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当然是开玩笑的,尺度太大的话题过于私密,赵兰也好,宋知窈也好,都并不是那种真想探听别人私密事的人。


    于是只是嘻嘻哈哈的逗几句嘴,便问起真正关心的问题,例如他对你好不好,人怎么样,或是担心她刚离了婚难免寂寞,容易别人对她一点好就脑子一热付出太多什么的。


    乔清露之所以主动走过来,就是真心实意想告诉她们的,赵兰只问一句,她便把前因后果都说出来了。


    “我现在是搁一个女老板店里打工呢,这活是潘六给我介绍的。老板娘叫梅姐,比娟姐还大几岁,也是离婚了,带个小姑娘自己过。梅姐那人很有能耐,心肠也好…那么好的人,老天爷真是不长眼,哎!她怀她姑娘的时候受了大气,姑娘是天生的胎里弱,体质可差,动不动就要生病去医院住上几天挂挂水,平时生活也得各方各面都用心注意。”


    “好在是东边不亮西边亮,梅姐娘家有个舅舅挺厉害,帮她在老家打了离婚,要了些钱出来,至于孩子,婆家一则因为是个女娃,二则还是个身子不好的女娃,倒也没和她抢。”


    “她带着那些钱,先头是来松江和一个姐妹合伙干的买卖,开得就是个家常菜馆,店面不大,但生意贼红火,梅姐做的是她们老家菜,很有特色,有时间你们指定得去店里尝尝!”


    “至于潘六…你们说得没错,我原来没觉得女人会有这方面的‘寂寞’,跟陈宏才离婚那段时间,我满脑子都是接下来日子咋过,哪有闲工夫寻思那些,可后来在梅姐那干得越来越趁手,我们娘俩生活也算是越来越稳当下来,有时候夜里…我就忍不住做梦……”


    “我到梅姐店里,渐渐跟她处熟了,才知道好多潘六的事,说实话,听完以后心里真挺佩服他的。”


    “就是我没想到…他那人贼得很,说好了不会借帮忙的由头往我身边蹭,只是想两不相欠,结果他的门脸就在附近,梅姐的家常菜馆往后走几十米就到了。”


    “…头一回,是他请我吃饭,那天是我生日,心里本来就不舒坦,没拒绝得了,道上…反正是他勾引的我,我又没把持住,最后稀里糊涂就到他家去了。”


    “不过,我转天起来跟他说得很明白,我现在对婚姻没兴趣,往后到底还会不会走进婚姻、走进家庭,我自己都说不好。他要想跟我处,那就简单点,说白了,男人女人在一起互相关心关心各取个所需就得了,不用为对方承担多少责任,就图个高兴,有人陪吧。”


    “他要是不介意,就先这么着处。非得以结婚为目的,就算了,不过是睡一回,我对他当然是有喜欢,但远远谈不上啥舍不得。”


    “……”


    唠着唠着,三人不知觉的就要了一瓶又一瓶,喝得脸色一个赛一个的红。


    赵兰摇摇晃晃起来去结账,结果一问,账都结完了。


    她正纳闷想问谁结的,屋里角落那桌便站起来个人,走过来很客气礼貌地叫她一声:“兰姐。”


    赵兰怔了怔,认出来了,“…你就是潘六吧?你刚才不是都走啦?”


    潘六笑道:“回店里收拾收拾,又偷摸回来了呗,我一猜她就得喝多。”


    “你们完事了?完事我带她回去了。”


    “……”


    晚风没有白天时候那么燥热,还挺舒服的。


    宋知窈和赵兰胳膊挽着胳膊,慢悠悠走回电业局,路上你一句我一句还在唠乔清露跟潘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