮,让她的心无法言明的闷闷不乐。


    “马车陷在洼里,你且同我先撑伞下去,咱们去前面的亭子,好让车夫专心把车轮弄出来,这样能快些解决。”


    也只能这样了,巧杏无奈地照做,撑开那把堪堪只容得下两人的油纸伞。


    可雨势滂沱,纵使前边的亭子与这处洼地离得不远,但这么一把小伞,显然是不够用的。两人小心翼翼地缓步移到亭子,裙摆已然尽湿。


    湿哒哒的衣服和黏腻湿漉的头发一直紧贴着她的肌肤,实在不怎么好受。


    阮南枝本以为自己要这么强撑到自家的马车修好,却在没一会儿的时候,看到了另外一辆朱轮华毂的马车停在了这处亭子前。


    亭下的美人柔婉玉立在那儿,疏雨沾湿了她的半边发,鬓边碎发湿漉漉贴在桃颊两侧,衣料吸了雨气,泛着淡淡的水光。


    江砚黎刚从马车上下来,便看到了这样一副光景。


    “咦?世子您真是料事如神啊,咱们来得正好,看起来,阮小姐正受困于此呢。”随着他一同下了马车的乌恪同样也看见了亭子里的主仆二人,感慨于自己主子的先见之明,不由得随口感叹了一句。


    听到这句话的男人不说话,不咸不淡地扫了一眼过去,那冷淡如霜的眼神警告意味满满。


    乌恪立即心领神会,世子这是不想在阮小姐目前暴露前行的意图,而想装作一个巧合。


    于是他老老实实地闭上了自己的嘴巴,以免待会儿不小心在她们面前露馅。


    “世子哥哥?”


    看到了俊逸秀美的来人逆光走来,阮南枝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禁有些晃了神。


    “怎么了?”


    行至她身旁,江砚黎不徐不疾地收了伞,关切的目光落到女孩玉润柔和的脸蛋上,眸子一暗。


    “砚黎哥哥,你怎么也在这儿?”


    说不出现在的心情究竟是喜出望外还是不愿见到他,总是被江砚黎撞见自己最狼狈的样子,怀揣着不一般情感的青春少女,难免变得有些难堪。


    顶着一张萎靡不振的小脸,她支吾着开口:“今日本想去普济寺为一趟的,哪曾想半路下起了暴雨,马车也因此陷入了泥地,我只好在此处暂候……”


    “原来是这样。”


    男人闻言微微颔首,薄唇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下一秒,他那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手心朝上地朝她伸去。


    “我今日本是受太子殿下所托,往普济寺为他求一支签,没想到行至半路竟遇着了你。”


    “这雨势汹汹,一时半刻难止……如若枝枝不嫌弃,便先乘我的马车,与我同往如何?”


    这?


    看着他那伸出的手,阮南枝心里如遭雷击一般,大为震惊,搭上去也不是,不理睬也不是,心里忍不住犯嘀咕。


    知道他人好,但江砚黎怎能如此随意地就朝她伸出手,若是她将手放了上去,两人不就相当于牵手了吗?


    难道,他平日里对别的女子也这般亲密?


    这叫她怎么办才好呀!


    阮南枝内心五味杂陈,又酸又羞,怯生生地抬眼看了一眼江砚黎,他面上看起来十分自然坦荡,似乎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只是单纯地出于礼节想将她扶上马车。


    倒显得像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一旁的巧杏也看得目瞪口呆,可世子的神情自若,她不过是犹豫了片刻没有第一时间出声阻拦,小姐便已经将自己的柔荑搭了上去。


    两人手指相触碰的那一刹那,江砚黎喉结微动,几不可见地眯起一点深邃的桃花眼,女孩娇软诱人的肌肤更加滋生了他的躁动。


    面上依旧彬彬有礼,他淡笑了一下,一手撑起伞,一手轻轻牵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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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阮南枝走上停在亭外的马车。


    一前一后两辆马车,两位主子上了前面那辆钿车宝马,巧杏虽觉得似乎有些不妥,但两人默不作声又默契十足的样子她根本插不上话儿,只能这么稀里糊涂地让小姐和世子同乘一座,而自己无奈走向后面一辆马车。


    上了马车,阮南枝坐上那垫子,才觉触感柔滑如缎,仔细一看竟是云纹暗绣的蜀锦。木案几上茶水糕点一应俱全,还置着一个熏香小炉,暖香融融漫开。


    这车厢算得十分宽敞,两人同处其中,丝毫不显局促。可不知为何,许是她的错觉吧,明明空间富余,世子却偏偏坐得这般之近。


    正当她因为两人独处于同一空间而紧张得胡思乱想之时,原本安安稳稳前行的马车,忽被路面上的石子一磕,车身猛地颠簸了一下。


    一时出神不备的阮南枝没坐稳,身子不可控制地往前倒去,猝不及防地一头撞进江砚黎的胸前。


    幸亏他眼疾手快地捞过她揽在怀中,才不至于让她摔在地上。


    “疼……”


    可阮南枝还是忍不住捂着脑袋呜咽娇吟了一声,女孩诱人的体香混合着男人清冽的气息,江砚黎明显呼吸一乱,一对墨眸更深沉了些。


    此时阮南枝一身湿乱,原本不湿的地方经过这一阵乱动也沾上了些许水渍,导致大部分衣物都湿贴在雪白娇嫩的肌肤上,窈窕有致的曲线就这样掌在男人手中,大掌触碰的地方登时多了一股诡异燥热。


    她惊得下意识推开江砚黎,红着脸好一阵咳嗽:“抱、抱歉!”


    面若春桃的少女两腮绯红,低头咬着下唇尴尬不语,微湿的鬓发贴在两旁,显得格外妩媚娇婉,像只误入樊笼毫无抵抗之力的小兔子。


    江砚黎哑然,半晌,饶有兴致地勾起了唇角。


    “没事。”


    继而,男人伸出手,慢条斯理地解下了自己的黑色大氅,不明所以的阮南枝一脸惊恐地看着他,像是不明白为何面前之人二话不说地就开始宽衣?!


    想象中逾矩的举动并未出现,那件黑色大氅稳稳地落到了她的肩上,江砚黎只是替她拢了拢,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全程再也没有什么肢体接触。


    因着常年习武的缘故,男人的身躯本就健挺伟岸,所穿着的大氅自然也是十分宽绰。宽大袍服将女孩裹得严严实实,更显得她的身躯纤细娇小了。


    “方才淋了点雨,小心着凉,这大氅你暂且披着吧,也好暖些身子。”


    衣服上还残存他炽热的体温,又或许是那些关切又雅正的话语,总之此刻阮南枝的心里涌上了一股暖意。


    “谢谢砚黎哥哥。”女孩软糯含糊地低声说道。


    随后悄悄将那张精致秀丽的小脸,往宽大的衣氅里埋得更深了些,耳尖的绯红也都藏进了暖软的布料中,卷翘的长睫颤抖着,掩不去眼底的羞赧。


    江砚黎的气息是那样好闻,不知为何,竟觉得格外安心,她的心脏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咚咚咚地跳得愈发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