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家有贤妻
作品:《我当皇帝是为了你们好》 姜元序前脚刚走下台阶,后脚谢青衍已率众驻足在十步之外,拱手道:“姜姑娘,有失远迎。”
“谢大人客气了。”
姜元序疾行几步,欠身行礼,端的一副沉稳大方样,实则心里骂了几个来回,谁家好人站别人家大门口迎客的!
谢青衍全然不觉,待客的架势很足,侧身让行,“祖父已经在等着了,姜姑娘请。”
身后众人齐齐让开一条道,姜元序看他们年纪都不大,朝他们颔首示意,上前和谢青衍并行。
余下的谢家公子们面面相觑,这贵客,怎么和他们想的不一样?
姜元序目不斜视,嘴角微微扬起,挂着和煦的笑,带着寒意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还有失远迎,你怎么不直接到我房门口等着呢?”
谢青衍偏过头,面露期待:“可以吗?那下回我去你房门口等着,今日是我考虑不周。”
姜元序难得有种被噎住的感觉,凌厉的目光缓缓扫过去。
接收到姜元序警告的眼神,谢青衍不怕不说,反而莞尔一笑:“你是贵客,我前来迎接是应该的。”
虽说是母亲给姜元序下的帖子,但今日谢府待客却不是内宅私宴,姜元序以今越主事的身份上门拜访,谢府自然要把她当作别家家主,而非寻常女眷。
姜元序年纪小,长辈来迎不合适,由他出面正好,原本是在谢府门口等的,但带姜元序回家这事儿,他真的有些迫不及待,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隔壁门口。
缓步迈过谢府的门槛,姜元序瞥见窃笑的谢青衍,略有些头疼,“你笑得收敛些,我是上门拜访,不是上门提亲。”
谢青衍原本就雀跃的心情,听到“提亲”二字,忽的像烟火般绽放,朗声失笑。
谢府的侍从听见这笑声,忍不住悄悄抬眼,脸上是难以掩饰的惊讶,后头谢流光他们,更是像大白天见鬼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自家大哥。
穿过仪门,已经隐约能看到正厅的人影,姜元序苦口婆心地劝道:“你是清冷贵公子,不是村口二傻子,这么多人看着呢。”
谢青衍渐渐落下去的笑声再次扬起,他自知失礼,但实在无法克制,姜元序总能出其不意把他逗笑。
进入正厅,径直走到堂前,姜元序随谢青衍一道拱手作揖。
“晚辈姜元序,见过谢阁学大人。”
谢维的心情有些微妙,抬手虚扶,温声道:“家里不用这样见外,你随青衍一道,喊我祖父即可。”
瞧青衍脸上藏不住的欣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新人来敬茶。
一直听人说姜元序脸上有疤,他还真以为貌若无盐,如今见了真人方知大错特错,那精致的眉眼,配上一身不凡的气度,谁会说她不好看?
姜元序改口道:“谢祖父。”
谢青衍嘴角微不可查地勾起一个弧度,一抬眼,正好碰上谢维揶揄的眼神,有些羞赧地垂下眼,转过身和姜元序介绍一旁的谢玉韬和王令仪。
“这是我父亲母亲,你唤伯父伯母便好。”
姜元序抬手行礼,坦然喊人:“谢伯父,谢伯母。”
王令仪开心地起身拉住姜元序的手,“哎,常听人提起你,可算见着真人了,以后可要多多来往。”
她一见姜元序就心生欢喜,身姿挺拔,神采飞扬,脸上戴着银色的面具,简直和话本里的主人公一样。
姜元序轻声应好,心中直呼仙女姐姐!也没人跟她说王夫人这么好看啊,和王家其他人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谢玉韬一头雾水,没人和他说今日要招待的是谁,瞧见眼前的一幕,也只是简单颔首示意,只以为是王家那边的亲戚。
寒暄过后,谢维开口向众人介绍:“这是今越投资的主事,姜姑娘。”
堂下站着的谢家公子们一怔,继而满目惊疑,直直地盯着姜元序,谢青衍眉头一皱,冰冷的视线凝向下方,众人瞬间回神,拱手行礼:“姜姑娘。”
姜元序微笑颔首,谢青衍引她入座,自己坐在她的下首,其余人纷纷落座,视线依旧落在姜元序身上,满腹的疑问等待解答。
谢维不准备解释,笑着和姜元序闲谈:“小姜啊,听说你来京城前,去了不少地方,我年轻时也喜欢往外跑,如今年纪大了,受不起颠簸,可惜了,还有那么多地方没去过。”
“我北上时走的水路,比陆地行车舒适很多,有时一觉醒来就靠岸了,也没什么规划,就是到处玩。”
姜元序十分擅长应付这个年纪的长辈,缓缓说起旅途中的趣事。
听到姜元序说他们靠岸用抽签,吃饭掷骰子,遇事不决靠猜拳,谢维忍不住哈哈大笑。
“还是你们年轻人主意多,这样随心所欲,可比按部就班游玩刺激多了,真是令人向往。”
王令仪听的心潮澎湃,她走过最长的路,是从南边的家里嫁到京城,从水路转陆路,走了近一个月。
当时她心中忐忑,既有对前路的期待,又有离家的不舍,一路上格外难熬,以至于往后二十多年都对赶路心有戚戚。
如今听姜元序妙趣横生的讲述,方知自己错过了多少好风景。
谢玉韬是个爱玩的,年轻时也曾和友人一道乘船下江南,姜元序说的好几处地方他都去过,忆起意气风发的往事,对今越主事的那点好奇被抛之脑后,兴致勃勃地和姜元序聊起见闻。
“你和我说要去巡视几处生意,怎么听着光玩儿了?”谢青衍问。
姜元序和他说的多是往西北一路的事,前半段是没说过的,他还当之前是在忙生意上的事。
“我也没说是巡视我的生意啊。”姜元序理直气壮,“别人家的生意,我可以付钱巡一巡。”
“哈哈哈哈……”
谢玉韬朗声大笑,越发觉得这位姜姑娘是个妙人,以后他也不说要去哪里玩乐了,就说去巡视生意。
谢青衍满脸无奈地看着姜元序,合着完全是敷衍他的。
姜元序笑意盈盈,眉头微挑,毫不心虚地和他对视:没错,就是骗你的,你能如何!
