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来不及了!
作品:《抗战:开局上了阵亡名单》 奉天第一集团军司令部。
作为拱卫奉天的主力劲旅,陆战部电令抵达的同时,杨连生便已接到通报。
“司令!”
“陆战部紧急调令!”
副手猛地推开指挥室大门,跨步上前,立正敬礼。
“紧急调令?”杨连生眉头一拧,顺手将掌中那支勃朗宁手枪轻轻搁在案头。
枪身乌亮,线条利落——正是他亲手擦了上百遍的宝贝。
新三方面军二十万将士,枪械五花八门,仓库里连缴获的旧毛瑟都堆成山;可这一支勃朗宁,全军上下,唯他独有。
他爱枪,尤爱搜罗各式手枪,这支,是他心头最硬的一块铁。
“是!司令!”
“内容如何?”
“司令!”
“陆战部严令:第一集团军即刻集结,火速入关!”
“十万火急,违令者,军法论处!”
副手腰杆笔直,一字不落。
“入关?”
“现在?”
杨连生先是一怔,随即双目骤亮,整个人像被点燃了一般,脸上血色轰然上涌。
此前多少次私下揣测?他和卫国掰着指头算过不下十回——
这一天,终于来了!
“传我将令!”
“第一集团军全体,含所有独立旅!”
“即刻整装,开拔!”
他一步踏前,胸膛起伏,吼声震得窗棂微颤。
第二集团军已率先挥师入关,太源方向的战事更是打得风雷激荡、寸土必争。
这消息一到,便让他心头如压巨石,坐立难安。
更关键的是,第一集团军才是新三方面军真正的核心主力,是整支野战力量的脸面与脊梁。
寻常曰军,他早已不屑一顾;
唯独眼下这支倾巢南下的关东军主力——才是他真正盯死的目标!
“是!司令!”
副官朗声应命,腰杆挺得笔直。
……
第三集团军司令部。
此刻已悄然移出奉天腹地。奉天虽为新三方面军总枢纽,兵员粮秣堆积如山,但前段时日各部早已撒进晋省山川沟壑之间,化整为零、伺机而动。
周卫国索性将指挥中枢设在晋中腹地——既可俯瞰全局、号令三军,又能在陆战部一声令下时,立刻转身扑向关内战场。自打第二集团军跨过长城那一刻起,硝烟味就一天比一天浓了。
他前日刚和老杨彻夜长谈:大战的倒计时,只剩最后几页纸。
“雪豹的人选定了吗?”周卫国忽地转身,目光灼灼。
“司令!”
“定下了!”
副官略一迟疑,还是开口:“不过……雪豹特战队,真要对标龙魂?”
司令早有组建精锐突击队的心思,可第二集团军摊子铺得太大——三万五千号人马,一支百十人的特战分队,实在难撼大局。
“不比。”
“龙魂是总司令亲手锤炼出来的利刃,五佰里带出来的兵,骨头里都带着杀气。”
周卫国摆摆手,语气笃定,“咱们比不了。”
早年留洋归来,他心里就埋着一支“雪豹”的火种;谁知阴差阳错,竟被推上集团军司令之位,领着数万人马在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如今雪豹落地,与其说是作战需要,不如说,是替当年那个穿呢子大衣、攥着战术图的年轻人,圆一个未竟的梦。
“司令——”
“报告!司令!”
话音未落,通讯员猛地闯进屋来,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陆战部急电!”
“急电?”
“对!”
“第三集团军即刻集结,全速入关!”
“此令十万火急,违者军法从事!”
副官快步上前,压低声音:“这么急?是不是前线崩了?”
周卫国没答,径直走到墙边——那里悬着一幅巨幅华夏地图,山河轮廓清晰,而三道战线所在,已被朱砂笔重重圈出,如三道灼热的伤疤。
他凝神看了几秒,缓缓摇头:“薛粤顶不住了。”
“薛粤败了?”
“您是说……第一战线垮了?”
“那新三方面军,必须马上入关!”
周卫国转身,声音沉得像砸进青砖:“石生,传令——全军集合,半个钟头内完成动员!”
“是!司令!”
“可司令,整编还差最后一道工序……”
“还有新编的装甲团,连实弹对抗都没打过……”副官急道。
上回陆战部会议,谁都听明白了:新三军入关不是选择,而是死命令;而触发点,正是关东军铁蹄踏破第二战线防线。
所有人憋着一股劲,日夜赶工。
说白了,山城那三道血肉筑成的防线,就是给新三方面军抢时间——若非关东军一头撞向山城,最先迎上去的,必是他们!
提前硬碰硬?那点宝贵的喘息期,就全泡汤了。
眼下,整个新三方面军已收拢原东北军、抗联余部超十万众;新兵潮水般涌来,民间义勇也自发聚拢成势。
消化这支队伍,靠的是时间;捏合这支队伍,更要靠时间。
可时间,已经用完了。
“来不及了。”
“边开拔,边整训!”
周卫国抬手截断话头,语气不容置疑。
他比谁都清楚,这最后几个钟头,金子都换不来。
更何况,第三集团军手里,还攥着一张谁也没见过的底牌。
可总司令的电文劈头砸来,说明关内局势,已烧到了眉毛根儿上。
“是!”
