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好学之心

作品:《治好马皇后!朱家长子身份被曝光

    传旨太监的话音刚落,苏知相便将手中茶盏重重搁在桌案,身形猛地挺直。


    他抬眸望向传旨太监,语气里掺着几分急切,又藏着几分笃定:“陛下当真要于上午召见老夫?”


    传旨太监躬身应答,语气恭敬:“回苏大人的话,陛下亲口吩咐,令您即刻入宫,前往御书房等候召见。”


    苏知相捻了捻颌下胡须,心头顿时豁然开朗。


    想来陛下召见,定然是为了上次晚朝他提及的那番言论——彼时陛下听得双眼发亮,神色格外激动,他原以为次日便会被传召,没曾想竟耽搁了两日。


    正暗自嘀咕间,孙庆宗的身影忽然浮现在他脑海,苏知相嘴角当即牵起一抹浅笑。


    前几日他特意打探过,陛下最为信任的孙庆宗,这几日也未曾被陛下宣召入宫。


    这般一想,苏知相心底那点微小的落差瞬间消散,甚至隐隐生出几分自得。


    嘿嘿,看来在陛下心中,终究还是最看重老夫的见解。


    他低头瞥了眼桌案上没喝完的稀粥,不再浪费时间,端起碗盏,仰头猛灌两口,便将碗中稀粥尽数饮尽。


    几滴粥水顺着唇角滑落,他抬手用衣袖随意擦了擦,朝着里屋高声呼喊:“老婆子,老婆子何在?”


    苏老夫人闻声,急忙从里屋走出,手中还攥着一块帕子,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喊什么喊,这般毛手毛脚,哪有半分尚书大人的模样。”


    “少啰嗦两句,”苏知相摆了摆手,指了指桌案上的半张杂粮饼,“把这半张饼包好,老夫路上垫垫肚子,陛下召见,万万耽搁不得。”


    苏老夫人不敢怠慢,连忙取来油纸,细心地将半张饼裹好,递到苏知相手中,轻声叮嘱:“路上放缓脚步,莫要急躁,陛下素来宽厚,不会怪罪于你。”


    苏知相接过油纸包,随手揣进怀里,又摆了摆手:“知晓了知晓了,快传侍女过来,帮老夫换上朝服。”


    两名侍女闻声,连忙从偏房走出,躬身行过礼后,上前为苏知相整理衣袍。


    苏知相挺直脊背,任由侍女为自己披上朝服、系紧玉带、戴好官帽,又抬手轻轻抚平朝服上的褶皱,低头打量一番自身装扮,确认无误后,才对传旨太监说道:“走吧。”


    传旨太监应了一声,转身在前引路,苏知相紧随其后,脚步匆匆地踏出了尚书府大门。


    府门外,马车早已等候就绪,传旨太监伸手扶着苏知相上车,自己则坐在马车外侧,扬声吩咐车夫:“启程,前往皇宫!”


    马车轱轳滚动,朝着皇宫方向疾驰而去,苏知相坐在车厢内,从怀中掏出那半张饼,掰下一小块送进嘴里,慢慢咀嚼起来。


    他一边进食,一边在心底盘算:陛下今日召见,必定是要深究那番话的细节,自己得好好梳理思路,务必将其中深意给陛下讲得明明白白。


    没过多久,马车便抵达皇宫正门,苏知相走下马车,跟着传旨太监穿过一道道宫门,径直朝着御书房方向走去。


    沿途遇上不少巡逻的侍卫和值守的太监,众人见了苏知相,纷纷躬身行礼,苏知相只是微微颔首示意,脚步丝毫没有停歇。


    片刻后,两人便抵达御书房门外,值守太监见传旨太监归来,连忙躬身询问:“公公,苏大人,陛下是否在殿内?”


