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提前脱身了?

作品:《抗战:开局上了阵亡名单

    谢清元任新三军司令,早已不是秘密。若他们误以为谢司令已抵北市,倒也能说得通。


    “带进来!”


    杜玉明略一思忖,果断下令。


    “是!军座!”


    通讯员啪地立正,转身快步下了城楼。


    不到两分钟,脚步声再起。


    一人领路,另一道身影紧随其后,身姿挺拔如松。


    与寻常军人迥异的是,此人面容白净,眉目清朗,身上没有硝烟熏出的戾气,倒像刚放下书卷的漖园。


    正是周卫国。


    “薛司令!”


    “杜司令!”


    他一抬眼,便稳稳叫出二人职务。


    “你认得我们?”杜玉明反倒怔住。


    单识得一个,尚可解释;可眼前这青年,不仅认得自己,连薛粤的身份也一口道破,神情自然,毫无迟疑……


    “杜司令!”


    “我哥哥,叫刘远。”周卫国语调平缓,却字字落地有声。


    “刘远?!”


    杜玉明瞳孔一缩,脱口而出,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玉明,这刘远是……?”薛粤忍不住插话。


    “薛司令!”


    “是我当年在黄埔的学弟。”


    “文武双全,伟坐当面夸过三次!”


    杜玉明语气微沉,眼神却亮了起来。


    这话一出,薛粤顿时了然——能进那所军校的,要么根基深厚,要么本事过硬。


    可转念又是一沉:既然是刘远的弟弟,照理该投山城军才是,怎会进了捌陆的队伍?


    虽说新三军如今声名鹊起,可底子终究是泥腿子出身……


    杜玉明盯着周卫国看了几秒,忽然开口:“愿不愿意来第五军?”


    “杜司令,这话什么意思?”


    周卫国眉头微蹙,语气沉了下来。


    “若你有意入山城军,我亲自去找谢清元谈,放人没问题。”


    “你这号人物,窝在那边,可惜了。”


    杜玉明声音低而有力,目光灼灼。


    刘远的弟弟,断不会是庸才;更别说此人临危入城,言谈举止沉稳有度,绝非池中之物。


    “杜司令,这事就不劳您费心了。”


    “我在新三军待得踏实。”


    “总司令待我,亦如手足。”


    周卫国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却不容动摇。


    “周卫国!”


    “你得想清楚——这是你一辈子的大事。”


    “打鬼子,哪儿都能打;可山城军的装备、训练、后勤、上升通道,和别的队伍,差着一道山梁!”


    “进来,就是一片新天地!”


    杜玉明耐着性子,一字一句,说得极重。


    捌陆编制上不过一个军,新三军纵有军级番号,可司令一职,天花板就在那儿——再往上,难了。


    “杜司令,实不相瞒。”


    “我在新三军,已是司令。”


    “新三方面军第三集团军司令,周卫国,向二位司令敬礼!”


    他拱手抱拳,腰杆笔直,声音清越,不卑不亢。


    “新三方面军?”


    “你是说……新三军?”


    杜玉明一愣,随即眉头深锁,目光如刀,直刺周卫国。


    华夏大地,从未听闻这支建制。能对得上号的,只剩新三军。


    可新三军成立才多久?方面军?


    这称号听着耳熟,却又透着一股陌生的分量。


    说到底,不过是个称呼而已。


    “对!”


    “新三军,就是新三方面军!”


    周卫国颔首应道。


    “周卫国,先别急着认这个‘新三方面军’!”


    “你这位司令长官——”


    “新三军充其量只是个军级架子!”


    “谢清元那头……”杜玉明眉峰一拧,语气里透出几分将信将疑。


    显然没把周卫国的话当真。捌陆那边,向来爱玩些出人意料的名堂。


    “那是我们总司令!”


    “总司令?”


    杜玉明下意识偏头,和薛粤飞快对视一眼——两人眼里,几乎同时浮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哂笑。


    毕竟,整个新三军拢共才三万出头的人马!


    不过话说回来,捌陆那边倒真有个压得住阵脚的大总!


    这么一想,谢清元这番动作,倒也勉强说得通。


    “嗯!”


    “十分钟前刚收到陆战部急电:总司令已率段营长抵达北市!”


    “眼下北市危如累卵,赵正委亲自下令——不惜一切代价护住总司令周全!所以冒昧闯入,还望两位长官海涵。”周卫国声音低沉,字字清晰。


    他早从二人脸上读出了那点轻慢,却懒得费口舌解释。


    有些事,不在其位,便不操那份心。


    至于礼数周全?那不过是基本分寸罢了。


    论兵力,第三集团军眼下虽略逊于他们二人,但真较起硬实力来,杜玉明的第五军、薛粤的第一集团军,还真不够看!


    光是两个装甲团,拉到关东军序列里,也是响当当的王牌劲旅。


    所以跟这两位说话,周卫国自始至终不卑不亢,脊梁笔挺如松。


    “谢清元根本还没进北市城!”


    “而且现在整座北市,已被关东军铁桶般围死!”