“另传各部——”
“这一仗,不单是新三方面军的大考,更是第三集团军自己的生死局!”
“对手,是六十万关东军!”
“全员打起精神,眼睛瞪圆了,刀擦亮了!”
这话,不只是打仗,更是站队。
新三方面军旗下七支集团军,嫡系只认两个——第一、第三。
第二、第四,属半路归建;第五,多是旧东北军出身;楚云飞那一路,能打是能打,却始终隔着一层。
可第二集团军抢先进关,在太源打出一片血色天地,等于给所有兄弟部队敲了警钟——
第一、第四、第五,乃至刚挂牌的第六集团军,全都绷紧了弦。
第三集团军若在这场硬仗里哑了火,丢的不是番号,是他周卫国这张脸。
“是!司令!”
“那装甲团……”副官顿了顿,终是问出口。
这支铁甲劲旅,他亲自盯图纸、跑兵工厂、试履带、调电台,耗尽心力才拉扯成型,却连一次像样的对抗演练都没完成。
“立刻拉上战场!”
“告诉吴峥——所有训练,路上练!”
周卫国斩钉截铁。
这支装甲团一旦亮剑,震动的绝不止第三集团军。
这支装甲部队可不是寻常的装甲连、装甲旅,而是一个整建制的装甲团。
上百台钢铁战车,静卧如林。
它的现身,简直像天降奇兵——一名战士夜里出营解手,脚下一滑,跌进个黑黢黢的深坑,脑袋磕得发懵,却在迷糊中摸到冰冷的履带和炮塔。他揉眼再看,竟是一处尘封多年的地下军械库!
库内整整齐齐列着上百辆坦克,蒙尘却未锈,沉默却蓄势。
周卫国只略一研判,便断定这批装备的来路:当年东北军入关时,大量武器被强征缴没,落进日寇手里。唯独老帅早年斥巨资从欧洲购回的这批坦克与装甲车,因运输滞后、调拨混乱,被悄悄封存于辽东腹地。
型号虽已老旧,可论规模,丝毫不逊于五万里手底下的主力装甲集群。
差距只在火力、机动力与防护力——新不如旧,快不如慢,硬不如坚。
但够用了。
新三方面军正全力推进机械化转型,这是总司令在上一轮全军大会上亲口拍板的战略方向。
谁能抢前一步完成换装,谁就在未来战场上攥住了先手、握住了主动权。
“是!司令!”
……
“司令!”
“立刻集结?”
“可咱们的兵力太散了!”第四集团军司令部里,丁伟的副官快步上前,眉头拧成疙瘩。
这道命令来得太急,谁也没料到入关令会劈头盖脸砸下来。
近几个月,为扩编练兵、夯实根基,第四集团军把队伍撒得满山遍野——县县有营、乡乡设连、村村驻排。
成效立竿见影:分兵前,部队刚过三万;如今兵员直逼四万大关。
“人活一口气,哪能被尿憋死!”
“这一仗,不光华夏大地盯着,全世界的眼睛都亮着呢!”
“半点马虎不得!”丁伟抬手一挥,斩钉截铁。
“是!司令!”
副官啪地立正,转身大步出门。
“老李啊老李……”
门一合上,丁伟靠在椅背上,低声咂摸,“你小子,真行!”
就在刚才,老孔捎来消息:老李的第二集团军在太原硬生生打垮了曰军中原战区联军主力。
虽说火箭军临阵压阵、一锤定音,可那穿插之准、收口之狠、节奏之稳,谁都挑不出毛病。
更关键的是,这一仗,把新三方面军里那些闲言碎语全堵死了。
毕竟他和老李,都是空降来的新人,肩上扛着集团军司令的衔,底下多少双眼睛在掂量分量、等着看笑话。
如今老李站稳了,轮到他了!
他霍然起身,眼神如刀,大步跨出指挥室。
……
“来了!”
“终于等到了!”
第五集团军司令部,韩政听见通讯员报信的刹那,腾地从椅子上弹起,双手微微发颤。
东北军——一支被岁月掩埋、被世人淡忘的队伍,背负着九一八以来积压了十几年的屈辱与不甘。
他一站起,满屋将校齐刷刷挺直腰杆,有人喉头滚动,有人眼眶泛红。
刚刚他还召集大家开会,部署下一阶段任务,谁料话音未落,这份情报就撞进门来。
“司令!”
“这……”一师师长嗓音发紧,说不下去。
“行了!”
“机会送到眼前了!”
“抓不抓得住,全看咱们自己!”
“但我先把话撂这儿——”
“这一仗,只许胜,不许败!”
“输了,咱第五集团军,从此在新三方面军抬不起头,东北军三个字,也再没人敢提!”
韩政深深吸气,声音低沉却似滚雷。
这支部队本不该存在。总司令点头整编第五集团军时,谁心里都清楚:不过是把原东北军打散拆开,塞进各部当补丁用。
可结果出人意料——第五集团军,几乎全是东北军老兵撑起来的骨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