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尚有一线生机!
作品:《抗战:开局上了阵亡名单》 杜玉明接过一看,眉头拧成死结;一旁的薛粤凑近扫过,面色骤然铁青。
电文一出,关东军的杀招彻底掀开底牌——
第一集团军、门头沟,全是诱饵;真正咬住的,是第五军,是北市!
半小时——拿下北市!
这哪是战报?
这是当众抽耳光,抽得响亮又狠毒。
若真让鬼子半小时破城,华夏军人的脊梁,就真被砸断了。
“老子日他祖宗!”
“半小时?”
“真当我们是泥胎木塑,任人揉捏?”
薛粤双手死死攥成铁拳,指节泛白。
“传令!”
“第一集团军,所有建制即刻集结!”
“只要还能爬,就给我端枪上阵!”
“梅津美治石敢放半个屁,老子就让他尝尝什么叫——尸山血海!”
薛粤吼得额角青筋暴跳。
“是!军座!”
副官啪地立正,肩背绷得笔直。
这一仗,早不是争一城一地,而是争一口气,争一个民族的骨头能不能挺得直!
话音未落——
轰!
轰轰!
更猛烈的爆炸从西郊炸开,整座北市城都跟着晃了一晃,脚下青砖簌簌掉灰。
众人下意识抬头望去——
全都僵在当场。
头皮发麻!
视野尽头……
数百辆坦克早已悄然合围,将北市外围防线死死咬住。方才那阵震耳欲聋的闷响,正是这群钢铁巨兽齐射炮火的轰鸣!刹那间,成片的烈焰与弹雨劈头盖脸砸落下来。
大批重炮也随即开火,炮口喷吐着灼热火舌,仿佛要把整座北市烧穿、焚尽。
北市防线肉眼可见地溃退——像被巨浪掀翻的堤岸,一寸寸崩塌、后缩。
“军座!”
“关东军动手了!”
“他们这是要硬啃北市!”
副官喉结上下一滚,声音发紧。
“立刻传令!”
“第五军全体压上,死守北市防线,至少撑满三十分钟!”
“打光最后一颗子弹,流尽最后一滴血!”
杜玉明猛地拧过头,目光如刀,直刺副官双眼。
“是!军座!”
“这一仗,不只关乎第五军,不只关乎山城,更系着整个华夏的命脉!”
“凡临阵脱逃者——不论军官士兵、前线后勤,就地正法!”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脸上青筋微跳。
“是!军座!”
……
“司令!”
“真已是最快了!”
通往北市的土路上,一列列钢铁战车卷起滚滚烟尘,呼啸疾驰。从车尾扬起的灰雾厚度来看,这支装甲纵队已飙至极限。最前一辆坦克舱内,年轻旅长侧身望向周卫国,满脸焦灼。
他是第三集团军直属装甲旅新任旅长,履新不过旬日。
虽驾驶技术过硬,可这铁疙瘩可不是骡马——踩一脚油门,烧的是油料,损的是机体,掉的是性命。
若换作战马,新三方面军家底厚实,折损千匹也不过皱皱眉;
可眼下踩在脚下的,是全军最精贵的坦克。
“不管你怎么拼!”
周卫国面沉如铁,嗓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二十分钟,必须杀进北市!”
关东军总攻的鼓点已经擂响,北市危在旦夕。
而真正让人心头发紧的,是那位亲赴前线的总司令!
就在刚才,赵正委来电:总司令已率侦察营直插北市腹地。
此刻关内空了,总司令身边只剩警卫排。
李云龙的第二集团军正奉命清剿二十九师团残部——也就是说,眼下北市战场,百万大军云集,却无一支友军在侧!
周卫国清楚总司令的本事,可再强的虎将,也挡不住百万兵锋的洪流。
“是!司令!”
年轻旅长挺直腰背,吼声撕裂风沙。
他太懂这位司令——越平静,越致命。
“全旅听令!”
“装甲一旅,全速突进!引擎拉满,油门踩到底!”
鲁海转头盯住副手,眼神灼灼。
“是!旅长!”
“可旅长……持续超负荷运转,水箱随时可能沸腾炸裂!”
副手话没说完,便觉空气一滞。
抬眼一看,旅长眉峰紧锁,杀气腾腾;身旁司令脸色铁青,下颌绷得像块冷铁。
他瞬间噤声,立正应道:
“是!旅长!!”
……
轰!
轰轰轰——!
爆炸声在北市上空反复炸裂,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枪声、机枪扫射声、濒死的嘶喊混作一团,撕扯着每一寸空气。
北市前方三公里那条仅存的缓冲带,早已沦为修罗场。
每分每秒,都有成百上千人倒下。
倒下的,多是华夏子弟兵。
关东军火力太猛——坦克集群冲锋,就是攻坚时最凶悍的铁拳。
更可怕的是火炮数量:单论重炮,关东军一家就碾压第一集团军加第五军总和。
当这头庞然巨兽真正亮出獠牙,所有人这才明白,什么叫不可阻挡。
“总司令!”
