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无非就是妾而已

作品:《奶凶福宝一抱抱,全朝气运爆爆爆

    杨婉云适时开口,语气平静:“殿下息怒,是妾身管教不严。好在呦呦已经寻回,便不劳殿下费心了。”


    她依旧没说凶手是谁,但“管教不严”四字,已让许振山面无血色。


    “殿下!”


    李莲茵突然凄声开口,跪行两步,“求殿下垂怜!妾身的女儿娇娇落水高热,危在旦夕,求殿下开恩,请宫中太医救她一命!她也是许家骨血啊!”


    萧景珩抱着呦呦转过身,小脸上满是不悦:“你是何人?”


    “妾身……妾身是府中平妻……”


    “平妻?”萧景珩声音稚嫩,语气却极冷,“无非就是妾而已,既是妾室,怎可僭越主母之权,妄求太医?”


    李莲茵被怼得脸色煞白,慌忙看向许振山。


    许振山硬着头皮上前:“殿下,莲茵也是爱女心切……”


    “爱女心切?”萧景珩打断他,“那怎不见许大人求本殿,为呦呦寻求太医?”


    他怀里的许呦呦适时地抖了抖,小脸埋在萧景珩肩上,怯怯地瞥了许振山一眼,又赶紧缩回去。


    萧景珩立刻察觉,护紧了她,对许振山冷声道:“许大人,你吓着呦呦了。”


    “下官不敢……”


    萧景珩抱着呦呦走到杨婉云身边,“许夫人,呦呦平安就好,改日本殿下再来探望呦呦。”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母后说了,若是呦呦在府中住得不开心,随时可接进宫小住。许夫人若愿意,也可一同进宫陪住些时日。”


    这话分量太重了。


    许振山脸色大变:“殿下,这于礼不合……”


    “礼?”萧景珩歪头看他,“许大人现在知道讲礼了?那嫡女受伤,被扔进枯井时,礼在何处?”


    许振山跪在地上,颤颤巍巍,却又无力辩驳。


    萧景珩不再理会许振山难看的脸色,上前抱了抱许呦呦,便转身离开。


    毕竟是人家后宅之事,他身为皇子,不好贸然插手,警告到位,想必也能震慑一番。


    随即便在宫人簇拥下,离开了。


    直到萧景珩完全离开后,许振山猛地转身,盯着杨婉云,眼中怒火翻涌:“你满意了?让五皇子这般羞辱我!”


    “杨婉云!”许振山咬牙切齿,“我告诉你,和离之事,你想都别想!你这辈子,生是我许家的人,死——”


    “滚!”杨婉云抱着呦呦,声音平静无波,“带着你的人,滚出我的院子。”


    许呦呦拍着小手:“该!!!”


    许振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最后狠狠一甩袖,拽着李莲茵走了。


    李莲茵被拽得踉跄,回头看了一眼杨婉云,眼中满是怨毒。


    和离?还不愿意?


    哼,等着休妻吧!


    这一夜,莲心苑里哭声不断。


    许娇娇烧得浑身滚烫,小脸通红,连水都喂不进去了。


    李莲茵跪在床边,一遍遍给她擦身,眼泪都快流干了。


    “姨娘……不如去求求老夫人?”柳儿小声提议。


    李莲茵眼睛一亮。


    对,老夫人!老夫人最疼娇娇了,若是知道娇娇病成这样,定会想办法!


    寿安堂里,老夫人刚念完早经。


    她年逾五十,保养得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深紫色锦袄上绣着万字纹,通身都是官家老太太的派头。


    “你说什么?”老夫人听完李莲茵的哭诉,手中茶盏重重搁在桌上,“娇娇病成这样,杨氏竟不肯请太医?”


    “姐姐说……说娇娇是庶出,不配请太医……”李莲茵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


    “放肆!”老夫人猛地站起,“庶出怎么了?庶出也是振山的骨血!她杨氏不过商贾出身,也敢轻贱我许家的孩子?”


    她想了想,沉声道:“去,把杨氏叫来。”


    凝香院里,杨婉云正在给呦呦试新衣裳。


    小丫头穿着粉嫩嫩的小袄,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对着铜镜左看右看,奶声奶气:“凉亲……美……”


    “是呦呦漂亮。”杨婉云笑着给她整理衣领。


    这时,刘嬷嬷匆匆进来:“夫人,老夫人派人来请,说是有要事相商。”


    杨婉云动作一顿:“可说了是什么事?”


    “没说,但……来的是老夫人身边的王嬷嬷,脸色不大好看。”


    杨婉云心中有数了。


    老东西定是因着许娇娇的事,若是不去,她定要拿忤逆不孝做文章。


    去了也好,正好当着这“无脸男”一家子的面,把话说清楚。


    杨婉云轻柔地给呦呦穿好衣裳,抱起她:“那就去看看吧。”


    寿安堂里,气氛肃穆。


    老夫人端坐主位,李莲茵立在一旁。


    见杨婉云抱着孩子进来,老夫人眉头一皱:“把孩子放下,成何体统。”


    杨婉云却抱着呦呦福了福身:“母亲恕罪,呦呦离不得人。”


    “离不得人就交给奶娘!”老夫人声音严厉,“今日叫你来,是说正事。”


    杨婉云只得将呦呦交给刘嬷嬷,自己在下首坐下。


    “杨氏,”老夫人开门见山,“我听莲茵说,娇娇病重,你不肯请太医?”


    “是。”杨婉云坦然承认。


    “你!”老夫人气得一拍桌子,“娇娇是许家的孩子,你身为当家主母,竟如此狠心?”


    “母亲这话错了。”杨婉云抬眼,“许娇娇是许家的孩子不假,但她的生母是二夫人。子女生病,自有生母照料,何须我越俎代庖?”


    “你……”老夫人被噎了一下,随即怒道,“那你就眼睁睁看着她死?”


    “怎么会?”杨婉云笑了,“李氏不是掌着家吗?公中的银子,她可以随意支取。要请大夫还是请太医,她自己决定便是。”


    李莲茵脸色一白。


    公中哪还有银子?账上的亏空都还没补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