一派和乐间,侍从前来通报,谢维整整袖子,起身对众人道:“今日我们还有一位客人。”
他招呼姜元序:“小姜,他是来见你的,你和我一道去迎他一迎。”
姜元序乖顺地走在谢维侧后方,其余人在后边打着眉眼官司,需要谢维亲自去接的,该是什么样的大人物啊?
看清来人,谢家众人俱是一惊,齐齐行礼:“见过首辅大人。”
李凡玉缓步而至,摆手道:“不必多礼,今日是我叨扰府上了。”
眼锋轻轻扫过,他看向谢维身侧,威严自眼底漫出,肃声道:“姜姑娘,久仰。”
四目相接间,姜元序粲然一笑,昂着头,不急不缓道:“能得首辅大人记挂,晚辈荣幸之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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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片刻,李凡玉眼里的寒芒渐去,淡声道:“姜姑娘与我想的,倒是大差不差。”
一样的少年意气,无所畏惧。
“哦?”姜元序故作惊讶,“首辅大人似乎对我知之甚深,倒是我考虑不周,竟忘了想想首辅大人是何模样。”
李凡玉眼睫一颤,笑说:“姜姑娘贵人事忙,想我一老头子作甚,不如想想满京城的青年才俊。”
姜元序眉眼弯弯,恭维道:“我虽晚生了几十年,可也听过首辅大人‘貌冠京华,学压京师,才倾天下’的美名,百年之内,怕是无人能及。”
“百年之内到底出了一个姜姑娘。”李凡玉温言赞叹,“貌冠京华,学压京师,才倾天下,姜姑娘还得加一条,富比四方。”
姜元序谦然受之:“我如今得了首辅大人的夸赞,恐怕要再加一条,气运盖世。”
李凡玉颔首轻叹:“听到此处,我免不得再给你加一条,辩才无双。”
“事已至此,我厚颜再给自己加一条,首辅第二。”姜元序紧随其上。
“哈哈哈……”李凡玉放声大笑,“好一个首辅第二!姜姑娘一来,满京城的才俊贵女怕是都不敢出门了。”
“他们怕我作甚?”姜元序反驳,“我既不和才俊争贵女,又不和贵女抢才俊,不敢出门的应当是满朝文武,宦海半生竟得不到首辅大人的一句夸赞,真该让他们反思反思,这么多年到底有没有好好为国为民。”
李凡玉眉眼一动,饶有深意道:“满朝文武若如姜姑娘一般,老夫何愁后继无人。”
姜元序笑意深切,意有所指道:“满朝文武若如首辅大人一般,景朝何愁不兴。”
相似的凤眼中,凝聚着同样的凛冽,几息之间,对方的意图尽收眼底。
一片寂静声中,谢玉韬默默擦去额间冷汗,他想不通,刚刚还和他讨论吃喝玩乐的小姑娘,怎么转眼就与首辅大人争论起来,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谢维朝一旁的谢青衍使了个眼色,下巴轻点:她一直这样吗?
谢青衍心情复杂,微微点头:是的,这才是她。
他当初和姜元序争论穷富,连死后的香火都被安排好,面子里子输干净,最后装可怜蒙混过去的。
姜元序和李凡玉眼中同时划过一道了然,暗道原来如此,心照不宣地结束第一回合的试探。
李凡玉瞥一眼面前的谢维,哼道:“你就是这样待客的,让我们站这里吃风?”
谢维头一回见李凡玉落下风,心情大好,语气都带上兴奋:“得咧,首辅大人发话了,咱们赶紧迎他进去。”
“人老了,还是要接触接触年轻人,整日一副老态龙钟样,脑子要僵住的。你看你,一碰上小姜,话都多了,倒像年轻了十几岁。”
李凡玉面无表情地走在前头,难得赞同谢维的话,几十年没遇到对手,一时大意竟被人抓住了端倪。
姜元序喜笑颜开地走在后头,抬手欣慰地拍了拍谢青衍的胳膊,难怪都说“家有贤妻,夫无横祸”,这神来一笔,省了她多少事。
谢青衍直觉胳膊酥酥麻麻,痒意划过心尖,嘴角不自觉抿出一个笑,时不时偷偷瞄一眼身旁的姜元序。
走在他们后头的谢玉韬自然看到了这奇怪的一幕,脸色变了变,视线来回在两人之间打量。
一旁的谢流光神色阴郁,死死地盯着谢青衍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