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人马浩荡!
作品:《抗战:开局上了阵亡名单》 北市城楼虽高,可城前那片旷野一马平川,毫无遮拦——只要不是睁眼瞎,谁都能看清:
那些装甲车列队听令,枪口齐刷刷朝向敌阵,动作如臂使指;
那些兵士望向周卫国的眼神,敬得发烫,服得彻底。
他绝非寻常指挥官,更不像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
可偏偏——不合常理!
若这支装甲部队真属新三军,那他们从哪儿来的?
整整两个装甲团!
情报里写得清清楚楚:新三军顶多编有一个装甲营,还是纸面上的编制。
太源战场没见影,门头沟战线也没露面。
难不成谢清元入关时,早把这张王牌悄悄掖着藏着?又或是留作最后一搏的伏笔?
可兵力对不上——差得太远。
“玉明!”
“这个周……”
“报告!”
“军座!”
薛粤刚张嘴,身后通讯员一个箭步抢上前,声音劈得又急又脆。
“讲!”
杜玉明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
“军座!”
“东北方向突现大批生力军!”
“人马浩荡!”
“粗略估算,足有一个整编军!”
通讯员喘得肩膀直晃,汗珠顺鬓角往下淌。
“大批生力军?”
“一个军?”杜玉明脱口而出。
“不对!”
“东北方向?”
“是自己人,还是鬼子新调来的援兵?”他立马追问。
那方向,和关东军主攻轴线完全错开。
“军座!”
“是友军!”
“番号不明!但看装束——是捌陆军!”
通讯员语速飞快,又下意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就在刚才——
北市战场风云突变,一支装备精良的队伍横插进来!
轻重机枪配齐,迫击炮、山炮、野炮层层铺开,光是露面的火炮就近二百四十门。
要知道,全盛时期的第五军,火炮总数也不过三百挂零。
更惊人的是,这批火炮全是清一色的大口径重炮,炮管乌黑泛冷光,压得人喘不过气。
“你说什么?”
“捌陆?”
“捌陆怎么可能出现在北市?”杜玉明猛一摆手,斩钉截铁。
晋西北到北市何止千里?捌陆刚打完硬仗,伤亡惨重,哪来这么多人、这么好的家伙?
“玉明!”
“会不会……是新三军的后续部队?”薛粤在一旁低声道。
火力之猛、装备之全,放眼整个华北,除了新三军,再找不出第二支能撑起这阵仗的队伍。
兵力规模,也与谢清元手中所握的三万人严丝合缝。
“薛司令!”
“绝无可能!”
“门头沟离这儿少说两百里!”
“三万人行军,不是一个人蹽腿赶路!”
“再说,29师团残部还没收拾干净,辎重、伤员、防线,哪样不拖后腿?”
“就算谢清元本人到了,新三军也绝不可能这么快抵达北市!”
杜玉明摇头,脸色沉得像块青石。
他话音落地,薛粤也沉默下来,眉头锁成一道深壑。
“军座!”
“我越想越觉得——这些部队,跟刚才那位周司令,脱不了干系!”
两人正各自凝神,副手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不大,却像块石头砸进死水。
“周司令?”
“周卫国?”
“正是!军座!”
“他方才亲口说过——带的是第三集团军!”
“他先率装甲部队突进北市,稳住战线;
其余主力,随后跟进——
时间掐得这么准,人马就在这当口压境而来!”
副手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一动。
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太巧了——装甲车队刚到位,生力军就轰然撞开东北防线;
更关键的是,那些装甲兵对周卫国的服从,半点不掺假,也不容置疑。
“老子还是不信!”
“两个装甲团!”
“三万大军!”
“纯属扯淡!”
杜玉明面沉如铁,一字一顿。
他宁可信谢清元的新三军到了,也不信什么“第三集团军”;
更不信周卫国嘴里那个虚无缥缈的“司令长官”。
他是天之骄子,华夏最高军校淬炼多年,熬了多少年才坐上今天这把交椅?
而那个周卫国,顶多二十出头,凭什么?
“有没有可能……是另一种情况?”薛粤沉吟片刻,忽然抬高了声调。
“薛司令!”
“您说!”
“谢清元手里的新三军——扩编了!”
薛粤目光灼灼,话音里带着试探。
新三军南下太源,势如破竹,连克数城,战果惊人。
要知道,晋西北本就是新三军的老巢。
招兵、整训、换装,哪样不是熟门熟路?扩编?真不算难事。
倒是那两个坦克团,倒真有点意思。
第29师团的装备底细,谁也没摸透。万一是撞上好运,缴获了一大批重家伙呢?
“扩编?”杜玉明眉心拧成个疙瘩。
可没等话说完,又猛地摇头。
先说坦克——眼前这批铁疙瘩,型号陌生,轮廓粗壮,和小鬼子那些薄皮罐头根本不是一路货色。挨不了几轮炮火,早散架了!
