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特，我当然不是白白帮你。”玲王故意顿了顿，看到孩子眼中再次升起警惕。杰特抱紧了胳膊，一副果然如此的姿态，他从来是明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的……包括自己面前的这个。不过Mikage他很有钱吧？肯定不会和自己计较这一顿的。


    “我的条件是，如果将来有一天——我是说如果，你真的踢出来了，成了很厉害的球员，有很多豪门俱乐部，比如皇马、巴萨、拜仁……或者，”他轻轻嗤笑一声，“我们的同城死敌都挥舞着支票簿想要你的时候，你要坚定地选择留在阿森纳。”


    杰特的眼睛慢慢睁大了。就这么简单？


    “要……签合同吗？”他迟疑地问。


    “当然不用。就算是我们之间的一个小约定？你不遵守也没关系。”玲王笑了，露出些难以言喻的落寞和释然。他向后靠回椅背，姿态松弛下来，目光投向窗外朦胧的雨景。


    “选择权永远在你自己手里。这家俱乐部过去有过很多过客。他们在这里成长，发光，然后为了更高的薪水，更大的舞台和更多的冠军奖杯，匆匆离去。甚至有些人转身加入我们最痛恨的死敌。”


    “但阿森纳也有过很多自己的孩子。他们把青春，把最好的年华，把职业生涯最炽热的爱和汗水都毫无保留地献给了这件红白球衣。直到跑不动了，转身离开时，背上依然烙印着它的颜色。”玲王看着杰特的眼睛，“所以无论你长大后做出什么选择，其实都无所谓。足球世界就是这样流动的，忠诚是奢侈品，不是日用品。”


    这番话对十二岁的杰特来说，有些过于复杂和沉重了。他似懂非懂，但抓住了最关键的问题，小脸上满是认真的困惑：“可是你怎么知道我一定能踢出名堂？万一我让你失望了呢？万一我根本不行呢？我们明明才认识不到两个小时！”


    这个问题直白得可爱。投资失败对于一个商人来说是再平常不过的风险，就算他看走了眼——那就权当是在做慈善吧。


    “千万不要怀疑我的眼光哦，小鬼。”玲王自信地笑起来，“我十七岁的时候一眼看中了一个家伙。在此之前他浑浑噩噩度日，每天都得过且过……但现在，那个人已经是世界上最棒的前锋之一了。”


    “你也请他吃大餐吗？”


    “不止一顿哦。”


    “而你，杰特，你同样是个绝对的天才。你拥有在街头自然生长的灵气和野性，但是你知道吗？野球场也会吞噬天才。不合理的训练，糟糕的场地，没有保护的激烈对抗……它们可能在你真正绽放之前就毁掉你的膝盖你的脚踝，甚至你的未来。”玲王表情严肃，“看着你这样的才能因为得不到正确的引导和保护而黯然熄灭，我会觉得那是我的遗憾。也是足球的遗憾。”


    攻心为上。御影玲王的话像锤子一样敲在杰特心上。孩子低头看了看自己开裂的鞋，又摸了摸膝盖上昨天摔倒擦破还没完全结痂的伤口。那些他习以为常的代价竟然如此危险吗？之前从来没想过这种事。


    长久的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


    “那……”杰特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终于抬起头，“我需要做什么？现在。”


    “首先，把这份午餐吃完。你太矮了，而且很瘦，以后三餐都要正常吃。”他指了指杰特盘子里还剩一大半的食物，语气不容拒绝，“然后带我去见见你的祖母。任何关于你未来的计划都必须得到她的同意和祝福。”


    他看着孩子瞬间又紧张起来的神情，补充道：“放心，我不会吓到她。我只是想告诉她，她的孙子拥有多么惊人的天赋。”


    “未来产生的全部花费都算作是超前投资，由我个人暂时赞助。如果未来你真的能进入职业体系，这些钱可以从你未来的收入中慢慢偿还。你觉得如何？”


