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最根本的常识!
作品:《抗战:开局上了阵亡名单》 杜玉明语速急促,字字如钉。
“是!军座!”
副官腰杆一挺,肩膀绷得笔直。
“第一……”
“你们还是守在北市,按兵不动,才是真帮了大忙。”
话音未落,一个熟悉又略带疏离的声音,冷不丁从身后切进来。
两人猛地转身。
“白司令?”
“白司令?!”
“真是你?”
看清来人,两人都怔住了。
“薛司令!”
“杜司令!”
白从喜缓步上前,嘴角挂着惯常的浅笑。
“白司令!你怎么突然到了北市?”
“不过——刚才那句‘按兵不动’,是什么意思?”杜玉明眉头锁紧。
同属山城系,可他对白从喜素无好感。
行事遮遮掩掩,心思绕得比山路还弯。
不止他,连伟坐都嫌其浮夸。
私下里四处游说,力推“大华夏战区”,自荐当战区司令——这事早成圈内笑谈。
而方才那话,分明戳中了他的逆鳞:第五军是华夏头号劲旅,如今竟要袖手旁观?
“杜司令!”
“凭第五军这点兵力,扑上去顶什么用?”
“六十万关东军已经杀到,去了只是白白送命!”白从喜语气平静,却像块冰。
“白司令!”
“关东军南下,整个华夏都该豁出去拼!”
“我记得——你驻地该在天津吧?”杜玉明脸色沉了下来。
天津虽非主战场,但关东军绝不会放过。白从喜现身北市,是弃守天津了?
“杜司令!”
“天津自有守军!”
“这个,就不劳您挂心了。”白从喜神色不动。
“自有守军?”
“对。”
“至于是谁——现在还不能说。”
他轻轻摇头。
天津战区早由二战区接手,谢清元既已调兵北上,天津稳如磐石,半点不需担心。
“好了。”
“算着时辰,谢清元差不多该到了。”
“谁?”
“谢清元。”
“白司令,您让我们干看着,就因为等他?”薛粤终于按捺不住,脱口而出。
且不说新三军底子如何,就算谢清元长了翅膀,三万人也不可能眨眼间飞抵北市。就算真来了,面对六十万关东军,又能翻起多大浪?
“正是。”
白从喜颔首,目光笃定。
“白司令!”
“怕死的不是我们,是军人的骨头!”
“副官,传令——全军开拔,即刻入战!”
杜玉明直接越过白从喜,斩钉截铁。
“杜司令!”
“先别动刀动枪——您觉得,谢清元,或者新三军,到底是个什么分量?”白从喜抬手截住。
“新三军,战力没得挑!”
“可惜人太少。不然,华夏谁敢跟他们叫板?”
“谢清元嘛……虽未谋面,可听闻不少事——是个极精悍的统帅。”
“在新三军里威信极高,更擅打险仗、硬仗。”
杜玉明顿了顿,缓缓道。
泥腿子出身,竟能走到今天,堪称奇才。
新三军——不,准确说是新三团,成立才多久?已打出这么大一片天地。
它跟第五军不一样:第五军背后是山城撑腰,粮弹补给,有人兜底;
新三军虽隶属捌陆,可捌陆本身也在山城作战序列里,物资紧缺到连子弹壳都要捡回来重装。
换句话说,这支队伍能有今日气象,几乎全靠谢清元一人扛着往前奔。
至于“险”,山海关那一幕最说明问题——
新三军强闯关门,与第一集团军对峙整整十分钟,枪口对枪口,寸步不让。
这事,连他自己都不敢干。
纵有道义在手,可公然违抗山城调令,后果何其严重?
若非太原战役刚落幕,关东军又正南下,最关键的是——新三军当时已折损过半,山城才咬牙放行。
少一个条件,结果都是山城高举大旗,当场剿灭。
最后虽进了关,可那确确实实,是一招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狠棋。
“哈哈!”
“句句都准。”
“可你漏掉了最关键的一环!”
“哪一环?”
“谢清元率领新三军一路北进,大小数十战,可曾真正折戟过一次?”
“你的意思是——他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只要挥师出征,必已攥紧胜券!”白从喜声音低沉,字字如铁。
从初露锋芒的太源之战,到后续连场硬仗,表面看处处是险中求巧、恰逢其会!
可把所有战例摞在一起,那就不叫运气,而是碾压级的实力!
比如太源一役,他用“围魏救赵”之策,一举废掉筱冢义男手底下最倚重的两支王牌;
再如挥师北上途中,干净利落地吃掉29师团主力——不是击溃,是全歼!