可周卫国带的这批,块头大、跑得快、转向灵,一看就是正经主力装备。
这绝不是战场上临时扒拉来的战利品。
再看人——更不可能是谢清元扩出来的兵!
就算新三军前脚刚进太源,后脚就开干,满打满算也就三四天。新兵蛋子连枪栓都拉不利索,哪来这种硬碰硬不眨眼的狠劲?
谢清元再神,也变不出一支虎狼之师!
“报告!军座!”
“装甲一师十七团,已回防北市!”
通讯员的声音劈头砸来,杜玉明身子一震,像被电了一下。
“快!叫于达开立刻来见我!”
他语速飞快,手指几乎掐进掌心。
一师原定驰援北市,途中遭曰军空袭,但北市出事前,主力已折返。唯独十七团留在门头沟牵制敌军——毕竟,哪怕第29师团只剩半口气,也不能放他们跨过门头沟,直扑北市!
如今十七团回来了……
是不是意味着——第29师团,被端了?
那刚才冲进战场的捌陆,就压根不是新三军?!
“行了,下去吧。”
城楼阴影里,一道人影转身便走。
“薛司令!”
“您怎么看?”
杜玉明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身旁的薛粤。
于达开刚汇报完:新三军仍在门头沟鏖战,仗才收尾不久。
就算插上翅膀,也不可能眨眼间飞到北市。
“我也糊涂了。”
“可要不是新三军……”
“这支部队,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更怪的是——他们怎么偏偏跟周卫国一块儿杀出来?”
薛粤面色凝重,缓缓摇头。
“薛司令!”
“说实话,这支突然杀出的捌陆,我倒不太怵。”
“我真正挂心的——是谢清元。”
杜玉明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
“什么意思?薛司令!”
“新三军,拢共三万人。”
“却把十二万关东军打得溃不成军!”
“这仗,你我联手,怕也打不出这个结果。”他呼出一口长气。
三万精锐!
武器崭新、火力凶猛,装甲集群、重炮成建制,一路从太源碾到北市!
第29师团伤亡过半,王牌中的王牌,几乎被打残打废。
难怪伟坐夜不能寐——要是谢清元手里不是三万,而是九万……
整个正面战场,还有谁能挡他一击?
除非各大战区拼死协防。
可比关东军?差得远。
人家兵多将广、装备顶尖,海陆空全齐,才是真正的钢铁洪流。
“确实如此。”
薛粤重重一点头。
北市城楼视野开阔,战场纤毫毕现。
周卫国那两个坦克团一投入,颓势立止——没了铺天盖地的炮火压制,单论装甲对攻,捌陆占尽上风,死死钉在最后那道防线口上。
否则,北市城,早就塌了!
“玉明!”
“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杜玉明正蹙眉思索,薛粤终于忍不住开口。
“薛司令!”
“请讲。”
“玉明啊……”
“不管怎样,新三军,是救了咱们的命。”
“更是在华夏危亡之际,挺身而出……”薛粤语气意味深长。
“薛司令,我懂您的意思。”
“可有些事,我说了不算。”
杜玉明抬手打断。
第五军坐镇北市,既是顶在关东军南下咽喉上的刀,也是战时督战的耳目——盯的不只是各部战况,更是新三军的一举一动。
好在眼下这支捌陆的番号还雾里看花。
但那两支坦克团的成色、打法、配合,已足够让人刮目相看。
他甚至已在盘算,要不要立刻上报。
毕竟,关东军这轮猛攻被硬生生摁住,靠的就是他们。
“罢了。”
薛粤张了张嘴,终究咽了回去。
人在局中,身不由己。杜玉明手握三大战线调度权不假,可拍板定调的,从来不是他。
轰!轰!轰!
全场刚静下来没几秒,远处骤然炸开一连串爆响。
众人下意识扭头望去——
黑压压的队伍如潮水般涌出,重火力密布,瞬间覆盖关东军右翼,弹雨倾泻之下,敌阵顿时血肉横飞。
可这间隙转瞬即逝,关东军反应快得惊人。
滚滚铁流,如潮水般涌向东北!
“糟了!”
“梅津这是要一口吞下这支捌陆!”
薛粤眉峰一拧,声音压得极低。
单看主力开进路线、各师团调动节奏,梅津的胃口已昭然若揭。
“军座!”
“甭管他们是不是新三军——眼下必须撕开一道口子!”
“再晚一步,被围死了就全交代在那儿了!”杜玉明的副官脱口而出,额角青筋微跳。
这支捌陆确实硬朗,枪炮也够利索。
可人数悬殊不是靠胆气和装备能填平的:六十万关东军压境,三万人往里扎,无异于羊入狼穴。
“传令!”
“第五军即刻前出,全力接应捌陆!”
“务必抢在合围完成前,用所有火力砸出一条生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