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是个漏勺
作品:《我当皇帝是为了你们好》 姜元序错愕不过片刻,随即兴味盎然地打量谢青衍,眼睛朝着她,眼神却游弋在外,紧张得手都攥紧了还装得理直气壮,耳朵都红透了。
她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轻笑出声:“给喜欢的姑娘送笔墨纸砚,那你们祖孙俩真是一脉相承的不解风情。”
谢青衍以为她不喜欢,急忙解释:“原本准备了头面,但钟叔说不合规矩,怕你不收,才换成笔墨,这回带的东西少,一时半会儿也没合适的。”
成套的首饰不能送,其他的也就这套笔墨最贵重,从姜元序写的折子看,才学渊博,应在他之上,送笔墨倒也合适,只是太过规矩,反而显得敷衍。
他到底有些旖旎的心思,挑挑拣拣半天,拾掇出一盒子玉,想着姜元序可以用来缀鞋面。
姜元序揶揄道:“还好没送头面,不然这会儿我爹已经打上门了。”
不过她爹还是失策了,人家送的笔墨也是藏了心思的。
谢青衍掩唇尴尬地笑笑:“我以后会注意,尽量不给伯父添麻烦。”
姜元序故意叹一口气,语重心长道:“就你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把事情弄得人尽皆知的漏勺样,以后给他添的麻烦,怕是还多着。”
“真是意外——”
谢青衍不想接受如此严重的指控,只好把云齐从家里拿头面的事情全盘脱出,甚至为何会让周明坤发现都提了提。
“我觉着我藏得挺好的。”他总结道。
姜元序也不反驳,就这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好像在嘲笑他没有自知之明。
谢青衍熬不住撇开头,嘟囔道:“是你身边的人太敏锐。”
云齐云慎跟他一起长大,看出来很正常,但十安许安宁他们话都没说过几句,也能看出来,就是他们的问题了。
“是是是,我们都敏锐,就你迟钝。”姜元序敷衍道。
“今天见王珣,可别又漏了。”
想也知道肯定要问王珣她和王家的关系,话一多哪里还藏得住,王珣是小,又不是傻。
这些年为了铁矿,马甲套了一层又一层,要是哪天王老大人发现她的真实身份,彻底摆烂不找矿也不给铁引,她就让谢青衍跪在他门前哭。
十安安排人送谢青衍去王家的宅子,然后给姜元序汇报最新接到的消息。
“李义康李大人一家进京了,李大人补了太仆寺的一个缺。”
“一家子都去了?”
“是。”
姜元序蹙眉,“李景云”的身份明显有问题,不然李义康不会在她消失后让“李景星”顶替“李景云”,而问题的源头来自李首辅的长子李牧为。
李义康这些年的仕途全靠李牧为运作,这个时候把人调到京城,补了个不痛不痒的缺,意欲何为?
或者说,他想利用“李景云”做些什么?
“盯紧一点,有异常及时报上来。”
“是。”
十安应声退下,姑娘虽没有说过她的身世,但也没瞒着,李景云有个双胞胎姐姐李景星,据查是因为庄子失火,救援不及时去世了。
姑娘记得一切,却不愿意回去,还设计让李景云摔断腿,后续更是要大夫接错骨头,让李景云成了跛子,想必那场火和李景云脱不了关系。
她到姑娘身边时,姑娘的伤还敷着药,火烧的伤是最难熬的,一不留神伤口会化脓,结痂的时候又痛又痒,痂退了伤疤还在,水温高了天气热了,疤都会疼。
她一路陪着姑娘走过来,既心疼又敬佩,对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恨之入骨,要不是姑娘让一直盯着李家,她或许已经自作主张把人处理了。
希望李景云在京城能自己撞上来,她也好有借口弄死她。
万物书院,门口停着不少马车,云慎侯在车旁,和王珣的侍从闲聊。
放课的钟声一响,学生们乌泱泱往外走,王珣的侍从往上蹿了蹿,挥舞着双臂大喊:“公子,这儿!”
王珣远远看见自家马车旁边站了个熟悉的人,定睛仔细一瞧,忽地把书箱扔给侍从,拔腿狂奔。
“云慎!真的是你!是我表哥来了吗!”
“表哥表哥!在哪儿呢!”
王珣四处望望不见人,谢青衍撩开马车帘子,刚准备开口就被扑了个满怀。
“哥!”
王珣小狗似的使劲用头蹭,谢青衍猝不及防被他撞进车厢,要不是云齐及时扶了下,他腰该折了。
他把人推开,上上下下仔细瞧了两年未见的表弟,面露怪异。
“珣儿,你怎么长这么……大了?”
他一开始想说高,但又觉得不准确,因为王珣不仅是高,身板都快比他壮了,两年前分明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又瘦又小。
王珣高兴地拍拍自己的胸膛,骄傲地说:“我现在可厉害了,一百斤的石头轻轻松松搬起来,我们班力气最大的就是我!”
