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这回,真没活路了!
作品:《抗战:开局上了阵亡名单》 果然!
几十架敌机三轮投弹刚完,机头齐刷刷一偏,方向陡转。
而那个角度……
“师长!他们往哪儿飞?”副官额上青筋直跳。
何边生瞳孔一缩,血都凉了半截:
“糟了!是北市!”
“快!通知军座!”
“鬼子要炸北市防线!”
他嗓子嘶哑,话音未落,已转身扑向电台。
“军座!”
“二师……没了!”
“二师完了!”
太源城外三公里处,杜玉明的副官疾步抢上前,声音发紧,脸色灰败。
就在刚才——
二师被死死咬住,关东军几百门重炮齐射,炮火如暴雨倾泻,毫无间隙。
五十多辆坦克当场瘫痪,履带炸断、炮塔歪斜、引擎冒烟,等于剜去了二师半条命。
“够了!”
“这回,栽得结实!”
杜玉明猛地一挥手,嗓音干哑,脸皮绷得发青。
他算尽了地形、算尽了补给、算尽了曰军可能的伏击点,唯独没料到梅津竟把炮群埋在眼皮底下,静候多时。
可更让他心头发沉的,是那几百门火炮的调度之快——换作是他自己,哪怕提前十天部署,也绝难在开战前一刻,将如此庞杂的火力网严丝合缝地铺开。
“玉明!”
“唉……”
薛粤抬眼望来,眉间拧着一道深痕。
这一仗,第五军为接应第一集团军突围,已折损近半,血都快流干了。
“薛司令!”
“北市防线还在!”
“二师这点损失,扛得住!”
杜玉明深深吸气,话是硬撑出来的,可下颌骨却控制不住地微微跳动。
好歹冲出来了,三公里——眨眼就到北市防线。
只要赶在关东军主力合围前扎进工事,这仗,还能打下去。
“传令!”
“全速撤入北市防线!”
“第五军所有火炮立即装填待发——鬼子敢露头,给我往死里砸!”
他咬着牙下令,眼底血丝密布,怒意几乎要烧穿空气。
“是!军座!”
“报告!军座!”
“关东军航空兵!出现了!”
副官刚要转身,身后通讯员嘶声喊破长空。
“什么?!”
“航空兵?!”
杜玉明浑身一僵,心口像被铁钳狠狠攥住,脚下一滞。
“在哪?!”他厉声喝问。
“回军座!门头沟方向!”
“前沿哨所急报——二十分钟前,一支满编飞行大队,直扑门头沟!”
“玉明!”
“门头沟?!”
薛粤脱口而出,声音陡然拔高。
“薛司令!”
“我派了一师过去,堵截北上的29师团!”
杜玉明闭了闭眼,再开口时,喉结上下滚动。
“一师?!”
“玉明,不对劲!”
薛粤眉头锁死,语速加快,“先是一集团军被困,我们仓促驰援;紧接着,重炮突袭——偏偏又卡在二十分钟前开战那一刻。”
“梅津美治郎,绝不是瞎打!”
“薛司令……”
“门头沟地势狭窄,一师已和29师团绞杀成一团,进退不得。”
杜玉明指节捏得泛白,声音低沉。
“你还在信那个‘围点打援’的老套路!”
“那是小鬼子!”
“若梅津真在乎29师团,太源打得那么惨,早该出兵了!”
“薛司令……您是说?”杜玉明喉头一紧,气息微滞。
“饵!”
“29师团就是活饵!”
“梅津要的,不是救他们,是把咱们第五军一口吞干净!”
薛粤斩钉截铁,字字如锤。
29师团连吃败仗,溃不成军,太源战局崩坏,关东军却袖手旁观;如今突然调集全部航空兵扑向门头沟——图的是什么?
一个残破不堪的师团,怎比得上全歼华夏最精锐的第五军?
“立刻下令!”
“一师即刻脱离门头沟!”
“散开!越快越好!能跑多远跑多远!”
杜玉明双目赤红,吼声未落——
“军座!”
“何师长十万火急电报!”
又一名通讯员踉跄奔至,帽檐歪斜,声音劈了叉。
“念!”
“一师在门头沟阻击29师团,遭敌机群狂轰滥炸,伤亡过半!”
“什么?!”
杜玉明身子猛地一晃,仿佛被抽去脊梁,踉跄半步才稳住。
“是!军座!”
“一师急报——关东军全部战机,已转向北市!目标,极可能是北市防线!”
……
门头沟。
李云龙一把摔下望远镜,眼珠通红似要滴血,“总司令!”
“这帮狗日的,真他娘不是人!”
眼前哪还有什么山坳沟谷?
全是翻滚的黑烟、炸裂的焦土、横七竖八的残骸。
说是火海,不如说是炼狱。
其实二师装甲部队伤亡尚可——仗着机动强、反应快,边打边撤,钻林子、绕山梁、找弹坑,总归躲过不少炮弹。
可29师团就没这运气了。
一轮轰炸下来,死伤上万,尸堆叠着尸,火燎着火。
即便如此,杜玉明手底下这支队伍,减员也已超两成。
要知道眼下华夏工业孱弱,一辆坦克趴窝,基本就是废铁一堆,修?想都别想。
“小鬼子本来就没人性!”
