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俩都觉得,虽然了解不多,别的不提,单凭这人招呼不打一声痛快把账结了,好歹是个老爷们的敞亮样,就比那个陈宏强千百倍。


    至于两个人以后到底如何,也都觉得没必要追问太多,或是过分按照自己的想法给予小乔意见。


    人和人想要的是不同的,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拥有自己的判断能力和自我抉择的权利。


    朋友之间只需在对方需要陪伴、支持的时候,力所能及帮助,剩下的时候,一起高高兴兴开开心心的便是了。


    这酒喝得实在不少,热乎乎的风吹着,俩人说话逐渐都有些大舌头了。


    不过可嗨可高兴,甩着包蹦蹦跶跶的,活像是回到了少女时代。


    宋知窈先到楼下,与赵兰告别后就独自蹦跶着上楼回家,掏了钥匙一下还没抓住,掉到地上,嘿嘿笑着弯腰捡起来,刚要继续开门,吱呀一声,门就在眼前开了。


    坐在轮椅上的纪惟深面无表情的盯着她,目光沉而发冷。


    然而宋知窈现在没什么理智,也不知道害怕心虚,仍然嬉皮笑脸凑上去亲他,“哎呦~~这是谁家男人脸这么黑?是我的吗?”


    纪惟深搂住她腰身,不自觉加大力道,像是宣泄怒意,她哼唧一声,他又瞬间减缓,十分无奈地叹了口气,“沙发等着去。”


    这时候再质问她是不是忘了出门前说好不喝酒,显然已经毫无意义。


    不过气还是要气的,他脸一直硬邦邦板着,去倒了热水过来拧毛巾给她擦脸,顺便也拿了牙杯放好水给刷牙。


    宋知窈很配合乖乖地张大嘴,眯着眼盯他看,弯起眼眸,囫囵不清道:“贤夫,你真好。”


    纪惟深不说话。


    宋知窈:“你怎么不理我?”


    纪惟深冷声:“漱口。”


    “……”


    才要把她送回屋休息,明天再批评,屋内另一个不让人省心的就揉眼出来上厕所。


    父子俩视线触碰到,同时移开,不过宋知窈这时候反应慢也看不出来,扑过去就把香香软软的儿子抱起来,“宝贝~~有没有想妈妈?”


    纪佑小朋友很不喜欢酒味,但这一点不适用于妈妈,他搂住宋知窈脖子一点都不嫌弃,回亲她脸上,“好想~佑佑就是梦到妈妈才醒的~”


    纪惟深无情拆台:“不是因为你睡前非要吃西瓜?”


    “……”


    纪惟深:“还一次吃了半拉。”


    “你,你!”纪佑瞬间脸涨红,“爸爸坏,爸爸不许说话!”


    醉醺醺的宋知窈毫无道理地帮腔:“对!你坏!不许讲话!”


    纪惟深已经气不起来了,说不过就顺着,“好,我坏,我不讲话。”


    “快回屋睡觉,纪佑,你明天还要不要去春游了?”


    “…要。”纪佑小朋友瘪了瘪嘴,搂住宋知窈的脖子,“妈妈~我们去睡觉吧。”


    “好~~”宋知窈美滋滋抱儿子回屋去了。


    纪惟深侧耳听着许久没动静,放轻动作去主卧看了一眼,确定娘俩肚子都盖着被,才重新回到次卧工作。


    但他不知道,其实根本没有睡着的纪佑也在偷偷听他的动静。


    纪佑想,在爸爸看来,自己和妈妈单独在一起时,大多是很安心很开心的,不大会继续惦记着毛衣的事情,这个时候的爸爸,很有可能会放松警惕。


    他光着小脚丫,屏住呼吸踩到地上,鬼鬼祟祟地先从主卧衣柜开始找起。


    虽然房间没开灯,但窗帘外,月光透进来,也能看见些,况且妈妈织给他的毛衣他摸了无数遍,只要摸一摸就知道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