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太医,我不会请
作品:《奶凶福宝一抱抱,全朝气运爆爆爆》 “三岁?”杨婉云看向她,“三岁就知道把人往假山上推,知道推完了还笑。二夫人教得真好。”
“那只是孩童玩闹……”李莲茵急道。
杨婉云讽刺一笑,忽然看向许振山,“那今日许娇娇落水,想必也只是‘孩童玩闹,不小心失足’,何必大惊小怪?”
许振山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杨婉云!你非要这般咄咄逼人吗?娇娇若是死了,你就高兴了?”
看吧,巴掌打在心尖上的人身上,就知道疼了。
杨婉云一步一步走近,在离许振山三步远处停下:
“高兴?昨日我的女儿生死未卜时,老爷高不高兴?”
“在莲心苑听曲儿时,可曾想过凝香院里还有个孩子在发高烧?可曾想过她额头上的伤是谁弄的?”
每问一句,许振山脸色就白一分。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老爷现在知道着急了?”杨婉云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知道孩子病了要找太医了?那昨日我求你去找呦呦时,你怎么说的?你说——”
她顿了顿,学着他昨日的语气,漫不经心:
“‘许是她自己躲哪儿玩去了,大惊小怪什么。’”
许振山踉跄后退一步,扶住了桌沿。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这个他曾以为温顺如水、永远会等他回头的女人,此刻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冰。
他抬眸看了一眼许呦呦,这才真正看清女儿额头的伤——纱布边缘还能看见狰狞的青紫。
“我……”许振山喉结滚动,半晌才哑声道,“梦舒,昨日是我不对。但娇娇毕竟……”
“毕竟什么?”杨婉云打断他,眼中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毕竟是你心爱之人的女儿?毕竟会撒娇会讨你欢心?许振山,我今日就把话放在这儿——”
她抱紧女儿,背脊挺得笔直:
“这个太医,我不会请。你女儿是死是活,与我无关。”
“杨婉云!”许振山怒吼,“你就是这样做当家主母的?简直就是毒妇!”
“当家主母?”杨婉云忽然笑出声,笑声里满是讽刺,“许振山,你真当我在乎这个位置?”
她将怀里的呦呦往上托了托,眼神锐利如刀:“既然李氏为平妻,老爷爷口口声声尊她为‘妻’,那正好——从今日起,这府中中馈就交给她吧。毕竟,平妻也是妻,理应为老爷分忧,不是吗?”
李莲茵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慌乱:“姐姐,这怎么使得……”
“怎么使不得?”杨婉云截断她的话,唇边笑意冰冷,“你可是伯府贵女,若是连府中庶务都料理不清,如何教养女儿?”
“还是说,二夫人只擅长在男人面前哭,旁的什么都不会?”
许呦呦晃动着圆乎乎的大拇指:“凉亲,威……武……”
许振山气得浑身发抖:“杨婉云!你简直不可理喻!”
杨婉云懒得再给他一个眼神,冲李嬷嬷点头,“嬷嬷,把对牌钥匙给李氏,顺便记得把账目理清楚。这些年亏空了多少,吞了多少,可要一笔笔算明白——免得将来有人说我当家时不干净。”
李莲茵脸色惨白如纸。
许振山正要发作,一个小小的奶音突然响起:“爹爹……坏坏,呦呦……换爹爹!”
这话一出,满室皆惊。
杨婉云怔了怔,随即竟真的从袖中取出一纸文书,展开放在桌上:“也好,许振山,签了吧。”
竟是一封和离书。
许振山瞳孔骤缩,猛地冲上前:“和离?你疯了吗?我绝不同意!”
“为何不同意?”杨婉云平静地看着他,“你不是觉得我毒妇吗?不是觉得二夫人温婉可人吗?我成全你们。”
“你休想!”许振山咬牙切齿,“杨婉云,你生是我许家的人,死是我许家的鬼!就算你我百年后,也是要合葬祖坟,生生世世都是夫妻!”
这话说得狠绝,李莲茵眼中却闪过一丝阴鸷。
许呦呦歪着小脑袋,眨巴眨巴眼睛,突然奶声奶气地说:“祖坟……没啦,凉亲……不埋。”
她说着,小胖手轻轻一勾——远在千里之外的许家祖坟上空,一朵小乌云悄悄凝聚。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清脆急促的童音:
“呦呦!呦呦妹妹!”
话音未落,一个约莫五岁的男童已跑了进来。
他身着宝蓝色锦缎小袄,头戴玉冠,面如冠玉,眉眼间已有几分皇家贵气,正是中宫皇后所出的五皇子萧景珩。
因他总是梦魇难捱,皇后曾请高僧批命,说需得寻一位“福泽深厚、命格清奇”的孩童相伴方能康健。
一年前在宫中春宴上,五皇子一眼看见随母进宫的许呦呦,便拉着不放,连陛下都笑称“这是天定的缘分”。
“参见殿下!”许振山慌忙跪地行礼。
萧景珩却看都没看他,径直跑到杨婉云面前,仰着小脸焦急地问:“许夫人,听说呦呦妹妹昨日不见了,可找到了?”
他这才看见杨婉云怀里的许呦呦,见她额上包着纱布,小脸一皱:“呦呦受伤了?”
许呦呦看见萧景珩,眼睛一亮,张开小胳膊:“得得……抱!”
萧景珩连忙踮起脚,努力伸手去接她。
杨婉云便蹲下身,让他能看清呦呦。
“得得……”许呦呦小嘴一瘪,眼泪说来就来,“坏坏……井里……痛痛。”
她说话还不利索,但关键词一个没落,边说边用小手指着自己胳膊上和额头上的青紫。
萧景珩的小脸瞬间沉了下来。
他虽然只有五岁,但自幼长在宫中,见识过不少阴私。
此刻他紧抿着唇,小拳头握得滋滋作响,满眼寒凉地看着许振山,童音虽稚嫩,却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仪:
“许大人,贵府的下人,敢把嫡小姐扔进枯井里?”
许振山冷汗涔涔:“殿下恕罪,是下官治家不严……”
“既知不严,为何不查?”萧景珩打断他,小手握成拳头,“本殿下回宫就禀告父皇,让父皇派侍卫来查!敢欺负呦呦妹妹——定把他碎尸万段!”
李莲茵腿一软,差点摔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