    “别说人,连只苍蝇都休想钻进来!”


    杜玉明摆摆手,斩钉截铁。


    “报告!司令!紧急情报!”


    “总司令的位置,锁定了!”


    话音未落,一名通信兵猛地冲进屋来,声音陡然拔高。


    “什么?!”


    “找到了?!”周卫国呼吸一窒,胸口微微起伏。


    “是!”


    “带路!”


    他转身就走,干脆利落。


    杜玉明嘴上说总司令未至北市,可周卫国太了解谢清元的脾性——这一仗,他绝不会坐镇后方隔岸观火。即便人还没进城,也必在拼尽全力往里突!


    以总司令身边那点兵力,每多耽搁一秒,危险就翻上一倍。


    如今位置落定,等于性命暂保无虞。


    “二位司令,失陪了!”


    他朝两人抱拳一拱,旋即大步流星出门而去。


    “玉明!”


    “这周卫国,确有大将气象啊!”望着那抹迅疾远去的背影,薛粤忍不住脱口而出。


    怪不得杜玉明动了惜才之念——眼前这年轻人,确实让人不由自主刮目相看。


    精气神最是骗不了人。


    周卫国举手投足之间,稳、准、狠,样样拿捏得恰到好处。


    “可惜了……”


    杜玉明轻轻摇头,下意识绕开了“司令”二字。


    “军座!”


    “谢清元这时候来北市,不合常理啊?”


    一旁副官终于按捺不住,插话进来。


    门头沟战役刚打响,一师已全线回援;据一师电报所言,新三军主力全在门头沟收拾残局。


    第29师团虽被打残,但二十分钟内肃清战场,绝无可能。


    更别说千里奔袭北市!


    除非——门头沟战事早已收尾。


    “不清楚。”


    “新三军,太难摸透。”


    杜玉明缓缓摇头。


    若照眼下情形推断,新三军极可能已悄然入城;否则周卫国怎会孤身入城寻人?


    又或者,谢清元压根儿就没等战事结束,提前脱身了?


    他琢磨片刻,始终理不出头绪,索性转向薛粤:


    “薛司令!”


    “接下来,咱们怎么打?”杜玉明面色凝重。


    一支战力惊人的部队突然现身,编制虽不明,但明摆着是友军。


    是协同出击,还是固守待援?


    这一念之差,直接牵动整个战局走向。


    这支装甲部队固然强悍,可北市背后,还压着六十万关东军主力,更有尚未升空的航空兵——


    门头沟与北市防线两场恶战下来,曰军航空兵虽需休整、挂弹,但喘息之机,绝不会太久。


    “军座!”


    “不对劲!”


    薛粤刚要开口,副官突然失声低呼,嗓音绷得发紧。


    “怎么?”


    杜玉明沉声问。


    “军座!”


    “往下看!”


    “您瞧——城门口那个,是不是刚才的周卫国?”副官喉结滚动,声音干涩。


    杜玉明顺着视线望去——


    一道修长身影正缓步穿过北市残破的城门,不疾不徐,径直走向战场最前沿。


    最终,在一辆庞然巨物般的钢铁战车前停步。


    众目睽睽之下,一名战士掀开车盖,利落地跃下车体!


    “司令!”


    小战士三步并作两步奔到周卫国面前,“啪”地一个标准立正。


    距离太远,听不清具体字句。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之际——


    嗡!


    嗡嗡!


    远处列成方阵的数十辆坦克顶盖齐刷刷掀开,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探了出来。


    “司令!”


    “司令!”


    “司令!”


    几十条嗓子轰然齐吼,声浪直冲云霄。


    城楼之上,所有人瞬间屏住呼吸,眼睛瞪得滚圆。


    “军座!”


    “你刚说北市城已被关东军铁桶般围死了!”


    “连只苍蝇都别想钻进去!”


    “可这个周……周司令官,是怎么闯进来的?”


    “还有军座!这两支装甲团,总不能是这位周司令官带来的吧!”副手猛地记起什么,喉结一滚,声音发紧。


    话音未落——


    不光杜玉明怔在原地,连一旁的薛粤也僵住了,眼珠子几乎没眨一下。


    北市城确确实实被围得密不透风。按常理推断,别说人马,连只麻雀扑棱翅膀都逃不过哨兵的眼睛。


    而眼下,除了一集团军、五军之外,唯一一支杀到北市城郊的成建制部队,就是这支凭空冒出来的装甲劲旅。


    “军座!”


    “他……他跳上一辆装甲车了!”


    杜玉明正拧着眉沉思,副手的声音劈头砸来。


    顺着那方向望去,周卫国已大步跨上中间那辆装甲车,靴底踩在踏板上发出一声闷响;车门“哐当”合拢前,他抬眼朝城楼扫来,目光如刃,似有千言万语,又似什么也没说。


    “军座!”


    “这……”


    副手嗓子发干,话没出口就抖了调。


    “打住!”


    “老子眼睛不瞎!”


    杜玉明一挥手,眉峰压得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