归根结底,谢清元给人的印象就一个:不动则已,动则雷霆万钧。
他此刻星夜兼程赶至北市,第一,是天金方面已正式放行;
第二,正是要亲自验一验——谢清元口中那支“能改写战局”的部队,究竟几斤几两。
“胜券在握?”
“白司令!”
“恕我直言!哪怕您把新三军捧上天,也抹不掉一个事实——兵力捉襟见肘!”
“把整条战线的指望全押在这支部队身上?我做不到!”杜玉明斩钉截铁地摇头。
“谁跟你说新三军兵员短缺?”
“况且——谢清元绝不会坐视自己的主力被关东军合围成瓮中之鳖!”白从喜眼神锐利,话里藏针。
“白司令!”
“门头沟战役刚收尾!”
“白司令!”
“您该不会……指的是眼前这支队伍吧?”杜玉明话没说完,薛粤抬手一拦,直接打断。
显然,白从喜话中有话;更显然,两人此前已有密谈。
似是察觉众人疑虑,白从喜干脆挑明:“北市大战开打前,谢清元专程赴天金,面见过我。”
“见过您?”
“没错。”
“所以,新三军早不是你们想象的模样了。”
“眼前这支队伍,若我没估错——应是新三方面军第三集团军!”白从喜语气沉定,不容置疑。
“第三集团军?”
“薛司令!”
“那个周卫国……莫非真是……?”杜玉明喉头一紧,下意识倒抽一口冷气。
倘若属实——
周卫国确为集团军司令,麾下兵力逾三万;
另配两个坦克团,装甲力量已成建制!
“玉明!”
“这事,我们其实早有预感。”薛粤缓缓摇头。
若白从喜未点破“第三集团军”,他尚存三分犹疑;
可一旦名号出口,真相便再无遮掩——眼前这支捌陆劲旅,铁定就是第三集团军无疑!
先有坦克团开道,再有主力浩荡压境,唯有这一种逻辑说得通。
只是太震撼,众人本能不敢信罢了——毕竟这事儿,听着像神话。
“照这么说,谢清元手里岂不是握着两个集团军?”
“六万人马?”杜玉明猛然醒悟,脸上血色尽褪,只剩惊愕。
周卫国自报家门是第三集团军司令,而该部不仅满编满员,还攥着成建制的装甲拳头;
六万雄兵北上,竟未损一兵一卒,反将装甲战力打磨得愈发锋利——
两个坦克团齐装满员,战力早已跃升数个台阶!
“另一支番号尚不明确。”
“但极可能是第二集团军,主官名叫李云龙。”
“是谢清元北上时,从捌陆原有团级单位中火线提拔起来的!”白从喜眉头微蹙。
此人此前他并无耳闻,可一接触,才知真是一员虎将。
若无谢清元横空出世,晋西北战场最耀眼的将星,非李云龙莫属。
如今坐镇第二集团军司令之位,已是多少人终其一生都攀不到的顶峰。
“可就算谢清元即将亲临北市战场……”
“两个集团军、六万人,仍难撼动大局!”
杜玉明深吸一口气,重新稳住心神。
谢清元的实力确实震得他心头猛颤,但六万对六十万——十倍悬殊,岂是火力或战术能填平的鸿沟?
纵有坦克、重炮,亦如杯水车薪。
“谁说新三军只有两个集团军?”
“第二、第三——”白从喜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自然还有第一。”
“第一?”
“白司令!您莫非是说……谢清元手中已有三个集团军?”薛粤再也按捺不住,脱口而出。
所有人方才只盯着“第二”“第三”,却忘了最根本的常识:
任何正规编制,必依序而立。有二、有三,怎可能独缺其首?
“不。”
白从喜缓缓摇头。
“谢清元手握六个集团军。”
“总兵力,逾二十万。”
他一字一顿,吐出这句话,而后静待回音。
霎时间,全场死寂。
连杜玉明的副官都僵在原地,瞳孔骤缩,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白司令!”
“您刚说什么?”
“六个集团军?二十万?”杜玉明双眼圆睁,声音发颤,几乎失声。
“这还是保守估算。”
“谢清元亲口所言。但据我与他数次深谈,此人惯于藏锋——底牌,永远比亮出来的多。”
“真实数字,或许远超二十万,甚至更多。”白从喜声如磐石。
“更多?”
杜玉明只觉脚下一空,天地都在旋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