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宏好半晌都没缓过神来,喉咙升起股复杂的苦涩。


    他是想利用小乔,但,也是真的爱过她啊。


    尤其是在监狱里被那些恶心的奇葩来回来去欺负后,他经常会在疼痛中睡着,梦见他在两个世界中的儿时。


    她都一样喜欢追在自己身后。


    而现实世界中自己的儿时,却远不如这个世界中的。


    这个世界,幼时周围的人生活条件差不了太多,同样要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去地里赚工分。


    现实世界中,自己则是人人在背后戳脊梁骨,还总被大孩子欺负的赌鬼的孩子。


    陈宏带着手铐,步伐沉重走到隔窗前坐下,定定注视乔清露,很久没说话。


    监视的狱警守在不远处看似毫不关心,实际默默竖起耳朵。


    心想,陈宏这前妻还怪年轻怪水灵的!看着脾气这么好的一个姑娘,竟然张嘴就是咒他死。


    看来,那些关于他搞婚外情,还有什么…大年三十去跟别人钻小树林,又是什么掉进冰窟窿差点成个植物人的传言,应该都是真的!


    陈宏咽咽唾沫,“…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媳妇,我,我只是一时糊涂,求你了,再给我次机会吧!”


    “谁是你媳妇?”乔清露嗤笑,“看你这张脸,没少被人打吧?把你脑子打坏了,打失忆了?咱俩已经离婚了,陈宏。”


    “我来看你,就是为了亲眼瞅瞅你是不是过得可惨,现在瞅见了,心里就舒服了。”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陈宏猩红双眼,无比受伤,“咱们好歹是有过好时候的,不是吗?…就算,我是背着你找别人了,但也没耽误咱俩甜蜜啊!”


    “还有飞飞,对!咱儿子!你这么绝情,有没有想过咱儿子知道的话会不会难过?”


    “而且我都知道错了啊,咱妈已经在努力赚钱帮我还单位钱了,清露,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现在都改过自新了,”


    “难道一个人做错了事,就一辈子都不能被原谅吗?”


    乔清露噙笑悠悠道:“谁跟你说飞飞是你儿子了?不是啊。”


    反正陈宏在信口雌黄瞎说八道,那她索性也如此。


    她故意很大声道:“你…行不行,能不能生孩子,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你说什么?!?!”陈宏怒然站起,面色涨红,“乔清露,你不至于吧?为了侮辱我,让我难受,竟然撒这种谎?!”


    “不是我儿子是谁儿子??”


    乔清露:“跟你有关系吗?反正就不是你儿子。”


    “不信,你以后亲自去问飞飞啊。”


    她接着也站起身,担担裙摆,目光淡淡的,“别装了陈宏,你演得累不累啊?你还好意思舔着脸和我说啥有过好的时候,好的时候是为啥,你不知道?”


    “我有得选吗?”


    “不是你非叫我追在你后头做跟屁虫,小丫鬟,又强迫我做你家免费保姆的吗?”


    “我跟着你,有过啥好的时候?”


    “在你看来,没收到过一件像样的礼物,没吃过一顿像样的好饭,只有屁用没有的甜言蜜语,就算是好的时候了?”


    “好啊,那你往后出来了就换个人去试试嘛,你看但凡是脑子正常的女人,谁想要这种‘好时候’?”


    “……”


    “……”


    帮陈宏促成此次探视的狱警大哥,当天中午遭到了全员唾弃。


    见证全程的狱警使劲嘬口烟,想起陈宏那副嘴脸,直接往地上啐口唾沫,“我呸!那瘪犊子纯是个混账!娶个那么好看的媳妇还不知足,在外面搞破鞋也就算了,那么多年还把人家小姑娘当个免费保姆使唤!饭都不让人吃饱,这还是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