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在包子铺吃完饭,乔清露就带着刘英乔宽回筒子楼。


    陈飞飞戳着碗里的饭,正噘嘴不乐意,说怎么又是二叔家带来的剩饭,乔清露就拿钥匙开了门。


    陈飞飞顿时委屈扑过去,控诉他奶。


    随即,董菊就像到旅社去接陈飞飞时候一样,笑得鱼尾纹都出来了,那叫个客气,问问吃得怎么样睡得怎么样。


    刘英再想说他们吵架的事,董菊就继续睁眼说瞎话,打太极,“嗨,亲家母啊,他们小辈之间的事咱不好插手太多啊,日子也是他们自己过,对不?”


    “这两天年底了,陈宏单位忙得很,还说科里要有个什么盘查啊是检查的……这样,你们就放松玩两天,等陈宏抽出空来让他带找个馆子,咱一起去搓一顿!”


    她去接陈飞飞的时候,也说得大差不差,完了就说孙子岁数小,住外面不适应生病怎么办呢,陈飞飞也有点想回去,乔清露一点没犹豫,就让他跟他奶走了。


    乔清露很明白,他们母子俩打得是什么主意。


    只不过是想拖着,拖到她气头过了,也就得老老实实回去了。


    嘴里一口一句亲家母叫着,然而,却半毛钱都不往出掏。问着他们睡得如何,吃得如何,但根本也不招待。


    乔清露只剩冷笑。


    走到筒子楼楼下,乔清露站住脚,平复片刻,郑重其事地说:“妈,宽宽,一会儿无论我做啥、说啥,你们俩都别管,我肯定有我的目的。你们配合我就行。”


    刘英跟乔宽点头如捣蒜,“放心吧露露!”


    乔清露便笑了笑,率先走进楼洞。


    她觉得只要可以,就先忍忍,别彻底闹开。


    自己从十六岁就跟了陈宏,吃了数不清的苦,凭啥闹一闹,就直接两手空空一拍两散?


    她不要!她不甘心!


    上楼后,拿钥匙开门,董菊正在水池洗抹布呢,脸上一僵,“呦,咋又家来了呢?你看看你,清露。你妈你弟好不容易到市里来,你倒是带他们去有意思的地方转悠转悠啊。”


    “总往家来,有啥劲啊?”


    乔清露也笑:“这不马上就中午了,陈宏得回来吧?等他回来,咱就直接下馆子去呗。”


    董菊:“……他,他还说不准中午回不回—”


    乔清路直接拽着妈跟弟弟进屋,“没事儿,那我就等等,看他回不回来。”


    “正好,妈,您给我们沏壶茶叶吧,就沏上礼拜陈宏拿来那个。”不是乐意装和睦,装好人吗?那你就接着装!


    董菊浑身一僵,差不点没把抹布拧碎了。


    然而她也不傻。


    谁能想到这对母子招呼都没打一声就来了?而且乔清露跟他们好像还和好了!


    这时候万一闹起来,这么多人,动静大了怎么办?指定会影响宏子搁大院跟单位里的名声啊!


    于是也只得含恨掏出那罐好茶叶,不过就捏了指甲盖那么点,泡了一壶。


    可没想到,这茶刚端进去,陈宏就推门而入,董菊当即一把拽住他,想蛐蛐几句。


    但他们这屋就一长条,连厅都没有,进来就是个洗漱做饭的地方,乔清露顿时就听见动静,直接起身冲出来—


    “哥!”她红着双眸,到跟前用力踮起脚,一把将陈宏抱住!


    哭得梨花带雨,嗔怨得委屈动人,“你都不想我吗?你心咋这么狠?!”


    “为啥不去找我!你想跟我离婚,是吗!”


    乔清露太清楚陈宏什么尿性了,他遭不住的,她有好多天没和他那个了。


    虽然他只是嘴上能耐,那个很一般,但他也总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