    杰特听得有些发晕，信息量太大。海尔恩德学院？青训？这些词离他原本只有野球场和祖母的世界太远了。但这孩子终于愿意相信御影玲王不是一时兴起的施舍了，很神奇，对方展示出的尊重奇异地安抚了他的不安。


    男孩还不知道御影玲王操纵人心的能耐。


    他低下头，用力叉起最后一块已经微凉的烤肉排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用力咀嚼，仿佛在积蓄答应这一切的勇气。咽下去后，他看向玲王，郑重地点了点头。


    酱汁缓缓滴落，在洁白的餐盘上溅开一个小点。


    “好。”他说。


    雨后的北伦敦街道像被洗过一遍，颜色沉郁却清晰，潮湿的柏油路面映着两旁房屋的倒影。玲王和杰特并肩走着，中间隔着一点礼貌的距离。杰特依旧紧紧抱着他那个破足球，像只随时准备溜回巷子的小野猫。玲王说给他买一个新的，他说不要。


    “那好吧！”玲王说，“下周你就抱着这东西去见温格好了。”


    说到阿尔塞纳·温格，成功地让男孩紧张起来。他像是逃避见牙医一样逃避见这位名帅，玲王百思不得其解：教授又不会吃人！温格是自己见过最好最好的主教练了，真不知道这小家伙是在害怕些什么。


    噢，他是不懂这种高自尊的敏感的小孩的心。


    “你很强，很帅气。但是你这个赛季发挥得并没有那么好。”杰特说。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说，我就是为了不听到这种话才会跑出来看脏兮兮的小孩踢球啊。”玲王也不恼，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所以不要再聊这个了，我会生气的。”


    杰特在底层摸爬滚打，最会察言观色了。根据生存本能，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开玩笑的，于是在接下来的聊天中绝口不提这些事。Mikage他真是个复杂的大人啊，男孩心想。


    御影玲王觉得自己真有做经纪人的天赋。他想：塞缪尔·戈尔德应该反过来拜我为师……半小时前，他成功说服了男孩的祖母，尽管过程曲折，但总归是个好结果。


    老妇人在单人扶手椅上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像个等待谈判的族长。杰特拘谨地站在她身边，玲王则坦然地在对面的旧沙发上坐下。


    她一直安静地听着，尽管从没听说过什么海尔恩德青训学院，也没听过那些星光熠熠的名字，但仍然对御影玲王展示出了全然的尊重。她看向杰特：“你想去吗？”


    杰特用力点头。


    老妇人又沉默了很久。窗外天色渐暗，房间里没开灯，阴影慢慢爬上墙壁。最后，她长长地叹了口气，饱含着卸下重担的疲惫和对未知改变的忐忑。


    “先生，我希望你知道的。”她看向玲王，目光如炬，“我们付不起这些费用。”


    “所有费用由我个人承担。”玲王答得很快，“在他有能力时偿还。如果杰特最终没有走职业道路，那就当是一份心意。MIKAGE集团每年都有相应的青少年发展基金，这符合我们的宗旨。”


    她又沉默了。她看看孙子眼中压抑不住的渴望，再看看这个谈吐不凡的亚洲男人，终于缓缓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您了，先生。”她对玲王说，十分郑重，“请别给杰特太大压力。他还是个孩子。”


    “当然。”玲王认真地点了点头，“健康快乐地成长永远是第一位。”


    玲王最后一个才去找温格，事实上他完全不担心自己先前的所有努力在这一步白费。他甚至想过被杰特的家人拒绝的可能，都没有想过会被温格拒绝。他知道只要给教授看过这孩子的表现，就一定会成功。


    哼哼，我最懂阿尔塞纳了。玲王得意地推开主教练办公室的门。


    温格正伏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审阅着一份关于某个南美年轻球员的详细球探报告。上个赛季温格差点签下他——差一点钱。御影玲王推门进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这种神情在他踏入这间办公室时，通常会有所收敛，但今天显然有些例外。