    传旨太监摇了摇头,吩咐道:“陛下正在偏殿用膳,你先引苏大人在御书房等候,我去回禀陛下。”


    值守太监应了声“是”,侧身做出请的姿态,恭敬说道:“苏大人,请进。”


    苏知相抬步踏入御书房,目光快速扫过殿内陈设。


    御书房内布置简约,一张宽大的龙案置于殿中,案上堆叠着不少奏折,旁侧放着一支毛笔与一方砚台,墙面悬挂着一幅山水字画,角落处摆着一盆青翠兰草,透着几分清雅。


    他走到龙案旁的椅子边,并未擅自落座,只是静静伫立在旁,目光落在案上的奏折上,暗自思索起来。


    陛下终究是年轻,睡眠充足,起身也偏晚,这个时辰才起身用膳。


    不过这样也好,嘿嘿,正好老夫能借着这段时间,好好思索如何向陛下讲解那番话的深意,尤其是“七八七”解,务必让陛下一听就通透。


    他抬手捻了捻胡须,眉头微微蹙起,开始在脑海中组织语言,一遍又一遍梳理思路,生怕讲解时出现半点疏漏。


    不知过了多久,殿门外传来脚步声,伴随着太监清脆的通报声:“陛下驾到——”


    苏知相连忙收束心神,挺直身形,朝着殿门方向躬身行礼,静静等候皇帝驾临。


    朱林身着常服,身后跟着王智恩,缓步走进御书房。


    他一眼便瞧见了伫立在旁的苏知相,脸上当即绽开笑容,快步走上前,开口说道:“啊,苏爱卿,你倒是来得挺早!”


    苏知相躬身回禀:“呵呵,回陛下,臣也是刚到没多久。”


    朱林笑了笑,并未多疑,转身走到龙案后方坐下,刚坐稳身形,便发觉苏知相依旧伫立在旁,未曾落座。


    他眉头微微一蹙,转头看向身旁的王智恩,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哦,来人,给老尚书看座奉茶!”


    “老尚书年事已高,身子骨比不上年轻人,你们这些人,怎就不知道多体谅几分?”


    王智恩连忙躬身应道:“奴才遵旨,这就去安排。”


    说罢,他转身对着殿门外喊了一声,值守太监连忙走进殿内,搬来一把椅子放在苏知相身旁,又快步退下奉茶。


    苏知相再次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谢陛下恩典!”


    朱林摆了摆手,温声说道:“苏爱卿不必多礼,快坐下吧。”


    苏知相谢过陛下,缓缓走到椅子旁坐下,身形微微前倾,始终保持着恭敬的姿态。


    片刻后,值守太监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殿内,放在苏知相面前的桌案上,躬身退了下去。


    朱林端起自己桌案上的茶盏,抿了一口,开口说道:“苏爱卿,近来天气转凉,你身子骨本就欠佳,平日里可要多注意保暖,莫要过度劳心费神。”


    苏知相连忙抬手谢恩:“谢陛下关怀,臣都记在心里了,有陛下的挂念,臣的身子骨硬朗得很。”


    朱林笑了笑,又问道:“苏爱卿,家中一切都还顺遂吧?老夫人身子康健与否?”


    “回陛下,家中一切安好,老夫人身子也还算康健,劳陛下挂心了。”苏知相一一回禀,语气依旧恭敬。


    两人就这般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从天气聊到家事,又从家事谈及朝中琐事,殿内气氛渐渐变得融洽起来。


    朱林见谈话已然投机,知晓不能再耽搁正事,放下手中茶盏,身形微微前倾,语气变得郑重起来:“苏爱卿,今日召你入宫,实则是有一件事,想请你详细说说。”


    苏知相心中已然明了,脸上依旧挂着笑容,躬身说道:“陛下请讲,臣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就是上次晚朝,你提及的那番言论,”朱林目光落在苏知相身上,眼底带着几分急切与期待,“朕一直记在心上,彼时殿内人多嘴杂,不便细问,如今殿内只有你我二人,你不妨给朕好好说说。”


    苏知相微微颔首,开口问道:“陛下说的,可是《不为朝廷效力者和反贼无异也》这一番话?”


    他虽心底清楚,陛下所言定然是这番话,却还是特意确认一遍,生怕领会错陛下的意思,闹出不必要的笑话。


    朱林连忙点头,语气急切:“对对对!就是这番话!”


    他抬手轻轻一拍龙案,语气里满是赞同:“不为朝廷效力,便是反贼!苏爱卿,这番话你说得实在太好了!”


    “彼时朕一听,便觉得这番话说到了朕的心坎里,本就想让你给朕好好拆解一番,奈何当时晚朝已近尾声,还有诸多政务亟待处理,没能如愿。”


    “好在如今时机正好,御书房内没有外人打扰,你就给朕好好拆解一番,说说这番话背后的深意,还有你当时未曾说完的内容。”


    苏知相微微躬身,脸上露出一丝谦逊的笑意:“臣遵旨,陛下!”


