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守护
作品:《算命铜钱桌上摆,九尾狐狸做前台》 车轮卷起雪花,向着西北方向狂奔而去。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草原上的夜,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季长风打开了车顶的探照灯
“老板,能找到吗?”
苏酥坐在副驾驶
“能。”
季长风一边开车,一边观察着雪地上的痕迹。
虽然过了两天,风雪覆盖了大部分脚印。
但在这种人迹罕至的荒野,车辙印是很难完全消失的。
“看那里。”
季长风指着前方。
在雪地上有两道被风雪掩埋了一半的车轮印,一直延伸向远处的黑暗。
“那是皮卡车的轮胎印。”
车子顺着印记一路颠簸。
半小时后。
前方出现了一个微微隆起的土包。
周围长满了荒草,入口处用几块破木板挡着。
“到了。”
季长风熄灭大灯,只留着示宽灯。
把车悄悄停在距离地窖一百米外的背风处。
“下车。轻点。”
两人借着夜色掩护,摸到了地窖附近。
还没靠近,就听到里面传来了说话的声音,还有划拳喝酒的动静。
“六六六啊!五魁首啊!”
“哎,二哥,这小骆驼咱们啥时候出手?”
一个尖细的声音问道。
“急啥?风头正紧呢。”
另一个粗哑的声音说道,
“等过两天雪化了,路通了,直接拉到市里,卖给那个野味馆。”
“这刚出生的小骆驼,肉最嫩,那是大补!”
“嘿嘿,这一单能挣不少吧?”
“那必须的!这可是纯正的白骆驼!少说也得两万!”
听到这话,苏酥的拳头硬了。
“两万?一条命就值两万?”
苏酥咬着牙,眼睛里冒出了火光
“这帮畜生!还想吃肉?我让他们把吃进去的都吐出来!”
“冷静。”季长风按住她的肩膀
“里面有三个人,不能硬冲。”
“那怎么办?”
“声东击西。”
季长风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
“我去引开他们的注意。你……”
季长风看着苏酥,指了指被木板挡住的入口。
“你的力气比我大。等他们出来,你就冲进去,把小骆驼抱出来。如果有人拦你……”
季长风顿了顿,眼神变得凌厉。
“那就揍他。别打死就行。”
“明白!”
苏酥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
“正好刚吃饱了,活动活动筋骨!”
“啪!”
季长风手里的石头飞出,砸在地窖另一侧的通气孔上,发出一声巨响。
“谁?!”
地窖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出去看看!别是条子来了”
挡门的木板被推开,两个拿着手电筒和铁棍的男人钻了出来
地窖里只剩下一个。
“就是现在!”
苏酥从雪地里弹射而出。直奔地窖口。
里面那个“二哥”正拿着酒瓶子
听到门口有风声,刚一回头。
“轰!”
他只看到一个娇小的身影冲了进来。
还没等他看清是谁。
一只穿着雪地靴的脚已经踹在了他的脸上。
“让你吃肉!让你两万!”
苏酥这一脚没用妖力
但即便如此,也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
“二哥”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被踹飞出去,撞在墙上
软绵绵地滑了下来,晕了。
苏酥没管他,目光迅速扫视四周。
地窖里很脏,堆满了杂物。
在最里面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白色的小团子。
那就是小骆驼。
它的四肢被绳子捆着,嘴巴也被胶带缠住了。
它还在发抖,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别怕别怕,姐姐来救你了。”
苏酥冲过去,一把扯断绳子,撕开胶带。
“呜……”
小骆驼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叫声。
“乖。”
苏酥一把抱起小骆驼。
这小家伙虽然刚出生,但也有大几十斤重。
但在苏酥手里,就像抱个布娃娃一样轻松。
“走!回家找妈妈!”
苏酥抱着骆驼刚冲出地窖。
那两个出去查看的男人正好回来。
“卧槽!哪来的娘们?!”
“她把骆驼抢了!抓住她!”
两人挥舞着铁棍就冲了上来。
苏酥手里抱着骆驼,不方便动手。
“老板!护驾!”苏酥大喊。
“来了。”
黑暗中,季长风走了出来。
“砰!砰!”
两枚铜钱弹出。
精准地打在两人的膝盖麻筋上
“哎哟!”
两个大汉只觉得腿一软,直接跪在了雪地上。
季长风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偷猎是重罪。警察已经在路上了”
“在这好好跪着,反省一下。”
季长风和苏酥没有停留
把小骆驼放进越野车的后座
车子启动,向着巴特尔的家疾驰。
一路上,小骆驼都在发抖。
苏酥坐在后座抱着它,帮它取暖。
“别怕,马上就见到妈妈了。”
苏酥摸着它的小脑袋,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老板,你说动物是不是比人更懂感情?”
“也许吧。”
“它们没有那么多杂念,爱就是爱,痛就是痛。”
回到蒙古包时,已经是深夜了。
巴特尔家亮着灯。
那头母骆驼白毛依然站在寒风中。
保持着眺望的姿势。
苏酥打开车门,把小骆驼抱了下来。
“白毛!看谁回来了!”
母骆驼浑身一震。
它慢慢地转过头
“呜……”
小骆驼闻到了妈妈的味道,挣扎着站起来。
跌跌撞撞地向母骆驼跑去。
母骆驼用鼻子嗅着小骆驼的身体。
用舌头舔舐着它的毛发。
小骆驼钻进妈妈的怀里
找到了熟悉的位置,开始大口大口地喝奶。
巴特尔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借着车灯的光,苏酥看到。
母骆驼的眼角流下了两行液体。
那是传说中的骆驼的眼泪。
“它哭了。”苏酥也红了眼眶
在蒙古族的传统中,如果有母骆驼弃子,它就会拒绝给其他孩子喂奶,这时人们会请乐师来拉马头琴。
用悲伤的音乐感化它,让它流泪,从而接纳其他孩子。
但这只母骆驼不需要。
它的爱从来没有断绝过。
它需要的只是它的孩子回来。
季长风站在一旁,看着这对母子。
“《坤》卦。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大地承载万物,母亲承载孩子。这就是天道。”
当晚,巴特尔家过得比过年还热闹。
警察来把那伙偷猎者带走了。
巴特尔做了最地道的手把肉。
大块的羊肉在清水里煮熟,只撒一把盐。
没有任何多余的调料,吃的就是羊肉本身的鲜甜。
苏酥拿着一把蒙古刀
学着巴特尔的样子割下一块肉,蘸着韭菜花酱塞进嘴里。
“这羊肉有奶香味!”
巴特尔端起酒碗,敬季长风和苏酥。
“季兄弟,苏姑娘!你们是我们全家的恩人!这杯酒,我干了!”
“以后我家就是你们的家!牛羊随便吃!马随便骑!”
季长风笑着喝下酒。
“好。一言为定。”
吃完饭,苏酥有些醉了。
她走出蒙古包,看着外面的星空。
母骆驼和小骆驼已经回到了棚子里
依偎在一起睡觉。
苏酥看着它们,心里觉得特别满。
“老板。”
“嗯?”
“以前我不懂,为什么人类总说母爱伟大。我觉得那都是本能。”
“可是今天,看到那只骆驼流泪的时候,我好像懂了。”
苏酥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里化开了。”
“万物有灵。”
季长风站在她身边,给她披上一件大衣
“无论是人是妖,还是骆驼,爱的本质都是一样的。”
“守护。”
苏酥点点头。
“守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