    “先生，打扰了。”玲王关上门，声音轻快。


    温格敏锐地捕捉到了他不同寻常的状态。“Reo？训练结束了？你的膝盖感觉如何？”他永远先关心球员的身体。


    “很好，先生，完全没问题。”玲王走到书桌前，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客椅坐下，而是微微前倾身体，双手撑在光滑的桌面上，眼睛亮晶晶的，“我有个……嗯，算是发现，想跟您分享一下。”


    “发现？讲给我听吧。”温格放下手中的笔，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做出了聆听的姿态。他了解玲王，这个年轻人聪明、有野心，他喜欢和玲王交谈，无论是作为主教练还是作为朋友。


    “是的。”玲王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正式些，但嘴角的笑意还是泄露了他的心情，“我今天下午捡了个小家伙回来。”


    温格的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Reo……我想我必须提醒你，除了Win，俱乐部恐怕没有预算和空间再养其他小动物了。”他以为玲王在开玩笑，或者真的遇到了什么需要救助的流浪猫狗。


    玲王愣了一下，随即扑哧笑出声：“不，先生，不是那种四条腿的小动物。是一个人，一个踢足球的孩子。”


    这下，温格真正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微微坐直身体，认真地观察心爱的弟子，仿佛在判断他是否在连续比赛和商业活动的高压下终于出现了精神上的过劳。“捡了一个……孩子？这听起来可不太妙。”


    玲王哭笑不得，赶紧把前因后果解释了一番。温格没有打断，始终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他对足球天赋有着本能的嗅觉和无限的耐心，并且充分信任御影玲王的判断。


    “所以，你被这天才的闪光打动了，然后呢？”温格缓缓开口调侃，“给了他一双新球鞋，还是一张签名照？”


    “我给了他一张通往海尔恩德学院的门票。”玲王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熟练地滑动了几下，“我跟他聊了聊，去他家见了他的家人。然后决定资助他。”


    “我录了一点视频。画质一般，但应该能看出点东西。”他将手机屏幕转向温格，点击播放。视频确实不算清晰，镜头有些晃动，但画面中央那个瘦小的黑色身影，一旦动起来，就瞬间抓住了观看者的眼球。


    温格伸出手，示意玲王把手机给他。


    他将眼镜推高到额头上，又把那几十秒的片段反复播放了几遍，表情逐渐变得专注，眉头微微蹙起，嘴唇抿成一条线。那是温格陷入深度思考时的习惯表情。办公室里安静极了。


    终于，温格放下了手机。他看向玲王，眼神满是惊讶和欣赏：“确实不一般。你是偶然遇到这个孩子的？”


    “没错。”玲王点头，心脏因为温格专业的肯定而跳得快了些。


    “Reo，我不得不承认……你真有做球探的天赋。”他直白地赞许。


    玲王感觉一股热气冲上脸颊，因为被最敬重的人认可而赧然。他努力压下想要翘起的嘴角，还是相当明显。


    “但是，天赋归天赋。”温格话锋一转，回到了现实，手指轻轻点着桌面，“海尔恩德学院不是街头，那里有严格的纪律和系统的训练，在未来还会有残酷的竞争和评估。这个孩子……他叫什么？”


    “杰特·马利克。”


    “杰特。”温格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他愿意来吗？更重要的是，他和他的家庭，准备好面对从街头到职业青训的巨大跨越了吗？那里的压力可能会压垮一个没有准备好的孩子，甚至毁掉他对足球最纯粹的热爱。”


    玲王知道这是最关键的问题。他收敛了笑意，将与杰特的祖母的谈话尽可能客观地复述了一遍。温格听完沉默了片刻，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训练场上正在进行的青年队训练。夕阳将草皮染成金绿色，年轻的身影在奔跑跳跃。