“可老子怕的,是他们接下来那一刀——捅哪儿?”
谢清元缓缓放下望远镜,摇头叹气。
三轮轰炸,节奏精准得可怕,分明是早有预谋。
梅津怕是盯住29师团动向已久,就等门头沟枪声一响,立刻放飞全部战机。
否则,怎可能掐着秒数,在最短时间压到战场?
更别说北市城防纵横交错,防空火力密布,曰军战机若无十足把握,怎敢轻易俯冲投弹?
杜玉明,终究还是低估了这群豺狼啊!
可又能怎样?不出兵,北市防线,一样得塌。
只能说,这压根就是个无解的困局。
杜玉明哪怕一兵未动,或是倾巢而出,结果都逃不开眼下这副光景。
“总司令!”
“您是说——那些日机临时改道了?”李云龙猛然醒过神,脱口而出。
“嗯。”
“航向直指北市!”
“第五军刚撤出城外,防线空虚得像张薄纸!”
“北市一旦失守,关东军主力十分钟内必扑上来,铺天盖地地压!”
谢清元盯着地图,声音低沉却字字砸地。
“铺天盖地地压?”
“可总司令!第五军刚退,第一集团军也才收拢完毕!”
“那北市……岂不是门户大开?”李云龙喉头一紧,话没说完已觉心口发沉。
“第五军也好,第一集团军也罢——”
“绝不能折在北市!”
“他们已经拼到筋断骨裂了!”
“接下来,该轮到新三方面军上场了!”
谢清元缓缓吐出一口气,站直身子,一字一顿。
新三方面军与山城之间的较量,表面是兵马对峙,实则全系于他和山城那位的一念之间。
那人脾性刚硬如铁,不反手,就等于自缚双手等清算。
他若倒下,二十万将士顷刻间便成无主孤军,下场不言而喻。
可他和杜玉明、薛粤,甚至底下那些扛枪的兵,真有深仇大恨吗?
没有。
都是铁骨铮铮的军人,心里只装着一个念头:打鬼子!
但眼前这盘棋,关东军空中利刃始终悬在头顶——楚云飞那一仗没啃下来前,新三军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再加上,眼下能调用的,只剩第二集团军这一支拳头。
孤掌难鸣。
现在不一样了!
几轮狂轰之后,日机再想重掌制空权,至少得喘上一阵。
而这阵喘息,够了。
“总司令!”
“您这是……”
李云龙下意识咽了口干涩的唾沫。
新三方面军跨过山海关那一刻起,就注定要在这片土地上,和关东军见个真章。
北市防线,绝不可能让鬼子踏进一步。
“段鹏!”
“到!”
“侦察营,立刻集结!”谢清元霍然起身,军靴踩地一声脆响。
“是!总司令!”
“总司令!”
“您这是要……?”李云龙心头猛地一沉,像被攥住了心口。
眼下整个新三方面军,在关内能随令而动的,就只有第二集团军这一支。
关外不同,关内更险。
所以连赵正委派他来时,反复叮咛:盯死总司令,一步都不能松!
“北市。”
“掐指一算——”
“仗,已经打响了。”
“卫国那两个坦克团,差不多也该进北市郊了。”
谢清元抬眼望向窗外,目光如刀。
“北市?”
“那我呢?”
李云龙一时怔住,愣在原地。
“29师团快散架了!”
“十五分钟——”
“干净利落,全歼!”
“随后全军压进北市,火速增援!”
谢清元语速陡然加快,斩钉截铁。
“是!总司令!”
李云龙挺胸应声,声如裂帛。
……
北市城,城门楼子。
“军座!”
“完了!”
“全完了啊!”
副官望着远处腾起的滚滚黑烟,双眼赤红,嗓音嘶哑,话没说完已哽住。
半空里,黑压压的轰炸机群如乌云压境,炮弹密如雨点,劈头盖脸砸向各处工事。
轰!
轰轰!
爆炸声接连炸开,震得耳膜嗡嗡作响,整条防线眨眼间烧成一片火海。
“操他娘的小鬼子!”
杜玉明双目尽赤,一拳砸在城垛上。
早料到关东军会动手,也预判了空军动向,可人腿再快,也追不上铁鸟翅膀。
更糟的是,退入北市的不只是第五军,还有第一集团军——全被兜进了这张网。
措手不及,猝不及防。
要知道,这条防线,是第五军用血汗一寸寸夯出来的命脉。
如今,一把火,全烧没了。
“报告!”
“军座!”
“急电!”
通讯员气喘吁吁冲上楼台。
副官一把抢过电文,扫完一眼,脸色霎时灰败,“军座……”
“这回,真没活路了。”
说着,把那张薄薄的纸,颤着手递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