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好久不见

作品:《我当皇帝是为了你们好

    时间来到十月,谢青衍没心情胡思乱想了,脑子里只剩下:今天她来了吗?明天她应该到了吧?还有几天她才能来?她怎么还没来!


    他整个人急躁起来,熬了几天,忍不住去寻十安问情况。


    十安刚从外边回来,实话说:“姑娘传了信,说有事耽搁了,约莫要晚十天。”


    谢青衍肉眼可见的担心,“是不是遇上棘手的事了,会不会有危险?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不是生意上的事,姑娘久不出门,在外边多玩了几天,谢大人不必担心。”


    谢青衍看十安轻松的神情不似作伪,瞬间委顿下去,还得多等十天。


    姜元序原本只打算在军营呆半个月,但韩其起了爱才之心,抓着她做特训,硬生生往后延了十几天。


    军中战士想看看赤兔的作战能力,姜元序骑着赤兔冲锋,对面是五十骑兵,这时候赤兔的聪明反而成了缺点,因为它贪生怕死又没有纪律性。


    眼见姜元序不敌,它二话不说回头,横冲直撞撞出一个空,撒丫子驮着姜元序逃命,留下五十个骑兵面面相觑。


    追是追不上的,这怎么不算赢了呢?


    韩其看的好气又好笑,又派出一百骑兵把姜元序团团围住,赤兔无论如何也逃不掉,总算开始配合姜元序的命令。


    这时候姜元序的弱点清晰展现,她近战的功夫经过韩其的指导,已经能轻松撂倒韩家兄弟,但几十斤的铠甲往上一套,她的战力直接被压制一半。


    韩其开始教她如何突围,姜元序擅长分析局势,赤兔逃命的本事一流,配合好了,除非大军压阵,碰上小队的人马,保命绝对没问题。


    围困的骑兵从十人,到二十五人,再到五十人,姜元序挥舞银枪的手臂越来越稳,赤兔的纪律性越来越强,两个聪明脑瓜配合默契,如一头长满尖刺的羚羊,杀出重围,扬长而去。


    姜元序走的那天,韩其骑马送她去城外,他本是寡言之人,面对离别,话倒是多了起来。


    “有什么要帮忙的,别不好意思开口,我虽驻守边关,在朝中也有几分人脉。”


    姜元序想到前几日,韩其说起和李首辅谢阁老的关系,以及和韩家交好的几家,忍不住笑出声。


    “知道,你是团宠嘛,谁要是欺负我,我就拿着你的名帖去找京中各位大人哭,你这人脉关系,皇子公主都不敢惹我。”


    她是真没想到,韩其这沉默寡言的性子,能得那么多人的爱护。不过也对,韩其第一次领兵时才十三岁,能力卓绝,璞玉浑金,是该招人喜欢的。


    韩其已经不像第一次听到“团宠”时那般面红耳热,但还是有些羞恼地啧了一声。


    他压下想辩驳一番的冲动,继续道:“谢家那小子要是对你不好,别憋着,该揍就揍,你不好动手就让老二去。”


    姜元序的笑容僵了一瞬,马上恢复如初,语气不急不缓的,“我就是借住一下他的宅子,寻个庇护,什么好不好的。”


    这回轮到韩其笑了,刚才的羞恼不翼而飞,面露得色:“我也年轻过,你们那点小九九我还能看不出来?”