    “陛下有这般好学之心,一心想要将天下治理好,臣怎敢不尽心尽力?臣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把这番话的深意,一一讲给陛下知晓。”


    他顿了顿,端起桌案上的热茶,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随后缓缓开口说道:“陛下,‘不为朝廷效力便是反贼’这番话,听着虽对天下众人都适用,可实际上,它并非针对所有人。”


    “这番话有着特定的针对对象,唯有对着这个特定对象说,才能彰显其真正的意义与价值。”


    说罢,他抬手捻了捻颌下胡须,目光落在朱林身上,神色渐渐变得郑重起来。


    朱林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眉头微微蹙起,眼底满是疑惑。


    他往前凑了凑身形,开口问道:“前半句话,朕能明白,也十分赞同——身为大明臣子、大明百姓,本就该为朝廷效力,为天下苍生着想。”


    “可后半句话,朕却有些糊涂了,爱卿说它有特定的针对对象,那这个对象,究竟是谁?还请爱卿给朕说个明白。”


    苏知相放下手中茶盏,嘴角牵起一抹淡笑,语气带着几分高深:“陛下,这番话,专门针对的是那些有真才实学之人。”


    朱林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似懂非懂的神情,他眨了眨眼,仔细琢磨片刻,依旧没能领会其中深意,再度开口问道:“还请爱卿细说,朕还是没能明白,为何这番话,偏偏针对有真才实学之人?”


    苏知相没有直接作答,反倒反问朱林:“陛下,臣有一个问题想问陛下,还请陛下如实告知。”


    朱林摆了摆手,爽快说道:“爱卿但问无妨,朕定然如实回答,绝不隐瞒。”


    “譬如,一名普通百姓投靠敌军,与一名朝廷重臣投靠敌军,陛下更惧怕哪一种情况?”苏知相目光平静地看着朱林,缓缓开口问道。


    朱林几乎没有丝毫迟疑,当即开口答道:“自然是朝廷重臣投靠敌军!这还用问吗?”


    他语气坚定,眼底带着几分笃定——显然,在他看来,这个问题的答案根本无需思索。


    苏知相点了点头,又继续问道:“那么陛下,臣再问你,为何你更惧怕朝廷重臣投靠敌军,而非普通百姓投敌呢?”


    他语气平缓,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意味,只想让朱林自行领悟其中道理,而非直接将答案告知于他。


    朱林皱了皱眉头,仔细思索片刻,随后开口说道:“这还用问吗?自然是因为朝廷重臣身居高位,知晓太多朝廷机密,手中掌握着不小的权力,而且能力出众。”


    “他们一旦投靠敌军,便会将朝廷机密尽数泄露给敌人,还会凭借自身能力辅佐敌军对付朝廷,对朝廷的影响极大,甚至有可能动摇大明的根基!”


    “而普通百姓一身无官无职,手中没有半点权力,也不知晓什么朝廷机密,他们即便投敌,也不过是荒废家中几亩薄田,对朝廷、对大明,几乎没有什么太大影响,朕自然不会太过惧怕。”


    听完朱林的回答,苏知相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微微颔首说道:“陛下说得极是,一语中的。”


    “朝廷重臣与普通百姓之间,最大的差别并非身份地位的高低,而是前者比后者更有能力,手中掌握着更多的资源与权力。”


    “正因为如此,有真才实学之人,一旦不肯为朝廷效力,甚至反过来背叛朝廷,对朝廷造成的危害,远比普通百姓投敌要大得多。”


    说到这里,苏知相神色一正,语气变得格外严肃:“陛下,所以在提及这番话的时候,您一定要分清,谁是有真才实学的朝廷重臣,谁是无甚能力的普通百姓。”


    “唯有分清这一点,才能真正发挥这番话的作用,让那些有真才实学之人,心甘情愿为朝廷效力,不敢生出半点异心。”


    朱林听着苏知相的讲解,脸上的疑惑渐渐消散,眼底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他用力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赞同:“爱卿说得对,说得太对了!朕以前,从未想过这一层。”


    他越想越觉得这番话有理,当即站起身,快步走到苏知相面前,双腿一弯,便要躬身下拜。


    苏知相见状,连忙起身,伸手死死扶住朱林的双臂,不让他拜下去,语气急切:“哎呀,陛下,万万不可如此!”


    朱林微微挣扎了一下,执意要行礼,开口说道:“爱卿,你今日给朕讲的这些道理,让朕茅塞顿开、受益匪浅,你便是朕的老师,朕向你行学生之礼,也是应当的!”


