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说着,一边取了药膏开始给他抹,“这样重吗?不疼吧?”


    纪惟深闷闷地嗯了一声,继而陷入许久沉默。


    他全无预料,自己曾很努力掩饰、不想暴露在她眼前的残破,原来早就被看过了。


    然而,她却并没有当回事,更甚之,还要在隐瞒之余,坚持要他亲口同意……


    家妻真是体贴又善良。


    纪惟深忽然觉得这段时间如拉锯战一般的禁欲,是那样的多余且可笑。


    他眸底愈发灼热炽盛,其中翻涌的却不光是情愫欲念,还有着难以言说的动容。


    屋内愈发升温,宋知窈脖子也越来越低。


    纪惟深终于低哑开口:“你再蹭就秃噜皮了,药早化没了。”


    “……”


    须臾,她蓦地扬起下巴,抿住嘴,很有气势地拧上药膏,撂在书桌。交叉举起胳膊把睡裙一脱,嗖一下别开脸。


    纪惟深漆黑的瞳顷刻间剧烈收缩,蒙上猩红。


    那精致的蕾丝花边,被圆容撑开、包裹,黑与白的碰撞,几乎将眼眸刺痛。


    他竟是一时间整个人都宕机,宛如忽然停电的机器,难以动作分毫。


    “宋知窈,”薄唇不自觉轻启,沙哑喟叹脱口而出:“你好美……”


    宋知窈本就急促跳动的心更加猝然揪紧,整个人忽地烧起来,宛如浸满红霞。


    然而纪惟深就干坐着,说完也不动作,她终是不忍看过去,眸中旖旎却顿时退散—


    “别动!”宋知窈眼疾手快顺势拽起条枕巾,赶紧堵住他鼻子,笑得都抽抽了,“……哎呀,我,哈哈哈,我真是服了你!”


    “怎么还能鼻血都看出来了??”


    纪惟深怔住,继而却坦荡又义正言辞:“正常生理反应罢了,我是个健康的男人。”


    “一个健康的男人,当然抵挡不住妻子如此美艳。”


    “噗—”


    宋知窈直接笑倒在他怀里,手还举着,“……我算是发现了,纪惟深,你纯是闷骚!谁都没你能装!”


    纪惟深感觉一下,应该不流了,攥住她手腕再擦一把,枕巾地上一撇,等也不等重重压去,要吻时还不忘问:“还有么?脸上?”


    宋知窈笑着攀住他精悍臂膀,颈仰起,用行动回答。


    他吻得重,又厮磨不停,手也落在美到他哗然震撼之处,她一个没忍住咬他一口,他却没退开反而更凶。


    他们的耐心在某个节点同时燃尽。


    床脚的被子变成了宋知窈的浮木一般,可他不叫她向浮木求救,在耳畔潮热亲吻,“怕什么?只有我能听到。”


    “大大方方的,宋知窈。”


    “……”


    数不清是多久的疯狂放纵后,宋知窈裹在被里,捯着气儿看一眼桌上座钟,凌晨三点十分。


    纪惟深才给她擦洗完,端着搪瓷盆出去。


    今天擦洗得尤其费事,水都换三盆。


    她的视线又移到地上被撕吧成好几片的昂贵内衣,委屈瘪嘴,到纪惟深再推门而入,怒气之下恨恨瞪过去。


    未等她开口,纪惟深就淡声道:“第一次,没能把持住,下不为例。”他也觉得很可惜,多少有点糟践东西了。


    但当时,的确收不住。


    继而坐在床边,掀开点被子,拉开抽屉找出管药膏,给她往胯上抹。


    布料落下勒痕,红红的。


    但不是布料的错,是他的错。


    纪惟深很有自知之明地不说话,安静细致地抹,漆黑眉目间透着浓浓的餍足舒畅。


    抹好,连人带被裹起来,放到椅子上,“坚持一下。”


    说完去衣柜翻新床单,开始铺,绕到她这边时俯身下去,利索地推推边角。


    宋知窈眼神当然落在他矫舒展的背肌,继而下落,然后,就,脑子一热,想这腚怪好看的还,这么有劲呢,蓦地抬起脚……


    “啪!”


    “……”


    屋内,一片沉寂。


    纪惟深避之不及,差点就趴床上了,好在电光火石间大掌撑住。


    宋知窈浑身一抖,急忙道歉:“不是,那个,我不是故意…你懂吧?就是,很难忍住的,谁让你要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啊!!”


    话未落,他猝然回身,一把攥住她脚踝,长臂一伸又连人带被摔上床。


    宋知窈拼命裹紧自己,“不不不,我错了,我真错了,……咱有话好好说!”


    纪惟深居高临下,手停在裤腰,“现在才求我?”


    “证明刚才,还没到需要你求饶的程度?”


    宋知窈拼命摇头,顾不得一点尊严面子,“不是不是,我真的不行了,求你了,我真求你—唔!……”


    纪惟深还没换上多久的新内裤,很快就跟地上几片黑色蕾丝,躺一起去了。


    *


    转天,也不知道是习惯这时候醒了还是怎么,宋知窈竟然不到八点就睁开眼,然而红肿得厉害,刚睁开就闭上了。


    不多时,纪惟深买早饭回来,进门以后脱了衣服换鞋子,径直拿进屋来。


    走到书桌前,一把将几本占地方的书都推到角落,放下油纸包,拆开,里面有枣馒头,油条,还有两个茶叶蛋。


    “锅里还有昨晚剩下的粥,我热热去。腌菜还吃吗?”纪惟深坐在床边,轻捋一把她乌黑发尾。


    宋知窈掀开眼皮,嗓子哑哑的:“我想吃虎皮肘子,怎么整?”


    纪惟深俯身下来亲她,“中午我去买,现在还没开门,别的还要吗?”


    宋知窈沉默片刻,故意为难:“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都整来?”


    没想,纪惟深却痛快点头:“小事,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