    “你是个重情的,轻易不会欠人情债,若不是对他有点想法,绝不可能答应去住。”韩其的语气十分肯定。


    “看不出来啊,心思那么细腻。”姜元序有些惊讶,坦然道,“是有点想法,他脾气实在好,我就吃温柔小意这一套。”


    她对于爱情的启蒙,来自上辈子的父母,她爸爸见了妈妈两次,便义无反顾把公司迁回国内,婚后二十多年,虽时常分隔两地,仍恩爱如初。


    所以谢青衍想调到江州的举动,歪打正着,触动了她心里最脆弱的点。


    “你这脾性,确实该找个脾气好的。”韩其了然地点点头。


    “以前我也见过那孩子,站在他祖父身边,跟个玉团子似的,谢维亲自教的,品性应当是不差的。”


    “不过,男人的品性在男女之事上并不相通,有些男人在外高风亮节,在家却要妻儿委曲求全。你是女儿家,在男女之事上总会吃亏些。”


    姜元序不觉得自己会吃亏,除了刚穿来的那几年,有点抑郁自闭的症状,在李景星母女手里吃过亏,其余时间是一点气没受过的。


    “他要是不好,倒是省事,踹了即可,就怕他一直这么好,我反而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她上辈子活了二十五年,没等到一段缘分,如今缘分来了,她确实有些措手不及,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韩其转头瞥了她一眼,心想果然还是小孩子,再聪明也会为情所困,这么简单的事情竟看不透了。


    他直白地说:“他要是真一直这么好,不管你要如何,他都会顺着你,若是他不顺着你了,就是他不好,踹了便是。”


    姜元序微愣,随即朗声笑道:“是这个道理,过来人是不一样啊,一针见血。”


    想那么多做什么,把压力全部给到对方,她只管享受。


    韩其又叮嘱了许多,姜元序这个身份,京城里要从亲事上打主意的人不会少,皇城里头的强权和下流龌龊的手段,防不胜防。


    行至城门口,姜元序勒马停住,笑说:“你年纪也大了,早点回京城,含饴弄孙多好啊。”


    韩其挥挥手,状似不耐烦地说:“赶紧走吧,你要给我气出病来,我怕是回不了京城了。”


    “注意点身体,有时间我再来看你。”


    目送姜元序策马远去,韩其回营写了一沓厚厚的信。


    谢维拿到这封异常厚实的信时,心头一凉,手都抖了,费力地撕开信封,他闭上眼深呼吸,做足心理准备才敢睁开眼。


    然后面色一僵,不可置信地把信纸凑近油灯,逐字逐句地看过去,连看了两张纸之后,速度越来越快,他盯着信件末尾韩其两个字,头一次嫌弃地撇开了头。


    还当是出了意外,交代遗言来了,结果絮絮叨叨一通,全是让他照看姜元序。


    第二日下朝,谢维和李凡玉互看了一眼,心领神会地走到一处,其余大臣非常有眼色地给他们让开一条道。


    谢维:“你也收到韩其的信了?厚厚的一沓?”


    李凡玉:“嗯,这姜元序就是江州的那位?”


    谢维:“哼,显而易见。”


    李凡玉不解:“照江州那位行事的周密程度,就算年轻气盛些,能惹出什么大乱子?”


    谢维叹气:“韩其也是年纪大了,生出慈父心了,岁月不饶人啊。”


    李凡玉斜睨他一眼:“他亲儿子到京城,也不见他说一个字。”


    谢维仰天叹道:“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怎么见过的人,各个鬼迷了心窍一般。”


    李凡玉也忍不住望天,韩其几十年的信加起来都没这次的多,说话写信向来是直截了当的,这回却是一个事来来回回地说,跟鬼上身了似的。


    ……


    马车还没停稳,谢青衍已经跃下车,跑向谢府隔壁的宅子,等侍从通报的间隙,他努力平稳呼吸,又不放心地问云慎有何不妥之处。


    云慎给他整了整衣袍,夸道:“相当威武!”


    谢青衍舒一口气,双手紧张地握着拳,想着一会儿该说些什么。


    十安快步走来,看谢青衍强装镇定,笑道:“姑娘睡下了,谢大人不如明日再来。”


    谢青衍上前一步,急道:“怎么这时候睡下了,身体不适吗?请大夫了吗?”


