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最怕的事,终究成了真
作品:《大明:兵马太多,老朱劝我冷静》 待浓烟散尽,余烬尚烫,大华将士才踏着焦土入林。
他们只做一件事:收尸。
就地焚化,以防瘟疫滋生。
这场伏击与反伏击的大战,至此画上句点。
哲别麾下三百万蒙元精骑,九成九葬身火海雷阵,侥幸活下来的,屈指可数。
唯一遗憾的是,火势太猛,尸骸难辨,无人能确认哲别是否伏尸其中。
是生是死,成了悬案。
但真相如何,已无关紧要。
随着这支铁骑灰飞烟灭,大华大军即刻挥师北上,直取蒙元帝都。
此时帝都守军号称千万——两百万蒙元步卒,加八百万各路援军。
可人数再多,在大华眼中也不过是虚张声势。
没了哲别坐镇,那些援军如同散沙,各自为营;城内守将威望不足,压不住阵脚。
而大华这边,岳银瓶的十万装甲劲旅、铺天盖地的空军、整整一千万虎狼之师,已兵临城下。
空陆协同,雷霆万钧。
蒙元帝都,没撑过几日,城墙便在炮火中接连垮塌,城门洞开。
蒙元帝都的守军,一朝失去哲别坐镇,顿时如群龙无首,各自为营、仓皇应战。
眼下帝都城垣已裂,大华铁骑踏破宫门,守军连犹豫都省了,转身便溃。
尤其那支隶属蒙元的联国兵马,逃得比受惊的野鹿还急,恨不能肋生双翼、脚踏流云。
剩下两百万蒙元步卒见状,心气当场散了大半——连附庸都蹽得没影儿了,谁还肯死守这空壳子?
帝都既陷,孤城难立,他们也只能咬牙撤出,一步三踉跄。
至此,蒙元帝都彻底易主,正式落入大华手中。
大华大军随即挥师四出,如潮水般向蒙元腹地奔涌而去。
就在大华全面接管蒙元疆土之际,
远在大隋西南边陲的铁木真,刚接到帝都沦陷的急报。
消息入耳,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满脸不可置信。
“哲别呢?他人在哪儿?!大华兵都杀进皇城了,他的三百万铁骑为何毫无反应?!”
铁木真嗓音嘶哑,怒火几乎要掀翻帐顶。
传讯将领抹了把汗,苦笑着摇头:
“启禀可汗,我们始终没寻到哲别将军的踪影。他率军驻于帝都外围,但凡有风吹草动,向来飞鸽传书、片刻不误。”
“可三天前起,再无片纸只字。帝都陷落那日,亦无声息。”
“末将……怕是凶多吉少。”
这话如重锤砸下,铁木真霎时僵住。
哲别若真折了,对蒙元而言,不啻断脊之痛。
更骇人的是——他麾下那三百万精锐铁骑,如今竟杳如黄鹤?
想到此处,铁木真额角青筋直跳,胸口像压了块烧红的铁砧。
帝都失守,已是雪上加霜;而消息来得如此迅疾,更叫他猝不及防。
从哲别挥师离营,到噩耗传来,满打满算不过十九日。
刨去行军与驿马奔袭的时间,哲别真正抵达帝都,才堪堪六天光景。
六天?三百万蒙元骑兵,加上千万联国联军,竟被碾得片甲不留?
这结果,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更叫人窒息的是——那三百万雄兵,至今音信全无,仿佛被风卷走,连灰都没剩一星。
铁木真心头那点侥幸,早已冻成冰碴。
眼下大隋战场,蒙元只剩五百万人马。
其中四百万已深入大隋腹地,嵌在对方防线之内,进退维艰;
铁木真手里,仅余一百万残兵,还得死死钉在西南半壁,防着大隋反扑。
他从未料到,战局会骤然崩塌至此。
前几日还是烈火烹油、势如破竹,转眼间却似沙塔倾颓,根基尽毁。
此刻,他对大华的恨意,已淬成刀锋,寒彻骨髓。
如今蒙元疆土正被大华一口口吞下,
大隋这边,兵力捉襟见肘,第三阶段的图谋,已然成了镜花水月。
铁木真站在岔路口,左右皆是绝壁。
是抽身回援,还是豁命强攻?
反复掂量之后,他猛然醒悟:这根本不是选择题。
若弃蒙元故土不顾,纵使拿下大隋六成疆域,也不过是无根浮萍,永难跻身一流帝国之列;
没了后方粮秣、兵源与补给,拿什么继续鏖战?
一旦蒙元全境陷落,那些摇尾乞怜的附属国,转头就会倒戈相向——
届时他打下的每一寸土地,都像沙上筑台,浪一来,便荡然无存。
铁木真闭了闭眼,喉结滚动,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
“传令忽必烈、蒙哥——即刻班师!”