    很快，他重新坐下，拿起笔在一张便笺纸上快速写了一行字。“我会给青训主管戴维打个招呼，安排一次正式的试训和全面评估，看看这个小家伙的真正实力。同时，必须确保他的文化教育不受影响，这是底线。”


    他撕下便笺，递给玲王。“至于你承诺的那些个人资助，可以继续，但最好通过俱乐部相关的社区项目来衔接，显得更正式，也减少对你个人的依赖和非议。细节你可以和戴维商量。”


    不愧是阿尔塞纳，考虑事情永远是那么的细致深入，滴水不漏。


    玲王接过便笺，看着上面温格流畅的字迹，心中一块石头落地，随即涌上的是更强烈的责任感。“谢谢您，先生。”


    “不用谢我。要知道，你并不是最了不起的球探，最初发现你并且报价的人才是。我常常会想——我们究竟是买了个怎样的人回来啊？场上的任何位置都能胜任，场下的一切也总能处理妥当……”温格重新拿起那份南美球探的报告，眼神却从未离开玲王，“你总是能给我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Reo。”


    一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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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训主管戴维，体能教练，甚至还有两个一线队的球探……场边站了不少人。不知是温格授意还是消息不胫而走，他们手里都拿着平板或笔记本，表情平静，但目光锐利。


    杰特站在场边，穿着玲王提前送去的训练服，脚下是崭新的球鞋。这个黑人男孩太瘦小了，站在一群身材匀称而神情自信的青训营同龄孩子旁边，像误入鹤群的麻雀般格格不入。他能感觉到那些打量他的好奇目光，甚至有些隐隐带着不屑。


    试训内容很基础：颠球、带球绕杆、短传墙练习、小组抢圈、最后是小场地对抗赛。杰特一开始紧张得四肢僵硬，最简单的颠球都连续失误，脸涨得通红，不断用眼角去瞟场边那些严肃的大人。青训主管在平板上记录着什么，眉头微蹙。


    然而当练习进入动态环节，当足球开始在草地上滚动，需要面对真实的障碍或对手时，某种开关仿佛在杰特体内咔嗒一声打开了。五对五小场地对抗赛的场地狭窄，节奏极快。杰特被分在蓝队，最初几分钟，他像个迷路的影子，不太懂跑位，对队友的手势和喊话反应迟钝。对方红队一个比他高半头的白人男孩轻易地断了他的球，还嘲讽地扬了扬下巴。


    杰特没吭声。下一回合，当红队试图从后场组织，那个傲慢的白人男孩接球转身时，一道深蓝色的影子毫无预兆地掠了过去！杰特的下脚快准且贼。他预判了对方触球后一瞬间最薄弱的衔接点，脚尖一捅！


    球从对方两腿之间钻过，杰特本人则像泥鳅一样从另一侧滑过，追上球，面对补防的另一名队员，在极小空间内一个迅疾的油炸丸子，晃开角度起脚便射！一记贴地斩，守门员没来得及做出完整扑救动作。


    场边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几个教练交换了一下眼神。这还没完。重新开球后，杰特似乎完全放开了，他不再拘谨，对抗赛变成了一场个人秀。杰特像一条闯入金鱼池的食人鱼般搅乱了场上的秩序。球一到他脚下，就仿佛有了不一样的危险可能性。


    就在比赛接近尾声，气氛最灼热的时候，一个身影双手插兜，慢悠悠地晃了过来，停在了场边人群的外围。是御影玲王。他没穿训练服，只是一身简单的深色运动装，紫发在阳光下有些耀眼。他像是偶然路过，随意地朝场里瞥了一眼。


    几乎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的到来，孩子们窃窃私语起来，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这位一线队的明星球员。玲王却仿佛浑然不觉，表情平淡，目光好像没特别聚焦在谁身上。他插在兜里的手没拿出来，就那么站着，像一尊俊美而疏离的雕像。


