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时间,已开始滴答倒数

作品:《大明:兵马太多,老朱劝我冷静

    “大华对蒙元宣战?全歼哲别援军?连帝都都……一日破城?”


    “荒谬!这大华,哪来的这等威势?!”


    “消息确凿?你敢打包票?”


    她一把攥住报信官员的袖口,眼神锐利如刀。


    那官员躬身抱拳,语气笃定:


    “回太后,千真万确!是咱们埋在蒙元帝都的细作冒死传回,绝无半点虚言!”


    “据报,帝都守军足有千万,可面对大华铁军,连半日都没撑住,全线瓦解!”


    “他们动用的,是能腾空而起的飞舟,是裹着铁甲的战车——车上架着轰天火炮,一响震得城墙开裂!”


    “更可怕的是步卒手里的火器,射速快得看不清影子,眨眼几百发,打得人抬不起头,百步外穿甲如纸!”


    “哲别大军的溃败,十成里倒有八成栽在这新式利器上!”


    “还有……咱们探子亲眼所见,大华的火炮、火铳,无论射程、威力还是精度,都远远甩开我大辽现役装备几条街——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太后,依眼下情形,大华极可能成为第二个武周!我大辽,须早做提防!”


    萧绰脊背一挺,整个人坐得笔直,倒抽一口凉气:


    “嘶——第二个武周?!”


    这四个字砸下来,她心口一沉。


    她素来以武周女帝为楷模,立志做翻天覆地的巾帼雄主。


    可正因仰慕至深,才最清楚——那女帝有多狠、多决、多不可测!


    倘若大华真有武周之威……


    她萧绰,还能睡得安稳?


    想当年,武周一朝腾起,便如狂潮卷岸,東洲上下数十国,尽数吞入腹中。


    没有道理,不讲旧约,弱肉强食就是唯一律法。


    在女帝眼里,“规矩”二字,不过是强者随手写、随手撕的草纸。


    弱小时,她尚肯低头;待她横扫東洲,连大秦立下的万年铁律,她都敢当面跪在地上!


    而大秦,是五洲秩序的铸碑人,始皇帝岂容他人踩踏基石?


    于是,当武周兵锋欲跨洲而击,大秦铁骑便轰然出动——


    一场撼动五洲根基的大决战,就此爆发。


    这场鏖战,绵延百年之久,最终以大秦帝国的压倒性胜势尘埃落定。


    武周女帝虽败北收兵,却凭一身铁骨与赫赫声威,硬生生赢来了大秦朝堂上下由衷的敬意。


    始皇亲颁金册诏令,册封她为“神州女帝”,默许她执掌东洲全境、号令诸藩——可也划下一道铁律:东洲之外,寸土不许染指。


    萧绰绝不愿在北洲腹地,再冒出一个如武周般锋芒毕露、吞天噬地的庞然巨物。


    对大辽而言,那无异于引火烧身,是亡帼级的灾劫。


    正因这份如芒在背的警觉,萧绰的目光骤然收紧,死死盯住了大华与蒙元之间的生死对决。


    连大隋战线,她都悄然勒住缰绳,放缓了攻势节奏。


    此时,岂止是大辽?北洲列国早已风闻蒙元溃败、帝都陷落、大华腾空而起的消息。


    消息正是从蒙元那些摇尾乞怜的附庸国口中散播开来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北洲各国震动失色,目光齐刷刷从大隋战场抽离,尽数投向大华——这个曾被视作边角余烬的弹丸之地。


    须知,蒙元纵非一流,却实打实是北洲霸主级势力;除却大隋稳坐头把交椅,也就大辽尚能与其分庭抗礼。


    西夏——北洲第三强国——在蒙元铁蹄之下,亦不过螳臂当车。


    而如今,一个连三流门槛都未跨入的大华,竟敢向这等北洲巨擘挥戈亮剑!


    更令人瞠目的是:它不仅赢了,还斩落蒙元军神于阵前,踏平其龙兴帝都!


    蒙元遭此重创,北洲各国暗中击节称快。


    这般烧杀掳掠、横行无忌的强盗帝国,谁愿见它登顶一流?


    可拍手之余,寒意也悄然爬上脊背——大华这一仗,已不是侥幸,而是惊雷。


    一个不入流小邦,悍然挑战二流巅峰,且一战定乾坤,怎不叫人脊背发凉?


    更叫人心头发紧的是:千万雄师、旌旗蔽野的消息,已如野火燎原,烧遍整个北洲。


    列国君臣闻言,无不心头一凛。


    萧绰的忧虑,顷刻间成了北洲共有的心病。


    谁都怕北洲再出一个武周——一个能把旧秩序撕得粉碎、重塑山河的狠角色。


    于是,所有深陷大隋泥潭的北洲诸国,不约而同地收住拳脚,调慢步调。


    大隋,可以慢慢磨,一年不成,就耗十年;十年不行,就拖三十年。


    就算最终没能撼动它“北洲第一”的王座,也无伤大雅。


    可一旦真冒出一个武周式的新帝国……那就真要山崩地裂了!


