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显然,纪惟深没有选择把毛衣藏在主卧这么好找的地方。


    纪佑的第一次搜索以失败告终,不过并没有气馁,又蹑手蹑脚去自己之前住的次卧细细翻找。


    还是没有。


    然后又是客厅,厨房,都没有。


    最后,只剩下纪惟深的次卧了。


    于是,他对着天空祈祷,爸爸能快点累,工作一半就睡着。


    老天爷似乎没听到他的祈祷,纪惟深直到一个小时之后才结束工作,洗漱后返回次卧熄灯睡觉。


    纪佑已经回到主卧等得眼皮都发沉,然而听到轮椅轱辘转动的声音激灵一下便坐起来。


    又耐心等待半小时,才再次出动。


    最后,终于功夫不负有心娃,他成功在纪惟深工作桌的柜子里翻到了毛衣和毛线包!


    *


    翌日清晨六点半,宋知窈便自然醒了,也没断片,昨晚的事全都记得,搞得她汗颜一阵才叫儿子起床。


    不多时发现纪惟深竟然还在次卧睡着,估计是昨天工作到很晚,怀着心虚悄然帮他关上次卧门。一边想别打扰到他,一边期望他尽量多睡睡,好让她先打一打道歉的草稿。


    想起昨晚他那张冷冰冰很难看的脸,宋知窈就觉得喉咙发紧。


    确实是自己有点过分了,出去喝了酒就算了,还喝那么醉醺醺回来。


    她当然也知道他不是生气自己喝酒,是担心她的安全。


    纪佑昨晚就做好完全准备,用素日上学的双肩背包,装上毛衣和毛线包,里面还有饼干,话梅,这些适合出去玩带的零食。


    他吃早饭的时候还告诉宋知窈:“妈妈不用帮佑佑准备,佑佑昨天都自己准备好啦,吃完饭我们就赶紧去幼儿园集合吧!”


    他说着话,吃饭的速度很快,宋知窈全然不知父子俩昨天的冷战内容,只当是儿子很想早点和小朋友们一起出去玩,于是自己也尽量快吃。


    下楼时,乔清露竟带着陈飞飞等在楼门口,“知窈姐!”


    “肉肉~!!”陈飞飞同样背着小书包,抱着小水壶朝纪佑跑来。


    路上,两个大人走在后面,宋知窈压声:“你昨晚没回来睡吧?”


    乔清露气音道:“没有,在潘六那睡的。”


    “我之前经常拜托帮忙照顾飞飞的那个嫂子,我跟她说好了,每个月给她些辛苦费。梅姐那边打天暖和起就老忙了,有时候实在太晚,我就直接睡在店里的杂货间…对了,知窈姐,有件事,我昨天忘记跟你和兰姐说了。”


    “监狱那边联系我,说陈宏想见我一面,有话想跟我说,昨天潘六就是为这个跟我生气来着。”


    “因为我没拒绝,我要去见他。”


    “我也有好多话要说,这些话憋在我心里好长时间了,我不想憋到死。”


    “……”


    送别小朋友们以后,宋知窈思虑了一下,打算回家去问问纪惟深的意见,商量商量。


    她总觉得,假如小乔不知道,作为知道的人,自己应该告诉她。


    正是因为陈宏还会出来,所以,让小乔得知这个人、以及这个世界从前的真相,也有利于她在和陈宏的会面中作出正确的判断。


    宋知窈回家时纪惟深已经起来了,才吃过她留在桌上的早饭。


    见她进们,他不咸不淡说一句:“不容易,喝那么多还能起这么早?”


    “去哪吃的?”


    宋知窈嘿嘿乐着过去,如实说了,纪惟深哦一声,“没去舞厅玩一玩?”


    宋知窈坐到他身旁椅子上,抱住他手臂,“我对外面的花花世界从来都没有兴趣呀,你又不是不知道?”


    纪惟深:“我知道,但我是个矫情且善妒的男人,你也知道。”


    宋知窈失笑,亲在他脸上,“不生气了行不?”


    纪惟深不讲情面:“去进屋写份检讨,态度诚恳的话我就既往不咎。要点明错误具体是什么。”


    宋知窈痛快答应:“行,我先跟你商量件事,说完就去写。”随即道出打算和小乔讲明真相的事。


    纪惟深沉默片刻后道:“想说就说,没什么好顾虑的。以你心安为第一。”


    宋知窈笑呵呵起身,“好~那我尽快抽空去找她一趟,我先去写检讨啦~”


    “有需要帮忙的叫我哦~”


    纪惟深把桌子收拾过,便先去次卧继续做工作。


    中午前,张志拿着图纸来找纪惟深,二人在次卧探讨许久,中途,纪惟深有东西要拿,打开左侧柜门,蓦然愣住。


    张志:“怎么了纪总?没在你这?在你办公室?”


    纪惟深拿出牛皮纸袋,“没有,在了。”


    十几分钟后张志离开,宋知窈才过来送检讨,纪惟深先没急着看,让宋知窈先坐下,给纪茂林打过去电话。


    “爷爷,方便让高师傅开车送我们出去一趟吗?”


    纪茂林:“那有什么不方便的,上哪去?”


    纪惟深:“郊野公园。”


    纪茂林:“公园?怎么着,你们两口子又要约会去?”


    纪惟深低叹:“不是,去给你的好重孙脱毛衣。”


    宋知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