    “陛下,万万使不得啊!”苏知相连忙劝道,语气依旧急切,“陛下的日讲课尚未正式开启,臣也未曾正式接受陛下的拜师之礼,更没有正式为陛下授课。”


    “因此,陛下眼下无需对臣行学生之礼,君臣有别,陛下这般做法,岂不是乱了礼数?还请陛下快快起身。”


    朱林听着苏知相的劝说,仔细琢磨片刻,觉得他说得颇有道理,便不再执意行礼,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既然爱卿这般说,那朕便暂且不对你行学生之礼。”


    “不过爱卿放心,等日讲课正式开启,朕定当亲自向你行拜师之礼,好好向你求学,绝不辜负爱卿的教诲。”


    苏知相连忙躬身谢恩:“谢陛下恩典,臣定当竭尽全力,悉心教导陛下、辅佐陛下,好好治理大明江山,不辜负陛下的信任与重托。”


    两人重新落座,苏知相端起桌案上的热茶,抿了一口,继续为朱林讲解:“陛下,臣方才说过,这番话专门针对有真才实学之人,而要分清一个人是否有能力,首先得明白,能力分为哪些种类。”


    “其实,能力也可称作技能,说起技能,陛下应当颇为熟悉——平日里陛下练习的书法,便是一种技能;闲暇时弹奏的琴曲,是技能;平日里撰写的文章,是技能;朝中工匠们擅长研制火器,亦是一种技能。”


    “除此之外,耕种田地、经商贸易、领兵作战、审理案件,这些都是技能。世间技能繁多,数不胜数,陛下不可能全部重视、面面俱到,因此,必须学会取舍。”


    朱林点了点头,开口说道:“爱卿说得有理,世间技能太过繁杂,朕确实无法全部重视,只是朕不知,该如何取舍,该重点重视哪些技能才好?”


    苏知相目光落在朱林身上,语气郑重地说道:“陛下,取舍的标准其实很简单,便是看朝廷当下最紧缺的是什么。”


    “上次晚朝,诸位大臣已然商议过,如今朝廷最紧缺的,便是钱财与兵力——国库空虚,没有足够的钱财支撑朝廷运转,也没有足够强大的军队,守护大明疆土、抵御外敌入侵。”


    “因此,陛下可重点重视与钱财、兵力相关的技能,譬如,擅长经商、理财之人,能够为朝廷增加税收,填补国库空缺;擅长领兵作战、研制火器之人,能够增强朝廷军事实力,守护大明江山安稳。”


    朱林仔细聆听着,用力点了点头:“爱卿说得对,说得太有道理了!朕此前一直十分迷茫,不知该从何处着手,如今听爱卿这般一说,朕便彻底明白了。”


    苏知相继续说道:“陛下明白便好,知晓朝廷所需,接下来才能去寻访那些具备相关技能、拥有相关能力的人才。”


    “只不过,仅仅找到人才还不够,更重要的是,要分清这些拥有相关技能之人,能力究竟有高低强弱之分,不可一概而论,更不能误用人才。”


    “毕竟每个人所拥有的技能各不相同,能力也参差不齐,有的人能力出众,有的人能力平庸,有的人擅长这一方面,有的人则擅长那一方面。”


    他顿了顿,又举例说道:“就拿军事领域来说,有的人天生只能做一名小兵,冲锋陷阵、听从号令,没有指挥军队的才干;有的人能力稍强,可担任副将,辅佐主将,指挥部分军队;有的人能力更强,可担任总兵,独当一面,指挥一支大军;还有的人能力超群,可担任提督,统筹全局,指挥多路大军。”


    “若是陛下不加分辨,不看能力高低,胡乱任用人才,让本该担任提督之人去做小兵,让本该做小兵之人去当总兵,必然会乱了章法,军队不成军队,士兵们不听号令,上下离心离德。”


    “到了那时,一旦领兵出征,定然会一败涂地、损兵折将,不仅守护不了大明疆土,还会让外敌有机可乘,危及大明江山社稷。”


    朱林听到这里,神色渐渐变得凝重,他往前凑了凑身形,语气急切地说道:“爱卿说得对,误用人才的危害太大了!爱卿,朕想问你,该如何辨别这些人才?怎样才能分清一个人的军事才干,究竟是高是低?”


