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前线突变!
作品:《抗战:开局上了阵亡名单》 二十九师团残部早没剩几根硬骨头,眼下唯一能派上的用场,就是当诱饵咬住第五军,再借势碾碎他们,顺势拿下北市!真这么干,战局立马翻盘——补给线打通的时间,至少砍掉三分之二。
所以杜玉明刚一露头,梅津绝不会袖手旁观。
“总司令,您是说……?”
李云龙喉结一滚,声音发紧。
“报告!”
“总司令!”
“敌机——来了!”
话音未落,通讯员撞开房门冲进来,喘得像拉风箱。
“什么?!”
“来了?!”
李云龙霍然转身,一把攥住对方胳膊。
“司令!”
“确实来了!”
“铺天盖地,少说五十架!”
“五十架?!”
李云龙嗓子里猛地爆出一声吼。
“在哪?”
“往哪飞?”
谢清元抬手一拦,语速如刀。
“回总司令!”
“门头沟方向!”
“司令!”
“梅津动手了!”
“杜玉明——悬了!”
李云龙咽了口干沫,手心全是汗。
梅津终究按下了轰炸键,哪怕第五军此刻正和二十九师团残部贴身肉搏。
“不是杜玉明。”
“是北市。”
“总攻——真正开始了。”
谢清元眯起眼,缓缓摇头。
门头沟不过是敲锣打鼓的开场锣,主菜早就端上桌了。
顶多两个小时,北市就要变成血火炼狱。守得住守不住,就看这两小时拼得狠不狠。
……
同一时刻。
距北市二十公里外的荒岭野道上。
溃兵如潮水般奔逃,队列前头,两名将官满面烟尘,踉跄疾行。
“司令!”
“急电!”
“第五军已出动!离我们不到十公里!”
掩体后,薛粤的副官扑上来,声音劈了叉。
“玉明出兵了?”
“糊涂啊!”
薛粤胸口剧烈起伏,重重一叹。
“司令!”
“唉……”副官张了张嘴,又硬生生吞回去。
他心里清楚——关东军一路死咬不放,图的就是这个!
逼第五军出来救火,再一口吞掉!
“还剩多少人?”薛粤挥手打断。
“司令!”
“山海关一战,折损两万五千多人!”
“撤退路上又倒下上万人!”
“整个第一集团军,快被打掉三分之一了!”
“更要命的是——弹药、油料、药品,全空了!”副官脸色灰败,声音发虚。
这才是真正的绝境:子弹打光,炮弹告罄,连绷带都撕成了布条。
关东军全是摩托化、装甲化的铁流,地形不利,甩不脱;分头突围?等于把脖子伸到刀口下任人宰割。
“混账!”
薛粤眼底血丝密布,嘶声低吼:
“全军压速,给我往北市冲!”
退入北市喘口气、整编、再寻战机——这是眼下唯一的活路。
“是!司令!”
“梅津将军!”
“大夏军队果然上钩了!”
关东军后方指挥部里,梅津的副官躬身汇报,嘴角挂着一丝冷峭笑意。
“嗯。”
“传令——二十三旅炮团、重野师团,等第五军一踏进伏击圈,立刻饱和轰击!”
“一个不留!”
梅津面色阴鸷,字字带冰。
“哈依!”
“不过将军……”
副官略一迟疑,“门头沟上空,第一飞行大队已就位。”
“真要无差别覆盖?”
他顿了顿——二十九师团残部正和第五军前锋在门头沟接火。那地方开阔平坦,适合投弹,可也意味着自家兵也会被一起掀上天。
“八嘎!”
梅津眼神一寒,副官浑身一僵。
“哈……哈依!”
“传令——二十分钟后,全线压向北市!”
“三十分钟内,必须拿下!”
梅津咬着牙,一字一顿。
“哈依!”
……
“薛司令!”
第一集团军临时指挥所里,薛粤望着风尘仆仆闯进来的杜玉明,心头像塞了团浸水的棉絮。
“玉明!”
“唉……”
他想骂,想劝,最后只化作一声长叹。
“薛司令!”
“不出兵,也已经出了。”
“真让我眼睁睁看着第一集团军在我眼皮底下,血流成河——”
“我这辈子,睡不踏实。”
“退进北市!”
“我们还能反咬一口!”
杜玉明抹了把脸,声音沙哑却稳如磐石。
“嗯。”
薛粤点头。
刚要开口下令——
“报告!”
“军座!”
“前线突变!敌情紧急!”
杜玉明的副官连滚带爬冲进指挥所,额角全是汗,呼吸都乱了。
“出什么事了?”
“军……军座!”
“中埋伏了!”
“鬼子在山脊后头藏了二十多处炮群!”
“少说四百门大炮!”
“什么?!”