话音未落,帐帘猛被掀开。
一名亲卫连滚带爬冲进来,浑身湿透,喘得像破风箱:
“大汗!哲别将军……回来了!”
“什么?!”铁木真霍然起身,双眼瞪得滚圆,“人在哪?快说!”
护卫朝外一指:
“就在营门外!重伤垂危,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铁木真脸色骤变:“哲别不行了?!”
“是!”护卫声音发颤。
他再不言语,拔腿就冲出大帐,一路狂奔至辕门之外。
果然,哲别被人抬着,静静躺在担架上。
脸庞焦黑变形,皮肉翻卷,满身燎泡与炭痕,早已辨不出本来面目,只剩微弱起伏的胸膛,昭示着生命尚未熄灭。
若非身边几个同样血污满面、气息奄奄的亲兵死死护着,铁木真几乎不敢相认。
望着昔日骁勇无匹的兄弟,如今形同枯槁,铁木真心口一阵绞痛,沉得像坠了千斤铅块。
他无法想象,究竟怎样的炼狱,才能把哲别磋磨至此。
这位跟了他三百余载的老将,是蒙元擎天之柱,更是他最信得过的左膀右臂。
自建国以来,大小战役,无不冲锋在前,功勋如山。
铁木真做梦也没想过,重逢竟是这般模样。
“大汗……大汗……”
微弱的声音,如游丝般飘来。
铁木真急忙俯身,一把攥住哲别枯枝般的手,声音哽在喉咙里:
“哲别……你这是……怎么弄的?”
哲别眼皮艰难掀开一条缝,目光涣散,却在看清铁木真的刹那,瞳孔微微一缩,泛起一点微光:
“大汗……哲别……失职……中了大华人圈套……全军……尽墨……哲别……对不起您……”
铁木真身子一晃,五脏六腑仿佛被冻住——
最怕的事,终究成了真。
铁木真心头像被烧红的铁钳狠狠夹住,又闷又痛,可望着眼前气若游丝的哲别,喉头一哽,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怪他?
哲别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眼窝深陷,唇色发青,呼吸断断续续,分明是油尽灯枯之相!
再骂一句,又能挽回落下的命?又能扳回溃败的局?
铁木真深深吸了口气,声音低哑得像砂纸磨过粗陶:
“我明白了。哲别,别硬撑了,闭上眼,好好养伤——等你缓过来,咱们再谈。”
哲别却猛地摇头,脖颈上青筋暴起,仿佛用尽最后一丝筋骨在挣动:
“不……大汗,我快不行了。您不必瞒我,我自己心里亮堂得很。”
“我拼着一口气赶回来,就为亲口告诉您一句话——”
“别回援蒙元了!本土……彻底垮了!”
“……这个大华,不是咱们能招惹的对手;它压根儿就不是什么三流小国,更不是靠运气撞上的‘暴发户’!”
“它是货真价实的顶尖强国,五洲之中,屈指可数!”
“大汗,万万不可回头!一旦折返,蒙元……就真要断根了!”
“咳——咳咳!!!”
话音未落,他猛地呛出一口黑血,瞳孔里的光像风中残烛,忽明忽暗,迅速黯了下去。
他攥紧拳头,用尽最后一点气力嘶喊:
“走!立刻走!离开北洲!走得越远越好!留命……才能续种啊!”
话音落地,身子一松,整个人软塌塌地瘫了下去,再没一丝动静。
铁木真只觉耳畔嗡鸣炸开,不是悲恸,而是惊雷劈进脑髓——
哲别临终竟断言:大华,是顶尖强国?!
这怎么可能!!!
北洲自古以来,唯大隋一家独大,何时冒出第二个能镇住五洲的庞然巨物?
可哲别浑身是血、肠穿肚烂,仍咬牙撑到帐前,只为把这话塞进他耳朵里……
铁木真信得过哲别的骨头,更信得过他宁死不诳的脾性。
倘若句句属实——那大华,便绝非虚张声势,而是真真正正的巨擘!
想到这儿,他后颈汗毛倒竖,头皮一阵阵发紧。
五洲史册里,不是没先例——
当年武周崛起时,不也是这般无声无息,转眼间横扫東洲?那位女帝的传说,至今还在各国茶馆酒肆里滚烫传诵!
莫非……北洲也要出一个武周?!
他猛吸一口冷气,寒意直灌肺腑。
目光一沉,扫向哲别身边那些衣甲碎裂、满面血污的亲卫:
“都跟我进大帐!把你们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一字不漏地讲出来——少一个细节,我拿你是问!”
众亲卫互望一眼,齐刷刷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
“遵命!”
就在铁木真伏案细问哲别亲兵战败始末之际,蒙元后方崩塌的消息,已如野火燎原,烧遍北洲诸国。
大隋边境之外,大辽军营。
萧绰一身利落骑装,指尖捏着密报,指节泛白,脸上神色,竟与铁木真初闻消息时如出一辙——震惊、震疑、震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