    他心底十分焦急——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际,尤其是军事方面,更是紧缺人才,若是不能正确辨别人才,误用庸才,后果不堪设想。


    苏知相看着朱林急切的神色,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摆了摆手说道:“呵呵,陛下莫急,莫急,辨别人才的方法、区分能力的标准,都是有的,臣已然为陛下想好。”


    朱林一听,脸上当即露出欣喜之色,连忙说道:“太好了!爱卿快说,辨别人才的方法与区分标准,究竟是什么?”


    苏知相缓缓开口说道:“辨别人才的方法,不妨参考科举制度——科举本就是用来选拔人才的,通过科举考试,便能看出一个人的学识与能力,陛下可仿照科举的模式,去辨别那些具备军事才干之人。”


    “至于区分能力的标准,臣在军事方面涉猎不深,不敢妄下论断,陛下可询问兵部与都督府的大臣们,他们常年处理军事事务,对军事人才的区分标准最为了解,陛下一问,自然便能知晓。”


    朱林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疑惑之色,开口说道:“科举?仿照科举辨别军事人才,那不就是武举吗?”


    “这武举之法,不是早就实行了吗?前朝便有武举,本朝也一直沿用至今,爱卿为何还要让朕仿照科举,去辨别军事人才?”


    他心底满是疑惑,不明白苏知相为何会提出这样的建议——武举早已存在,难道还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苏知相听到朱林的疑惑,并未辩解,只是缓缓点了点头,开口说道:“陛下说得没错,自古以来,每一位帝王都需要辨别人才、选拔人才、任用人才,自然会在这方面花费心思,武举,便是前人留下的、辨别人才的好方法。”


    “因此,陛下,您继承的不仅仅是先帝的皇位、大明的江山社稷,与此同时,也继承了前几任帝王为您留下的辨别人才之法与区分标准。”


    说罢,苏知相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目光也变得悠远起来,仿佛想起了前朝的那些过往。


    朱林听着苏知相的话,一时间有些恍惚,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脑海里思绪翻涌。


    他想起了自己往日的生活——自己本是京城一名闲散王爷,平日里无所事事,只知吃喝玩乐,从未学过帝王之术,更未曾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继承皇位,成为大明的帝王。


    这一切,都像是命运的捉弄,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从一名闲散王爷,一跃成为大明天子,肩负起治理天下、守护大明江山的重任。


    正因为从未接受过帝王之术的熏陶,未曾受过系统的教导,他才天真地以为,自己继承的皇位,不过是帝王的权力罢了——不过是能够指挥文武百官、决定天下大事而已。


    他曾经立誓,要做一名明君,要召集天下仁人志士,一同开创大明的辉煌,而这个想法,也只是在东林老师的影响下,生出的一个简单念头。


    因为那时的他,以为所谓的仁人志士,就只有东林党人,以为只要依靠东林党人,便能将天下治理好,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可用之人。


    他又想起了自己的东林老师——那些老师,只教他读书写字、传授圣贤之道,却从未教过他,如何辨别真正有才干之人,如何选拔人才、任用人才,如何平衡朝中各方势力。


    因此,此刻听着苏知相的讲解,朱林心底满是感慨,也夹杂着几分愧疚。


    他终于明白,一名帝王继承的,不仅仅是帝王的权力,还有前几任帝王为他留下的一切——包括辨别人才的方法,包括选拔人才的制度,包括治理天下的经验。


    他也终于明白,自己往日的想法,太过天真、太过可笑,治理天下从来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他需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很多。


    他抬眼看向苏知相,眼底满是感激,也透着几分坚定:“爱卿,今日听你一番话,胜过读十年书,朕明白了,真的明白了。”


    “往后,朕一定会好好向你求学,潜心钻研帝王之术,认真学习辨别人才、选拔人才,绝不辜负爱卿的教诲,也绝不辜负大明百姓,更不辜负先帝的托付。”


    苏知相连忙躬身回禀:“陛下言重了,辅佐陛下、教导陛下,本就是臣的本分,臣相信,只要陛下有心求学,定然能成为一名明君,带领大明走向辉煌。”


    朱林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坚定的神色——他知道,从今日起,自己必须彻底改变,褪去往日的闲散与天真,真正承担起一名帝王的责任,努力求学,全力治理好天下。


    御书房内,君臣二人的谈话仍在继续,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殿内,落在两人身上,映照出一幅君臣同心、共图大业的温暖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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