    “只是舟车劳顿,睡一觉就好。”十安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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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今晚应当不会醒,按以往的经验,得睡到明日中午。”


    谢青衍略放下心,他从祖父那知道姜元序去了西北,那边风沙漫天,不似江州气候适宜,加之骑马赶路,确实辛苦。


    正如十安所料,直到第二日午时,姜元序才悠悠转醒,抱着绫罗软枕感慨,还是家里好啊。


    十安一直守在外间,听到动静,进屋拉起床幔,轻声道:“姑娘醒了就赶紧起来吃饭,睡了一天,该饿坏了。”


    姜元序力气还没恢复,全身软绵绵的,慢吞吞地下床,喝了水又继续趴在桌上,转着眼睛打量屋子的装饰。


    看到一整面珠玉相间的帘子,啧啧赞叹:“谢家可真有钱啊。”


    十安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眉梢露出些戏谑,“谢大人遣人新做的,外头还有一面,全京城的珍珠都被他搜罗空了。”


    姜元序不由失笑。


    她是挺喜欢珍珠的,这年头的宝石切割工艺不成熟,很少有很规整的,镶嵌工艺也比较粗糙,不像后世那般精致对称,她看着别扭,珍珠倒是能挑出些品相好的。


    吃完饭,十安带着姜元序逛宅院,行至侧边紧闭的小门处,同她解释道:“开了这道门,能直接进谢府。”


    “这座宅子原是准备给谢大人成亲后住的,谢大人的父亲有不少庶出的子女,王夫人不想让他们打扰谢大人,就建了这座宅子。”


    “谢府那边,谢阁老命人锁了这一处,其余人想进这里,都得经过谢大人的院子。”


    姜元序抱着手臂,哼道:“胆子够大的,敢诓我。他们家里也不管管他,怎么都陪着他胡闹。”


    她爹要是看到这道门,估计得跳起来。


    十安知道她不是真生气,继续说:“王夫人是个极和善的人,来送了好几次东西,说你要是介意,可以把墙砌上。”


    “谢老爷和谢大人关系不好,听说因为谢大人升官这事,还闹了一场。”


    谢府目前是泾渭分明的两个阵营,谢阁老、王夫人、谢青衍三人掌大权,谢老爷和其余庶出子女抱团取暖,私底下的冲突是常有的,就是不好闹到明面上。


    姜元序摇头冷嗤:“二十年了还没看清形势,活该沦为弃子。”


    谢玉韬是个蠢的,娶了王家的女儿还不知足,通房生的庶子只比嫡子小几个月,一般人家都干不出这事。


    王老大人可不是个好脾气的,谢玉韬公然打王家的脸,自然要付出代价。


    谢青衍这回升官是升的快了点,但这是迟早的事,他是谢王两家联姻唯一的孩子,谢阁老把谢玉韬按在从五品的位置上二十多年,为的就是给谢青衍铺路。


    即使没有这次的事,不出五年,他也能坐到这个位置。


    姜元序逛完宅院,便去书房处理公务,今越的管事已经把约期的册子送来,她得先根据产业分布做一个粗浅方案,再逐个约见详谈。


    谢青衍走至书房门口时,还是忍不住疾行几步,姜元序听到急促的脚步声,放下手里的册子抬头。


    “好久不见啊,谢大人,还有云慎,云齐没一起过来吗?”


    谢青衍的脸上不自觉绽开一个笑,柔声道:“我刚下值,云慎去接我,云齐在府里没过来。”


    云慎抱拳行礼:“姜姑娘。”可算来了,公子等的头发都快白了。


    姜元序让两人坐下,盯着谢青衍的脸反复看。


    谢青衍察觉到她的视线,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脸,有些不自在道:“我脸上是有何不妥吗?”


    “哎——”姜元序长叹一声,依旧盯着他的脸,“我这一路都是灰扑扑的,乍然看到一个干干净净的清俊公子,眼睛舒服多了。”


    干干净净的谢青衍瞬间面红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