    他不想给杰特未来的人际交往带来不必要的压力，因此装作偶然路过的样子。


    最后一次进攻，蓝队后场长传，球又高又飘，飞向中场附近。杰特和对方一名后卫同时冲向落点。球弹地后直接飞出界外！


    谁也没看清御影玲王是什么时候启动，又是怎么判断出落点的。他仿佛只是随意地向前迈了两步，漫不经心抬起右脚，用脚内侧接住了那股下坠和旋转的合力。


    一声轻响。


    那颗原本躁动不安的皮球像被施了魔法般温顺地稳稳停在了他脚边。整个过程中，玲王的手甚至都没有从口袋里拿出来，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仿佛球本该就在那里。


    场边瞬间爆发出低低的惊呼和赞叹。几个青训孩子眼睛都瞪圆了。这才是顶级职业球员的球感！御影玲王那令对手恐惧的精准与控制力从这个小动作似乎就可以窥见一二。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左脚支撑，右脚外脚背对着那颗静止的球轻轻一撩。球划出一道优雅而迅疾的弧线，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落到杰特身前半步最舒服的位置。弧线美妙，力道恰到好处。


    杰特几乎是不由自主地顺势头一点，将球领向前方，瞬间形成了单刀！而在起脚射门前，他却愣住了，转身看向玲王的方向。


    对方仿佛只是随便传了个球，然后便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玲王今天散着头发，和大家印象中在赛场上的那个形象很不一样。阳光将他挺拔的背影拉得很长，紫色的发梢在微风中轻轻晃动。他随意地抬起右手，在空中摆了摆，也不知是向场边目瞪口呆的众人示意，还是对身后那个愣住的孩子告别。


    御影玲王潇洒至极的背影已经足够让整个训练场寂静数秒，紧接着，这群兴奋的孩子们爆发出更加热烈的议论声。


    意料之中的，杰特顺利通过了试训。


    最终玲王还是决定以个人名义资助杰特的日常生活。不想增加俱乐部青训负担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玲王自己的坚持。他太了解职业足球世界的运作规则，担心会带来公器私用的质疑，那会将杰特过早置于关系户的尴尬位置。他想要给这个孩子的是一个尽可能干净和专注的起点，而不是一入场就背负上无形的人情债和舆论枷锁。


    都说黑猫象征着不祥，这黑猫明明是祥瑞啊。


    几天后，杰特和祖母搬进了新公寓。公寓不大，但明亮整洁，厨房设施齐全，客厅有一扇大窗户，能看到远处训练场的轮廓。社区安静，绿树成荫，步行到海尔恩德青训学院的路平坦安全。杰特有了自己的小房间，墙上贴着他唯一的海报——御影玲王在酋长球场庆祝进球的瞬间。钟点工阿姨第一次上门时，带来了新鲜的水果和食材，厨房里久违地飘出了炖肉的香气。


    御影玲王安排好这一切后就彻底从男孩的日常生活中隐身了。杰特曾经问他为什么不常常来陪自己练习，玲王拍了拍他的头，说：“不要总是围着我打转，你也该交些同龄的朋友啦！永远不要封闭自己的心灵——你这个年纪遇到的友谊可是非常、非常珍贵而美好的。


    “Reo想让我和谁做搭档呢？”他问。


    “问我干嘛？随你便。”玲王好疑惑，“我又不会自顾自把你当作自己的所有物，天才。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第一次独自从新家步行去训练时，杰特背着他的新书包，穿着合身的运动服，脚步轻快。他回头看了看阳台上目送他的祖母，老人扶着栏杆，脸上的皱纹似乎舒展了一些。然后他转过身，朝着阳光下那一片广阔的绿色训练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道路变得平坦了，障碍被扫清了。现在轮到他来证明御影玲王的选择是多么的明智、多么的有远见了！


    我会向全世界证明的，男孩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