    于是,大隋战场反倒冷了下来,无人再急吼吼抢功。


    反倒是大华与蒙元之间这场生死搏杀,成了北洲上下唯一紧盯的焦点。


    各国都在屏息观望:待大华彻底吞下蒙元,下一步,究竟是偃旗息鼓,还是挥师南下?


    若它只求名分,昭告天下升格为二流帝国——列国非但不会阻拦,还会争先恐后递上国书、遣使通好。


    前提是:绝不插手大隋战事!


    可倘若它吞并蒙元后仍不知收敛,竟想染指大隋战场,妄图问鼎一流……


    那北洲诸国,将毫不犹豫,联手围剿!


    整片北洲的棋局,随着大华的骤然崛起,顿时云谲波诡,暗流奔涌。


    就在北洲风云激荡之际,


    大华铁骑已如洪流决堤,横扫蒙元本土。


    自攻破帝都之后,大华千万大军兵分五路,如五柄利刃,直插蒙元腹地,所过之处,城池易帜,疆土易主。


    蒙元残存的地方势力,连像样的抵抗都组织不起来。


    在那铺天盖地的铁甲洪流面前,任何挣扎,皆如蚍蜉撼树。


    眼睁睁看着祖宗基业被一寸寸蚕食、吞噬……


    而远在大隋西南半壁的铁木真,此刻正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局。


    哲别战死的消息,像一记重锤砸在他心口。


    那一战,不只是折损一员大将,更是劈开了他眼中蒙昧的雾障——让他真正看清了大华的獠牙与筋骨。


    可今日蒙元,已成骑虎之势:进,无路;退,无门。


    哲别临终前曾提过一个念头:远遁他洲?


    荒唐!一旦弃守北洲,蒙元立时瓦解,连三流帝国的壳子都保不住。


    铁木真和麾下数十万将士,怕是要尽数埋骨异乡。


    蒙元二字,也将彻底从史册中抹去。


    可若回师本土,与大华血战到底?


    一个实力堪比顶尖一流帝国的大华,是蒙元拼尽全力就能挡住的?


    哲别用命换来的教训还不够清楚?除非铁木真疯了,才会再往刀尖上撞。


    走不得,打不过——蒙元,究竟该往何处去?


    更雪上加霜的是,若任由大华如此鲸吞蚕食下去,蒙元的国运等级,必将应声跌落,从二流直坠三流。


    蒙元立国尚不足五百年,根基本就未稳。


    一旦跌为三流,铁木真的寿元将骤减至五百年——时间,已开始滴答倒数。


    剩下的岁月里,他不仅要保住三流之位不滑坡,还得逆天改命,把蒙元重新拽回二流之列。


    这哪是挑战?分明是绝境中的攀崖。


    没有广袤疆土,没有亿万子民供养气运,国运等级一旦跌落,再想爬回去,比摘星还难!


    这才是铁木真真正窒息之处。


    “到底……该怎么走?”


    他面色阴沉,眉锁千钧,在帐中来回踱步,指尖几乎掐进掌心。


    就在此时,一名亲卫掀帘闯入,声音发颤:“大汗!不好了!刚收到急报——那些依附我们的小国,纷纷宣告断绝臣属,自行立国!”


    “还有不少三流帝国,已公开投效大辽!”


    铁木真闻言,脸霎时黑如墨染:


    “萧绰!这个毒妇,竟挑这时候落井下石!”


    其实,那些附庸国临阵倒戈,他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狠。


    这些附庸国向来如此——你如日中天时,他们便匍匐在你脚下,点头哈腰、曲意逢迎;


    可你稍一踉跄,他们非但不会伸手扶一把,反而会踮起脚尖,朝你后背猛踹两脚,生怕踢得不够狠、不够响。


    最让铁木真心头冒火的是,这波倒戈,明摆着有萧绰那个女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否则,那些小国纵然迟早要散,也绝不会挑在这个节骨眼上撕破脸!


    就在铁木真面色阴沉如铁之际,一名亲兵撞开帐帘,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嗓音都劈了叉:


    “大汗!出大事了!十几路归附咱们的藩国,反了!”


    “他们连夜结盟,凑出一支联军,正朝着咱们刚占下的西南半壁直扑过来!”


    铁木真嘴角一抽,脸色瞬间黑得能滴墨。


    “就凭他们?也敢打我蒙元的主意?”


    他冷笑一声,声音像刀刮过青石:


    “墙倒众人推?呵……这帮猢狲,倒比秃鹫还急!”


    “我蒙元这头雄狮还没合眼,他们就敢龇牙咧嘴,抢着舔我的血?”


    他猛地转身,鹰隼般的目光扫向近前侍立的亲卫:


    “忽必烈、蒙哥、窝阔台、拖雷——人都在哪儿?”


    亲卫垂首抱拳,声音压得极低:


    “回大汗,四位殿下已率主力折返,眼下距大营不过半日马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