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水抱有情,反弓无义
作品:《算命铜钱桌上摆,九尾狐狸做前台》 苏酥膨胀了。
她现在的目标是搬家。
“老板,咱们得搬!”苏酥趴在柜台上
手里挥舞着那张被她盘得包浆的商圈地图
“青衣巷太破了,连个外卖都要送半天。”
“我们要去南明河畔!那是CBD的后花园”
“在那儿开店,随便来个客人都是大肥羊!”
季长风正坐在新换的转椅上
“青衣巷虽然破,但是回龙顾祖之局,聚气。”季长风翻了一页书
“我不管!”苏酥开始在椅子上打滚
“我们现在有十万呢,够付首付或者租个好门面了”
“季长风,你不能有了钱还让你的助手住这种没有独立卫生间的小破店”
季长风被她吵得头疼。
确实,问心斋是老房子,一楼营业,二楼住人,中间只有一道木楼梯。
他和苏酥孤男寡女住着确实不太方便
而且没有独立卫浴
苏酥每次洗澡都要把水烧好拎进房间
对于爱干净的狐狸来说,确实是种折磨。
“行。”季长风合上书
“那就去看看。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风水不好,倒贴钱我也不住。”
“耶!老板万岁!”苏酥弹起来,一把挽住季长风的胳膊
“走走走!中介我都约好了!”
南明河
河水清澈,两岸垂柳依依
沿岸全是高档咖啡馆、酒吧和文创店。
苏酥穿了一身碎花连衣裙,看起来就像个踏青的邻家少女。
她拉着季长风,在满脸堆笑的中介带领下,沿着河边看铺面。
“季先生,苏小姐,你们眼光真好”中介小哥指着前面的一栋三层小洋楼
“这可是南明河的黄金地段。”
“一楼可以做茶室,二楼自住,三楼还有个大露台。”
“关键是房东急着出国,五十万足够付两年租金加装修了!”
苏酥冲上三楼露台。
“老板你看,这里能看到全城的夜景”
“以后我们就在这儿喝茶,多爽啊”
季长风站在一楼的门口,没有上去。
他手里拿着罗盘,眉头微皱。
“季先生?您不满意?”中介小哥小心翼翼地问
“这可是玉带环腰的好风水啊”
中介显然也懂几个风水名词,想忽悠一下外行。
季长风冷笑一声
指了指河对岸的大厦,又指了指脚下的路。
“玉带环腰?你欺负我不懂行?”
季长风收起罗盘:
“这水流到这里,是一个急转弯。”
“我们所在的这一侧,是河流冲击的一侧”
“这叫反弓水。古书云:反弓无义,钱财难聚。”
“住在这里的人,就像是被一张拉满的弓对着射”
“不仅存不住钱,还容易出车祸和血光之灾。”
“还有”季长风指着对面那座大厦
“那是银行大楼,外形尖锐如剑,正对着这个门面。这叫尖角煞。”
反弓加尖角,这是万箭穿心局”
房东恐怕是破产了吧?”
中介小哥冷汗直流
“这个…”他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这房东确实是因为炒股亏得倾家荡产,才急着把房子租出去回血的。”
苏酥在楼上听到了,耷拉着耳朵跑下来:
“啊?这么凶啊?那算了”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三人又看了四五家店。
要么是路冲(大路直冲大门),要么是天斩煞(对面两楼之间有缝隙直劈过来)
季长风就像个人形安检仪
“这家不行,厕所在中宫,污秽心脏,住久了得心脏病。”
“这家也不行,门前有枯树,主家运衰败。”
“这家租金太贵,不划算。”(这是苏酥否决的)
眼看太阳快落山了,中介小哥腿都跑细了,一脸绝望:
“哥,姐,你们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啊?”
“南明河边上就这条件,风水完美的早就被人抢光了。”
“再看最后一家。”苏酥指着地图角落的一个红点
“这个位置偏一点,在一个回水湾里,而且租金超级便宜,虽然是个老房子,但有个小院子!”
季长风看了一眼方位:“去看看。”
那是一个位于南明河下游的独立小院。
位置确实偏僻,周围是一片老旧的居民区,很有生活气息。
小院临河而建,院墙上爬满了爬山虎
还有一棵巨大的老槐树,遮天蔽日。
“这地方”中介小哥有些犹豫
“这地方空置很久了。虽然便宜,但是有点邪门。”
“邪门?”苏酥耳朵一竖
“怎么个邪门法?”
“以前开过私房菜,倒闭了。”
“后来开了个猫咖,猫全跑了。”
“再后来有个画家租下来当工作室”
“住了一个月就疯疯癫癫地搬走了。”
中介小哥压低声音
“听邻居说,晚上经常能听到院子里有女人哭。”
苏酥往季长风身后缩了缩
“老板,有鬼吗?”
季长风站在门口,看着那棵老槐树。
“槐者,木中之鬼。槐,确实聚阴。但这并不是主要原因。”
他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走进院子。
院子不大,铺着青石板,角落里有一口枯井。
因为长期没人打理,杂草丛生。
但奇怪的是,虽然现在是夏天,一进这院子
温度降了好几度,让人起鸡皮疙瘩。
季长风没有急着下定论,而是掏出了铜钱。
“这房子换了三任主人都出事。我们起一卦,看看这房子的宅运。”
他在石桌上把铜钱抛了六次。
“《水雷屯》。”
季长风看着卦象:
“屯,难也。万物始生而未通。这不是死卦,而是滞卦。”
他指着卦象解释道:
“今天是申日。申子辰合水局。”
“这房子水气太重了。”
“南明河的水汽,加上这棵老槐树遮挡阳光”
“再加上院子低洼,导致阳气进不来,湿气散不出去。”
“人长期住在湿气这么重的地方,自然会关节痛、抑郁。猫狗对湿气敏感,自然也会跑。”
苏酥松了口气:“那就是没鬼咯?只是潮湿?”
“不止。”季长风走到那口枯井旁
“初爻动,变《水地比》。井是通地下水的。这口井虽然枯了,但下面的水脉还在。”
他捡起一块石头扔进井里。
许久,传来一声沉闷的“咚”声,不像是落水,倒像是砸在了什么空洞的木头上。
“如果我没算错,这井底下压着东西,阻断了地气的流通。
就像人的血管堵了,这宅子自然就病了。”
中介小哥吓得脸都白了:“压压着尸体?!”
季长风摇摇头:“要是尸体,早就臭了。应该是某种镇物。”
“可能是以前的主人为了镇宅乱放的,结果适得其反。”
“那这房子能租吗?”苏酥问。
她其实挺喜欢这个小院子的,安静
季长风环顾四周
“能租。”
“什么?”中介惊呆了
“大哥,你刚才不是说又是湿气又是堵塞吗?”
“风水是死的,人是活的。”季长风嘴角上扬
“最关键的是”季长风看向苏酥,“这里租金多少?”
中介:“房东说一年两万,签五年送一年”
“两万?”苏酥尖叫起来
“租!马上租!”
季长风点了点头:
“这里安静,离闹市区有一段距离,适合修行,而且,省下的钱,可以拿来装修。”
“成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