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觉察

作品:《误把白切黑世子当好人后

    阮南枝定了定心神,姣丽明艳的小脸凑了过去,言笑晏晏地对身旁的男子说:“世子哥哥,你也来求一个签吧。”


    “不了。”


    江砚黎只是唇角微扬,噙着一抹淡笑摇了摇头,说得不疾不徐。


    未曾对阮南枝言明的是,他向来对神佛之说持有尊敬之心却不尽信,比起寻求菩萨的庇护,他更习惯将所有事情掌握在自己手中。


    不管是姻缘,或是其他的什么事,想要的东西,此前一直皆靠自己去争取。


    包括阮南枝,他也运筹帷幄,势在必得。


    “若是……日后遇了什么难事,神明牵挂者众、无暇分身,没法即刻庇护你,尽管来找我便是。”


    一想到皇上已经下发的暗令,阮家即将遭遇的劫难,江砚黎微微皱起了眉头,终是忍不住这般出言提醒。


    这一句突如其来又意味深长的话语,让阮南枝一时之间有些摸不着头脑,她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乌黑湿亮的眸子中满是疑惑。


    只当世子哥哥是心肠好,随口给了句安慰,于是女孩笑眯眯地点了点头,甜甜地应了声“好”。


    随后,两人一同离开了求签之处。


    正当他们走出这处地方之时,巧杏和乌恪也恰好来到了普济寺,瞧见了自家小姐的身影后,巧杏立刻脚步匆匆地迎了上去。


    “小姐!”


    不远处粉面含春的袅娜少女,肩上严严实实披着一件黑色的大氅,这件面料上乘华贵的大氅,巧杏方才明明瞧着是世子穿着的。


    又怎会到了她家小姐的身上?


    巧杏欲言又止,想要说出的字句,在看到小姐旁边那个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男人时,硬生生止住了话头。


    那俊美昳丽的面庞在嘴角处勾起了半分弧度,好看的眼尾斜斜上挑,眼底却无半分笑意,裹挟着无形的冷厉压迫。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世子接近她家小姐是别有用意,有意而为之。


    而阮南枝浑然未觉,只见巧杏盯着自己的衣裳许久,她弯了弯眉眼,嬉笑着解释道:“方才淋了些雨,世子怕我着凉,好心将他的衣氅借与我穿。”


    这样的说辞倒也合情合理,只是……巧杏有些纳闷,江世子终究是外男,纵是他品行再好,衣氅这般贴身之物,沾染着男子的气息,又怎能随意给未婚闺阁小姐穿戴?


    小姐天性纯良烂漫,对于男女大防之事尚未开窍,可世子怎么会不知晓这些礼节呢。巧杏作为她的贴身婢女,与她自幼一同长大,情同姐妹,关乎闺誉的分寸之事,自当替她多番提点着些。


    还想说些什么,阮南枝却已经亲昵地挽上了她的手臂,嫣红的樱唇还一边不断嘟囔着。


    “巧杏,我已经替爹爹祈了福,你也前去主殿焚香祷告,许个心愿吧。待你礼毕,咱们便回府去。”


    巧杏摇了摇头,她此次前来普济寺就是为了陪同小姐,自己并无什么急事需要求菩萨保佑。


    既如此,那便该返程了。


    告别了住持后,几人出了寺庙门,江砚黎好人做到底,让自己车夫将阮南枝送回阮府。


    不过回去的这一段路途,实在不便与她同乘。男人的眸子暗了下来,面上依旧神情平静地对阮南枝道别,清朗低醇的听起来格外诱人。


    “你们主仆二人且乘我的马车回阮府吧,这件衣氅你带回去就是,千万不要染了风寒,也无需再归还于我。”


    那温柔体贴的话语落到女孩的耳中,她眼波流转,些许恋恋不舍溢于那双缱绻清眸中,而后略显哀伤地垂下了眼睫,语气软糯黏腻:


    “嗯……那,砚黎哥哥,改日再见。”


    “改日再见。”


    面前的男人比她高了许多,此时低头含笑看着她,面庞的俊秀之气妖冶得不成样子,勾人心魄。


    心思浅面子薄的阮南枝根本受不住,匆匆扭过头去移开视线,生怕自己那点少女心思就要暴露在这阳光之下,叫别人看穿了去。


    上了世子马车的巧杏,在第一时间看到内里富丽精致的装潢后,差点惊呼出声。


    布置得如此妥帖,乘坐起来舒适至极,阮家出身苏州,江南一地历来富庶,阮府亦算得上家底丰厚,可她们府中的马车,竟无一辆及得上这般舒心惬意。


    一旁的阮南枝托着腮,水眸微阖,一副怔怔出神的懵懂模样,巧杏见了,思绪也被牵引回女孩这儿,她关切地低声开口询问:“小姐可是有些乏了?”