他当然记得自己两年前的德行,从谢府门口走到表哥院子,他得歇三趟,吃饭都要人背着去的。
他抓着谢青衍的手,大吐苦水,上实验课要自己搬矿石,每天早晨跑步打拳一天都不能歇,刚来书院整整一个月的军训,泥地里滚一天,回去还要自己洗衣服。
“教官说我身体没问题,以前就是懒的。”
王珣挠挠脸,心虚地笑。
谢青衍摸摸他坚实的臂膀,犹不敢信,大家都以为他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弱症,没想到是随了外祖父。
“表哥,你怎么有空来看我,朝中不用忙吗?”王珣好奇地问。
“我到江州办差的。”谢青衍说,“你说你,写了那么多信,愣是没说自己在哪儿,这回要不是姜姑娘和我说你在这里,后日我就要回京城了。”
“是姜姐姐和你说的吗?表哥,你也认识姜姐姐啊!”
王珣倒不记得有没有说过自己在江州,每次给表哥的信都是他写很久的,有想和表哥说的就写下来,等送信的时候归拢到一起送去。
谢青衍简单地说:“认识,你去收拾东西跟我回衙门住,明天我带你去姜姑娘的生辰宴。”
他带着王珣在其他钦差面前晃了一圈,明确表示自己受外祖父所托,明天要和王珣一起赴宴。
其他人哪里会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皆善意地笑说谢大人尽管去,这会儿案子都结了,闲散之余照看一下表弟乃是情理之中,无人会置喙。
张和面部抽搐,合着姜元序背后是王家,怪不得对上周家都不带怕的,王家那位老大人一手出神入化的寻矿本事,陛下都要礼让三分。
谁能想到一个贪墨案会牵扯出那么多势力,张和想到牢里那一群人,愁啊——
时隔两年多,王珣挤上谢青衍的床,像以前一样絮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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叨叨地和他说学院的生活。
以前他在国子学时,总是抱怨课业难,夫子凶,同窗难相处,一天都不想再上学,如今却都是对自己的满意和未来的憧憬。
谢青衍欣喜于王珣的变化,问:“珣儿,你怎么想到来江州念书的?”
“就是那个‘卑微的求铁人’,写信跟祖父提到的。”王珣嘿嘿笑,“正好我从国子学退学,祖父就让人带我过来看看。”
“他不骂外祖父了?”谢青衍惊讶地问。
“骂呀,怎么可能不骂,十句骂人的,夹一句正事。”
王珣神秘兮兮地低语道:“我觉得‘卑微的求铁人’就是我们学院的师兄或者老师,我已经初步筛选出几个嫌疑人,只待求证。”
谢青衍和他对视一眼,两人是同出一辙的讳莫如深。
这个人对王家来说太特殊了,曾一个月连写八封信辱骂王老大人不思进取,祸国殃民,把懒到不愿出卧房的王老大人亲自带人全城搜捕,却一无所获。
送信的方式都被他玩出花了,王家的下人出门要特意在衣服外面裹两层布,防止无意中被塞辱骂信。
两人斗了好几个月,王老大人时时严阵以待,回过神发现呆在家比出去找矿都累,咬着牙带人新开了一处铁矿,辱骂信果然停了。
王老大人从未受过这种窝囊气,每天一睁眼就是骂,但凡是家里出现过辱骂信的地方,每天挨个骂一遍,没把人骂出来,自己倒是越骂越精神。
王家其他人对那人是感激的,王老大人实在太懒,那段时间一直赖在床上不肯起来,吃了睡,睡了吃,什么事都不管,精神头越来越差,家里急也没办法,没人敢忤逆他。
也不知道两人之后发生了什么,谢青衍知道的时候,王老大人已经开始和那人互相通信,互相辱骂,一人变相让人去寻矿,一人旁敲侧击打听对方身份。
那人口才实在了得,王老大人甚少有占上风的,谢青衍和谢阁老还帮忙出谋划策回过信,被人一针见血指出找人代笔,小人做派。
王老大人交了这么个笔友,懒病好了大半,算是皆大欢喜。
其实那人也不是一上来就骂人,他第一次写信,写的是一篇歌颂王老大人的赋,辞藻华丽,斐然成章,把王老大人美的,至今裱在宴客厅供人观赏。
第二次写信,写的是一篇‘论铁的重要性’的策论,鞭辟入里,掷地有声,由王老大人传给谢阁老,谢阁老公之于众,引起不小的轰动。
目的虽隐晦,但都能看出来,是想要王老大人多寻矿多开矿,可王老大人无动于衷,于是第三次开始了辱骂信,一直持续至今。
王老大人命令王珣,势必要抓出那人的真身,两年过去了,王珣仍止步于怀疑。
他跟谢青衍一通分析,谢青衍也说不出的所以然来,那人聪明又谨慎,一点身份痕迹没露,查起来如同大海捞针。
两人只好作罢。
谢青衍不动声色地把话题转到姜元序身上,朝王珣打听她和王家的关系。
聊了没几句,王珣忽地笑了一声,簌簌爬起来,鬼头鬼脑地凑近谢青衍,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脸,语气戏谑。
“表哥,你是不是喜欢姜姐姐啊?”
谢青衍怔了一下,然后抬手遮住眼睛,决定接受自己是个漏勺。
“真的这么明显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