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偷猎

作品:《算命铜钱桌上摆,九尾狐狸做前台

    离开拉尔,沿着莫尔格勒河蜿蜒而行


    逐渐深入了巴尔旗的腹地。


    这里是真正的草原深处。


    此时尚未迎来春天。


    大地依然被积雪覆盖


    苏酥揉了揉被风吹红的脸蛋


    看着正在开车的季长风:


    “虽然草原的羊肉很好吃,但你的铜钱真的没事吗?”


    苏酥的目光落在仪表盘上。


    “就是因为它有事,所以我们才必须来这里。”


    季长风将铜钱举起,对着窗外呼啸而过的草原长风。


    “五行之中,风能散气。”


    “这铜钱里积攒的是地底的郁气。”


    “天下之大,唯有这草原上的长生天之气,最为浩荡、最为纯净。”


    “我们要借这八百里草原的长风,把铜钱里的晦气给吹干净。”


    车轮碾压在被冻得坚硬的车辙印上


    四周是一望无际的旷野,偶尔能看到几群低头觅食的羊群


    苏酥看着窗外那几乎没有任何变化的景色。


    “开了三个小时了,景色居然一点没变。我会不会得了雪盲症?”


    “不会。”


    季长风专注地驾驶


    “这里只是大到让你失去了距离感。”


    “我们今晚住哪?这里连个房子都没有。”


    “住蒙古包。”


    季长风指了指地平线的尽头


    “前面有个牧点,是冬营盘。我已经跟主人联系好了。”


    又开了半小时,在翻过一个缓坡后,视野中终于出现了人烟。


    那是一座孤零零的蒙古包


    白色的毡房在夕阳下泛着金光


    旁边是一个简易的羊圈。


    还有几匹马在悠闲地吃草。


    而在蒙古包的旁边,拴着一个庞然大物。


    那是一头骆驼。


    双峰骆驼体型巨大,浑身长满了厚厚的绒毛。


    它仰着头发出了一声嘶鸣。


    “好悲伤的声音……”


    苏酥的耳朵动了动


    “它在哭?”


    季长风把车停在蒙古包前。


    “这骆驼不对劲。”季长风熄火


    蒙古包的门帘掀开,一个身材魁梧的蒙古族汉子走了出来。


    这是巴特尔


    “季兄弟!你们来了!”


    巴特尔热情地迎上来


    “巴特尔大哥。”


    季长风下车,握住巴特尔的手,“打扰了。”


    “哪里话!草原上来了客人,那是腾格里的恩赐!”巴特尔把两人迎进蒙古包。


    包里很暖和,中间是一个烧牛粪的炉子,火很旺。


    桌上摆着奶茶、炒米和奶豆腐。


    “快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巴特尔给两人倒茶。


    “大哥,刚才那是……”


    苏酥捧着奶茶碗,指了指外面


    “那头骆驼怎么叫得那么惨?”


    听到这话,巴特尔重重地叹了口气


    把手里的马鞭扔在桌上。


    “那是白毛,我家的一头母骆驼。它是头好骆驼,性子温顺,干活也卖力。”


    “可是,前天晚上,它生了个小骆驼。”


    巴特尔的眼神黯淡下来:


    “那是只早产的小骆驼。那天晚上风雪大,我又喝了点酒,睡死过去了。


    “等第二天早上起来一看”


    “小骆驼不见了。”


    “地上只有一滩血,还有乱七八糟的脚印。”


    “我以为是被狼叼走了。”


    巴特尔痛苦地抓着头发


    “这草原上狼多,冬天狼饿急了,什么都干得出来。”


    “从那天起,白毛就不吃不喝。它每天就站在那儿,对着草原深处叫。它是想它的孩子啊!”


    “眼看都三天了,再这么下去,它也得饿死。”


    苏酥听得心里难受。


    “被狼吃了?那肯定没救了啊。”


    “是啊。”巴特尔摇头


    “可是白毛它总觉得孩子还在。动物也有情啊。”


    喝完茶,季长风和苏酥走出了蒙古包。


    那头名叫“白毛”的母骆驼站在寒风中。


    它是一头罕见的白色骆驼,虽然毛色有些脏了,但依然能看出它的神骏。


    只是现在,它瘦骨嶙峋,双峰塌陷。


    眼睛里满是血丝和泪水。


    “呜—”


    它又叫了一声。


    苏酥走到它身边,想要伸手摸摸它。


    白毛警惕地后退了一步,还要吐口水。


    “别怕,我是好人……好妖。”


    苏酥轻声说,释放出一点点亲和的妖气。


    苏酥把手贴在骆驼的脖子上。


    这一次,她用的不是耳朵,而是心。


    也就是妖族的通灵术。


    一幅幅画面,顺着苏酥的手掌传到了她的脑海里。


    “它在说什么?”


    季长风站在一旁。


    苏酥闭着眼睛,眉头越皱越紧。


    “它说……没有狼。”


    苏酥睁开眼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它说那天晚上没有狼的味道!”


    “而且……”


    苏酥指着草原的西北方向。


    “它说它听到了。它听到它的孩子在叫。”


    “就在那边!很远的地方!在哭!在喊妈妈!”


    “它没死!小骆驼没死!”


    季长风听完,神色一凛。


    “如果不是狼,那是人?”


    “起卦。”


    季长风将铜钱抛在雪地上。


    在这苍茫的天地间,铜钱定格。


    《坤为地》。


    “坤,元亨,利牝马之贞。”


    “六爻皆阴。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季长风看着卦象。


    “坤卦,纯阴之卦。代表大地,代表母亲,代表顺从和包容。”


    “卦辞里的牝马,指的就是母兽。利牝马之贞意思是:


    “母兽的坚持和直觉,是对的。”


    “坤卦又主藏。地气深厚,万物藏于土中。”


    季长风指向西北方:


    “变卦未动,主静。小骆驼确实还活着,而且被藏起来了。”


    “《坤》为土,为黑,为车。它被藏在一个地下黑暗的地方。”


    “结合苏酥的感应。”


    季长风的语气变得冰冷:


    “是偷猎者。”


    “有人趁着风雪夜,偷走了小骆驼,把它藏起来了。也许是为了卖钱,也许是为了吃肉。”


    “偷猎者?!”


    巴特尔刚好走出来,听到了这话,气得脸都紫了。


    “这帮杀千刀的!连刚生下来的崽子都偷?!这是要遭报应的啊!”


    “大哥,别急。”


    季长风冷静地问


    “西北方向,几公里内,有没有什么废弃的房子,或者地窖?”


    巴特尔想了想。


    “有!那个方向五公里外,以前有个废弃的青储窖。”


    “那是以前生产队留下的,后来荒废了,平时也没人去。”


    “就是那儿。”季长风收起铜钱。


    “苏酥,上车。”


    “我也去!”巴特尔抄起一根粗大的木棒,又从腰间拔出一把蒙古刀


    “敢偷我家骆驼,我非扒了他们的皮!”


    “不用。”季长风拦住他


    “对方既然敢偷猎,手里肯定有家伙。你去了容易冲动。”


    “放心,我们能处理。”


    季长风拍了拍巴特尔的肩膀。


    “你在家烧好水,准备好热奶。小骆驼回来得喝奶。”


    说完,季长风和苏酥跳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