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黄河大铁牛的泪

作品:《算命铜钱桌上摆,九尾狐狸做前台

    离开大槐树,一路向南。


    越往南走,地势越是开阔平坦。


    这里是河东盆地,黄河的臂弯。


    此时正值盛夏汛期前夕。


    “老板,这就是黄河的味道吗?”


    苏酥看着远处的长河。


    “有点像是……无数个土豆泥在开会。”


    季长风正在喝水,差点喷出来。


    他放下水杯,无奈地看了一眼这个形容词鬼才


    “那是母亲河。虽然浑浊,但滋养万物。不过这几天的水气,有些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太燥了。”


    “水主智,性柔。但这几天的风里,夹杂着一股子金戈铁马的杀伐气。”


    说话间,车子驶入了蒲坂市区,舜帝之都。


    这里最出名的,除了鹳雀楼


    便是那镇守在黄河古渡口的大铁牛。


    蒲津渡遗址。


    这里曾是唐代黄河上最大的浮桥渡口。


    如今浮桥虽已不在


    但这四尊用来固定索桥的黄河大铁牛,却在沉埋地下千余年后,重见天日


    此时是下午四点,景区即将闭园。


    每尊铁牛重达数十吨,造型雄健。


    苏酥跳下车,仰着头看着面前这尊比大象还要壮硕的铁牛,发出了惊叹


    “这得用多少铁啊?要是卖废铁能换多少钱?”


    “那是国宝。”


    “而且,这是镇物。在风水学上,牛属土,土能克水。”


    两人准备买票进场近距离参观时


    一阵急促的争吵声从遗址管理处的方向传来。


    “我都说了!这是大凶之兆!必须马上上报!封园!”


    “老张,你别迷信了行不行?”


    “那是受潮!受潮懂不懂?铁生锈流点水怎么了?”


    “这正是旅游旺季,你说封就封,损失谁承担?”


    季长风脚步一顿,目光投向争吵的两人。


    一个是穿着保安制服满脸通红的老大爷


    另一个则是戴着工作牌,一脸不耐烦的中年主管。


    “出事了。”


    季长风低声道,快步走了过去。


    此时,那保安大爷正急得直跺脚:


    “主管!我在这一行干了三十年了!从来没见过这种事!”


    “那铁牛是在哭啊!那是黑血泪啊!”


    “昨晚半夜我还听见牛叫了!那种哞哞的声音,听得人心里发慌”


    “行了行了!我看你是晚上酒喝多了幻听!”


    主管挥挥手


    “赶紧去巡逻,别在这儿妖言惑众。”


    “那个……”


    季长风站在两人身后,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尊铁牛:


    “如果不介意的话,能让我看看吗?”


    主管一愣,上下打量了一下季长风:


    “你是谁?游客?我们马上闭园了。”


    “我是研究古文物的。”


    季长风随口编了个借口


    “刚才听这位大爷说铁牛有异象,出于学术好奇,想了解一下。”


    保安大爷像是找到了知音,一把拉住季长风:


    “小伙子!你评评理!这铁牛几百年都没事”


    “今天早上突然眼角流黑水,而且摸上去烫得吓人!这不是出事了是什么?”


    季长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编号为一号的铁牛。


    这尊牛位于最西侧,直面黄河故道。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季长风依然能清晰地看到


    那铁牛眼角处,确实挂着两道漆黑的痕迹,


    乍一看,就像是两行干涸的泪。


    “苏酥。”季长风喊了一声。


    “在呢。”苏酥已经悄悄凑到了铁牛边上。


    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铁牛的“泪痕”。


    苏酥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回手。


    “好烫!”她吹着手指,眼神震惊


    “老板,这铁牛是发烧了吗?至少有七八十度!能煎鸡蛋了!而且……”


    她抬起手指,指尖上沾着一点黑色液体。


    “这根本不是铁锈水。”


    季长风脸色骤变。


    铁牛乃是至阳至刚之物,如今却发热流泪


    这说明它正在承受巨大的压力,甚至是在示警!


    “主管,大爷说得对。”


    季长风转过身,目光如炬


    “这不是迷信,是物理现象。铁牛连接着地下的地锚和深层的地气。”


    “如今它发热渗水,说明地下的结构正在发生剧烈变动。”


    “如果不马上查明原因,这几尊国宝可能会有损毁的风险,甚至……”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浑浊的黄河水面:


    “甚至可能会有更大的灾难。”


    那主管被季长风的气势震住了,有些结巴:


    “那你说怎么办?”


    “带我去河边看看。”季长风沉声道


    “真正的源头,不在铁牛身上,而在水里。”


    夜幕降临。


    黄河岸边,狂风呼啸。


    今夜的风异常大


    季长风站在堤坝上,手中拿着罗盘。


    “磁场全乱了。”


    他从摸出三枚铜钱。


    “起卦。”


    铜钱被狂风吹得差点飞走


    借着苏酥手机的手电筒光芒,季长风看清了卦象。


    “《水雷屯》。”


    “屯者,难也。万物始生而难。险难在前,动而难通。”


    “化为《泽雷随》。


    “随者,顺从也。泽中有雷。


    “但这雷不是春雷,是炸雷!有人在动土,而且是在水底动土!”


    苏酥耳朵一动,指着上游的一处隐蔽河湾:


    “老板!那边有动静!虽然被风声盖住了,但我听到了机器的轰鸣声。”


    “还有人在说话,好像在说什么动作快点、这批沙子成色好。”


    季长风眼中寒光一闪:


    “原来如此。”


    “这就是铁牛流泪的原因。上游有人在非法采砂!”


    他指着河面解释道:


    “黄河河床极不稳定,全靠千万年沉积的泥沙和地气维持平衡。”


    “这四尊铁牛是古人设下的定海神针,它们的气场死死锁住了这一段的河床。”


    “现在有人在上游疯狂抽沙,导致河床底部被掏空,地气外泄,水煞上涌。”


    “铁牛感应到了根基被毁,煞气反噬,才会发热流泪”


    “这帮人,是在挖黄河的肉!是在拿这一方水土百姓的命在赌!”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轰隆隆


    脚下的堤坝一震。


    紧接着,河面中央突然炸起一道十几米高的水柱!


    那水柱漆黑如墨,带着浓烈的腥臭味。


    一个巨大的漩涡在河中心迅速形成,周围的河水像疯了一样往里灌。


    那漩涡发出的声音,不再是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