    “嗯,是有些。”


    来的时候淋了雨,本就容易疲倦,普济寺还在山中,光是走上去又走下来,足以把她折腾得疲倦乏力。


    阮南枝仰起莹白细腻脸儿,她可没忘了,现在还是在江砚黎的马车上,虽然这马车宽大得睡下两人都绰绰有余,但在别人的马车上瞌睡,总归还是不太礼貌。


    因此,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强打起精神来。


    见状,巧杏犹豫了片刻,欲找个话头转移注意力,让小姐不至于因无聊而昏昏欲睡。


    “小姐,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巧杏咬了咬唇,蹙起眉头,凑到她的耳畔,压低了声音说:“奴婢觉得,江世子对您有意思。”


    “什么?!”


    话里刚落,阮南枝就像听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激动不已地瞪大美目看着她,急忙反驳道:“不可能!”


    果然巧杏提起的话儿很管用,她一下子就被惊得睡意全无了,整个人的神经绷成了一条紧绷绷的线。


    “可……”似是没料到小姐的反应竟然如此之大,巧杏也吓了一跳,一时忘了先前想说的话是什么来着,“奴婢瞧着江世子对小姐您好得有点不同寻常了。”


    “你之前不是也说过了吗,旁人都道靖国公世子谦和有礼,他对谁都这样的好,我又怎会是例外。”觉得巧杏给出的理由太过于牵强附会,阮南枝连连摇头,矢口否认,“他也对我说过,给我的这些帮助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的小事,让我不必客气。即使他这么说,我依旧感激于他,不敢妄图非议恩人,这些话今日当着我的面讲讲就算了,日后万万不要再提及了。”


    可巧杏总是觉得,世子对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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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般嘛,虽然具体哪里不一般,她也说不上来……况且在她的眼中,自家小姐生得倾国倾城,性子又温婉纯良,烂漫可爱,世子会倾心于她,那不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么?


    但凡和小姐相处些时日,她还从没见过有人会不喜欢自家小姐的。


    巧杏有些委屈地看了一眼阮南枝,却见她神情严肃认真,一脸的信誓旦旦。


    好吧,兴许是自己多想了。闭上了嘴巴,巧杏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不再多言。


    但,阮南枝被她的这一番话搅得思绪波澜万千,心潮起伏如浪涛迭起,那些纷乱的念头萦绕不去,难以平复。


    怎么可能,世子哥哥怎么会喜欢自己?


    思及他时,满心皆是柔软悸动,可一想到彼此差距如此悬殊,又忍不住惴惴不安,患得患失。


    这份差距,何止是身份地位上的差距,更是个人境地的天差地别。他本是令世人羡艳的天之骄子,京中贵女无不对他倾心爱慕,她又凭什么能……独得他青眼相加?


    源于对自身的不自信,致使阮南枝根本不敢表达自己的情感。


    她只觉得,能一直这样默默关注着江砚黎,偶尔与他说上一句话,就已经知足了。


    怎敢奢望江砚黎也喜欢自己?


    桃华娇媚的小脸上浮出淡淡的忧愁,柳眉紧蹙着,神色恹恹,万千心绪堵在喉头,终究只是化作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马车径直驶回阮府。


    回到了阮府后,阮南枝收拾好了心情,步履匆匆地赶到父亲的寝房。


    恰在此时,仆从熬好了药,端至寝房正要喂服,见小姐到来,知晓阮大人之事小姐素来亲力亲为,便将药碗恭敬地递与她。


    “枝枝去普济寺回来了?”


    看到了女儿归来,阮礼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变好了,脸上满是堆不住的笑意。


    “嗯。来,爹爹,枝枝喂您喝药。”


    阮南枝刚想抬手喂他喝药,阮礼便伸手拦住了她的动作,连忙说道:“枝枝有这份孝心,爹爹已经很感动了,我自己来便好。”


    “总不能,日日都这么麻烦枝枝吧。”


    父亲不经意间的调笑,却让阮南没由来的一阵心塞,她闷闷地哼了一声:“日日麻烦又怎样,我与爹爹一直在一起,照顾你是我应该做的事。”


    而阮礼笑着摇摇头,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父亲的头上已然出现了银丝,虽不明显,可她看了,不禁有些晃神。


    “枝枝已经长大了,你要知道,爹爹总有一天会离开你,若是哪一日爹爹不在了,枝枝也要好好生活下去。”


    阮南枝哪里听得了这种哀伤的话语,她抗拒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接连不断地摇着头。


    “我不听,我不听,爹爹再说这种话,枝枝真的要生气了。”


    脸上始终带着温软的笑意,阮礼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疼惜与无奈,似是纵容又似是感慨。


    “傻枝枝……”


    此时此刻的他,不过是随口一提,本无深意。哪承想,短短几日后,竟真的要面对与女儿分离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