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不是池中物!
作品:《抗战:开局上了阵亡名单》 眼下谢清元的盘算,早已昭然若揭——表面看,是要晋绥军稳住天金;
骨子里,却是想把阎长官、乃至整个二战区,拉上他的船。
倘若眼前站着的不是谢清元,他怕是早把枪掏出来了。
“阎长官!”
“新三军从新三团起步,打的就是一个念头:把小鬼子彻底踢出华夏大地!”
“您提的那些打算,我压根儿不接招!”
“至于我这一连串动作,说白了,就是多攥几颗硬筹码!”
“真要撕破脸干一仗,新三军胜算十足!”
“可到头来,流血掉肉的,还是老百姓!”
谢清元说得坦荡,目光沉静。
手握二十万精锐,山城哪怕耍尽花招,他也犯不着心慌。
……
可最揪心的,是山城那边已把新三军这二十万人马,当成悬在头顶的利刃——逼急了,就敢豁出去掀一场大火拼!
真到了那一步,新三方面军只能被拖进战场,再无退路。
“筹码?”
“谢清元!”
“但愿你这话,不是嘴上跑风!”
阎老西盯着他,缓缓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也透着几分分量。
这枚筹码,分量确实沉——一则靠他资历压得住场,二则二战区本身也不是软柿子。
山城虽挂着“正统”名号,底下却派系林立。
而晋绥系,在这盘棋里,向来排得上前几位。
“阎长官!”
谢清元刚开口,话才冒个头——
“报告!”
“总司令!”
“第一战线急电!”
段鹏的声音炸响门外,话音未落,人已推门闯入,直挺挺站在两人跟前。
“讲!”
“总司令!”
“第一战线全线溃退!”
“薛粤的第一集团军折损逾两万人,近半防线崩塌,被迫后撤三十里!”
“更糟的是,鬼子飞机咬着尾巴狂轰滥炸,压根儿不给喘息机会!”
段鹏喉结滚动,声音发紧。
“段鹏!”
“你再说一遍?!”
“真败了?!”
阎老西身子一僵,眼睛瞪得溜圆,仿佛没听真切。
这才几个钟头?顶多三个小时!
两万人倒下?还被敌机追着打?
“千真万确!”
“谢清元!”阎老西猛地扭头,“薛粤这会儿,怕是凶多吉少了?”
“未必。”
“只要山城肯放杜玉明的第五军出关,薛粤断不至于伤筋动骨!”
“可现实是——第五军,哪能说动就动?”
谢清元眉头紧锁,欲言又止。
真让第五军冲上去,怕是还没见敌军影子,就得先吃空袭的大亏。
“段鹏!”
“到!”
“立刻传令赵正委!”
“一天之内,新三方面军全军入关!”
“第六集团军完成既定任务后,即刻跟进,同步北上!”
“此令十万火急——违者,军法无情!”
谢清元声音低沉,字字砸地。
第一战线已垮,战火转眼就要舔到第二道防线上。决战,已经来了,不能再等!
“是!总司令!”
段鹏脚跟一碰,腰杆绷得笔直。
“军座!”
谢清元前脚刚走,阎老西的副手就一阵风似的冲进门来,满脸狐疑。
他分明看见谢清元和警卫员脚步匆匆,像是踩着火炭往外奔。
“第一战线垮了!”
“薛粤惨败!”
阎老西深吸一口气,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第一战线垮了?”
“薛粤惨败?”
“军座……您不是开玩笑吧?”副手脸色骤变,声音都变了调。
关东军刚入关,和薛粤交火才多久?
薛粤手里兵强马壮,装备更是山城各部里数一数二的;
打仗的本事,全华夏也没几个人能盖过他!
这就栽了?
“这种事,我会拿来逗你玩?”阎老西摇摇头,眼神凝重。
这不是败仗,这是警报。
“军座!”
“真败了,那火线……是不是马上就要烧到咱们眼皮底下?”副手下意识吞了口唾沫。
三道防线,听着厚实——可第三道只是运粮送弹的补给线;
真正扛大梁的,是第二战线。
一旦那儿守不住,关东军铁蹄一抬,下一步就是直扑二战区腹地?
阎老西没说话,只重重一点头。
“军座!”
“那咱现在咋办?总不能……撤出晋西北?或者往南退?”副手脸唰地白了。
撤出晋西北,等于丢掉太源,多年心血付诸东流;更咽不下这口气!
“撤!”
“必须撤!”
“但不是往南,是往北!”阎老西斩钉截铁。
“往北?”
“军座!北边可全是激战正酣的战场啊!”
“您的意思是……”副手话没说完,突然愣住,瞳孔一缩。
话音未落——
“报告!”
“军座!”
“山城急电!”
通讯员的声音劈开空气,人已小跑进门,在阎老西面前啪地立正。
“讲!”