“太惨了……”
掩体后,段鹏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盯着前方血火交织的炼狱,声音发哑。
若非肩扛护卫之责,他早拎枪冲了上去。
“没法子。”
谢清元缓缓摇头,神色沉重。
没人知道,关东军至今尚未出全力——光是火炮,就只亮了冰山一角。
全数算来,关东军手握重炮逾两千门,是新三方面军的整整三倍。
眼下露面的,还不到三百门。
“总司令!”
段鹏放下望远镜,深吸一口气,嗓音干涩:“赵正委他们若再不来,北市就要破了。”
视野里,坦克群凿开防线,重装步兵紧随其后,最后压阵的是一排排森然炮口。
北市那道摇摇欲坠的防线,不过是待割的稻草。
而这一刻,正飞速逼近——
第五军与第一集团军此前皆遭重创,战力折损近半。
尤其第五军,两个主力师伤亡过半,面对曰军坦克步步碾压,只能一退再退。
待最后三公里缓冲地带彻底失守,北市城,将赤裸裸袒露在敌锋之下。
“破不了。”
谢清元嘴角微扬,眼神锐利,“梅津太狂了。”
半小时拿下北市?
那是最顺遂的推演——毕竟防线早已千疮百孔,接下来拼的就是血肉与意志。
可梅津忘了一个人:他自己。
就算主力部队一时难至,
第二集团军或第三集团军的装甲矛头,也足以在半个钟头内撕开僵局。
这,本就是他布下的双线棋。
“段鹏!”
“总司令!”
听见呼唤,段鹏立刻转身。
“周卫国那边,还有多久?”
谢清元声音低沉,目光如炬。
“报告总司令!”
段鹏稍作估算,答得干脆:“正全速奔袭,预计至少还需二十分钟!”
天金和北市看似咫尺,实则隔着一道生死线。
掐指一算,快马加鞭也得二十分钟光景。
“嗯!”
“给老子动脑子!”
“我要见薛粤,还要见杜玉明!”谢清元沉默半晌,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
“薛粤?”
“杜玉明?”
“总司令!您该不会真要闯北市吧?”段鹏像被雷劈中,浑身一僵,话音都发了颤。
如今的北市,哪还进得去?四面八方全是鬼子的铁桶阵,城外三公里那片缓冲地,炮弹犁地般翻腾不息——别说活人,怕是飞鸟掠过,都要被撕成碎羽。
可望着谢清元绷紧的下颌线,段鹏喉结滚动,迟疑着开口:“总司令……您真要……”
“嗯。”
谢清元颔首,眼神如铁。
……
“玉明!”
“快撑不住了!”
城楼垛口边,薛粤一手按在斑驳青砖上,仰头长叹,声音沙哑。
“薛……”
“军座!”
“前线顶不住了!”
杜玉明刚张嘴,副官已从身后疾步抢出,嗓音发紧。
“我看见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膛起伏,“现在还能拉出来的兵,还有多少?”
“军座!能打的全打光了!”
“一师回援时折损过半!”
“二师主力拼到连旗杆都断了!”
“眼下只剩您手边两个警卫连,还算齐整……”副官嘴唇干裂,字字苦涩。
顿了顿,他眼眶泛红:“军座……北市,守不住了。”
这话难听,却是血淋淋的实情——第五军已无兵可调,第一集团军也几乎打残。
才不到二十分钟啊!
“闭嘴!”
话音未落,杜玉明猛然转身,目光如刀,直刺副官面门。
副官张了张嘴,终究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六十万装甲洪流——这已是第五军压箱底的本钱;可北市防线,早被鬼子的空中绞杀撕开豁口。
“军座!”
“弹药库……也快见底了!”副官咬牙,硬着头皮补了一句。
关东军早已合围北市,第三战线补给通道彻底掐断。
眼下靠的,全是城里存的老底子,可这点家当,连塞牙缝都不够。
六十万鬼子压境,拼的岂止是人?更是钢铁、火药、一车车淌着油汗的辎重!
“那就给老子挤!”
“赤手空拳,也得把北市钉死在阵地上!”
杜玉明双眼通红,指节攥得发白。
第五军,向来是华夏最锋利的矛。若连鬼子放的狠话——半小时拿下北市——都拦不住,他杜玉明还有何脸面见江东父老?
“军座!”
“怕是真得赤手空拳了……”
“炮弹打净了,子弹箱底扫出来,连半箱都不满。”副官垂着头,声音发虚。
这场仗打了太久,枪炮吞掉的不是数字,是成山的弹壳、成河的硝烟。
“狗娘养的!”
副官话音未落,杜玉明一拳狠狠砸在城墙砖上,震得碎屑簌簌而落。他侧目与薛粤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皆是掩不住的焦灼——
第一集团军的仓库,怕也空得能听见回声了。
“军座!”
“突围吧!”
“趁现在还有点力气,拼一把,尚有一线生机!”
副官终于脱口而出,声音嘶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