“四百门炮?!”杜玉明脸唰地白了。
可话音未落,人已箭步跨出屋外,一把夺过副官手里的望远镜。
抬眼一扫——
十几处炮位赫然撞进视野,每处阵地都密密麻麻蹲着十来门重炮!
粗略一数,二百七八十门,眼看就要破三百!
乌黑的炮口齐刷刷朝南,日头底下泛着青灰冷光,像一群蛰伏已久的饿狼。
“混账!”
“撤!马上撤!”
杜玉明“啪”地甩下望远镜,吼声劈开空气。
可刚喊出口——
轰!
轰隆!轰隆隆!
大地猛地一颤,震得人牙根发酸。
紧接着,天边一道道黑点急速放大,呼啸着砸向阵地。
第一发炮弹落地炸开的刹那,整条战线像被点燃的火药桶,“砰”地爆燃!
原定推进中的救援车队,眨眼间僵在半道。
杜玉明亲眼看见,十几辆坦克在密集弹雨里接连瘫痪,履带崩断、炮塔歪斜,浓烟滚滚直冲天际。
“混账!”
“撤!全给我撤!”
他双眼赤红,嗓子撕裂般吼出来。
“是!”
门头沟——北市第一道铁闸,山势陡峭、隘口如喉,历来是兵家死守之地。
此刻,整片山谷早已烧成一片火海。
爆炸声、机枪嘶吼声、迫击炮尖啸声,一阵紧似一阵。
可九成以上,都是鬼子那边传来的。
“师长!”
“大胜!真真是大胜啊!”
何边生的副官三步并作两步扑到跟前,胸口剧烈起伏,脸上却亮得发烫。
装甲一师,第五军头号王牌,全军最硬的一块骨头。这次任务更是压箱底的狠活——死守门头沟,掐断北上北市的曰军第二十九师团联队!
仗着地形刁钻、火力凶猛,这一战打得酣畅淋漓,干脆利落。
“别松劲!”
“军座已接应薛司令突围!”
“若没意外,关东军接下来必倾巢扑向北市!”
何边生一摆手,直接截住话头。
打了一辈子仗,他早把战场嗅觉炼成了本能——这哪是决战,分明是暴风雨前那几声闷雷。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
“报告!”
“师长!”
“出大事了!”
副官刚张嘴,身后突然炸开一声急报。
一名通信兵踉跄闯进指挥室,肩章都蹭掉了半边,满脸灰土。
“讲!”何边生眉峰一拧,声音沉得像压着石头。
“师……师座!”
“前沿哨所急电——关东军的飞机,来了!”
通信兵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说啥?!”
“飞机?!”何边生“腾”地弹起身,脸色骤然铁青。
门头沟这地方,一旦挨空袭,装甲部队就是活靶子!
可转念一想,眼下谷里不光有装甲一师,还有整整两万鬼子挤在一块儿——他们就不怕误炸自己人?
“千真万确!”
“师……”
话还没落地——
轰!
轰隆!轰隆隆!
指挥所外猛然爆开一串巨响,震得窗纸簌簌抖落。
头顶随即传来刺耳的尖啸,像刀刮铁皮。
“快!出去!”
何边生心口一沉,拔腿就冲。
可刚踏出门槛,整个人猛地僵住,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泥地里。
抬头望去——
几十架敌机低空盘旋,黑压压压满半空,活像一大片翻涌的铅云。
一枚枚炸弹拖着白烟,从机腹“嗖嗖”坠下,不偏不倚,尽数砸进门头沟腹地。
轰!
轰隆!轰隆隆!
爆炸声连成一片,再也分不出个数。
鬼子步兵、我方装甲车,全被裹进火墙,瞬间吞没。
一辆辆坦克疯了似的左冲右突,想找掩体,可这狭窄山谷,此时倒成了逃不掉的铁棺材。
“狗日的小鬼子!”
“老子今天剁碎你们!”
何边生双目充血,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咆哮。
“师长!”
“完了……全完了!”
副官双手抖得握不住地图,声音直打颤。
这一轮狂轰滥炸,装甲一师至少折损过半,最要命的是那些坦克——
那是第五军的脊梁,是整个华夏咬着牙一点一点攒出来的命根子!
“狗日的小鬼子!”
“咱要是有自己的空军!”
“何至于被人摁在地上打!”
何边生拳头攥得咯咯响,指甲深陷掌心,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淌,他竟浑然不觉。
制空权,像把钝刀,年年割在华夏军队的命脉上。但凡开战,鬼子飞机准先来遛一圈;防空火力又薄得可怜,才让敌人飞得这么高、炸得这么狠。
“等等!”
“师长!”
“鬼子掉头了!”
正咬牙切齿时,副官突然失声惊叫。
何边生猛地扭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