“军座!”
“山城紧急命令:命二战区所有建制,含晋绥军在内,两日内挥师北上,驰援北市!”
“接应溃退的第一集团军,协防第二战线,阻击关东军主力压境!”
通讯员语速飞快,吐字清晰。
副手怔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来。
北上北市?增援第二战线?
可二战区自己这边,枪声还没停,伤员还在抬,战局远未收尾啊……
“又被谢清元那小子料准了!”通讯员刚转身出门,阎老西便重重一拍桌案,长叹出声。
“谢清元?”
“军座!您是说——他刚才来报的,就是二战区即将北上的消息?”副手眉头一拧,脱口而出。
“对!”
“军座!这可奇了!”副手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惊疑,“谢清元的消息,怎么比咱们还早一步?”
按常理,二战区长官部直通山城,消息层层下达,新三军断无可能抢在自家前头闻风而动。
“谢清元啊……这小子,真不是池中物!”
“我这辈子,头一回看走眼!”阎老西声音低沉,话里像压着块石头。
越琢磨谢清元,他后颈就越是发紧。
此人运筹如棋局落子,布防似铜墙铁壁,临阵指挥干脆利落,练兵带兵更是滴水不漏。
偏偏没有半点毛头青年的浮躁,心机之深、城府之厚,竟压得他这个打了几十年仗的老将都喘不过气来。
“军座?您这话……”副手满脸茫然。
“别问了!”
“传令下去!”
“二战区即刻收拢各部,两天后全速北上!”
“军座!真要北上?”副手眼睛瞪圆,几乎不敢信自己的耳朵。
“嗯!”
“但不是奔北市,是直插天金!”
阎老西目光微沉,话音里带着分量。
“天金?”
“对。”
“可军座,山城电令上写的是……”
“再者,咱们若挥师天金,北市谁来守?薛粤那边又如何接应?”副手喉结一滚,声音都绷紧了。
这一趟,本就是双线并进——既要驰援第二战线,更要替薛粤的第一集团军撕开一条退路!
“这摊子事,轮不到我伸手。”
“该谢清元自己掂量!”阎老西摆摆手,背影忽然佝偻了几分,像被抽走了几分精气神。
“谢清元?”
“军座!”
“恕我直言——新三军眼下虽强,可满打满算也就三万人马!”
“可薛粤身后追着的,是六十万关东军!”副手眉峰紧锁,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军座这番话,让他一头雾水。
尤其是那句“谢清元该操心的事”——
这场仗,哪是一支队伍、一个将领能扛下来的?非得举国之力,攥成一个拳头,才能跟鬼子硬碰硬!
“谁告诉你,谢清元手里只有三万人?”阎老西斜睨一眼,语气里透着无奈。
“军座!您是说……”
“你看见的那三万人,只是他麾下一支集团军。”
“这样规模的部队,他手上还有五支!”
“加起来,光是明面上的兵力,就稳稳超过二十万!”
阎老西一口气把话说完,余音未落,屋内已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更何况,谢清元有没有藏锋、有没有暗桩,谁也说不准。
听他说话那股底气,这二十万,恐怕连底牌都还没掀开一半。
“军座!”
“您说什么?!”
“——二十万?!”
“还……还有五个?”
副手整个人僵在原地,脑中嗡嗡作响。
二十万?六个整编集团军?
半个月前,谢清元带的还是捌陆一个团!编制不足千人,枪都凑不齐整!
“嗯。”阎老西微微颔首,眼神意味深长。
“军座!”
“这……怕是弄错了吧?”
半个月扩军数倍?
就算强拉壮丁,也凑不出这等规模!
更别说,眼前这支已是新三军旗下一支部队——其余几支,战力只高不低!
“谢清元不会拿这种事糊弄人。”阎老西神色肃然。
“可军座!”
“新三军北上时,满打满算才五六万人!”
“那是关东三省啊!”
“小鬼子会坐视他们坐大?”
“这些兵,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副手一连串追问,眼里全是化不开的疑云。
谁不知道,新三军一入关东,就是往火坑里跳——伤亡惨重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哪有越打人越多的道理?
“要在这么短时间里翻几番……”
“唯有一条路可走。”
阎老西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军座,您是说……”
“整编。”
“整编?”
“可军座,关东是日寇铁桶般的地盘,别说成建制的抗曰力量,就连零散的义勇队都难寻踪迹!”
“况且,这可不是几千几百人,是十几万大军!”副手连连摇头。
“未必。”
“关东,从来就不缺兵源。”阎老西目光幽深,话音低缓。
“军座……您的意思是?”副手盯着阎老西的脸,眉头越锁越紧。
忽然间,他瞳孔一缩,脱口而出——
“军座!您是说——新三军收编了原东北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