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逆子!你竟敢如此狂悖!

作品:《大明:兵马太多,老朱劝我冷静

    徐辉祖与徐膺绪闻言,齐刷刷扭过头,目光如刀,异口同声吼道:


    “滚出去!!!”


    自打徐家那场风波之后,


    徐妙锦便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常独自躲进屋角,悄悄抹泪。


    朱楧本想狠狠收拾徐家兄弟一顿,


    可他太清楚这丫头的脾性——纵使伤心欲绝,也断不会盼着几个哥哥丢了性命。


    无奈之下,他只得火速收束金陵之行,将使团里的医官尽数留下,继续扑灭城中疫势;


    自己则带着徐妙锦,押着已被调包的老朱与王公公,先行启程,悄然折返大华。


    而此时的大明朝堂上,


    无论是监国太子朱棣,还是满朝文武、宗室勋贵,竟无一人察觉:


    龙椅上的那位天子,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威震六合的开国皇帝了。


    转眼——半月已过。


    朱楧携徐妙锦踏出大明疆界,稳稳踏入大华辖地。


    又过半日,一行人乘着一辆青帷马车,不疾不徐驶向大华最西边的边关重镇。


    车厢内,老朱面色铁青,双目如炬,死死盯住恢复真容的朱楧,嗓音嘶哑:“逆子!你到底对咱动了什么手脚?!”


    王公公蜷在角落,脸色灰败,双手双脚被牛筋捆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


    朱楧却倚着软垫,唇角微扬,神态轻松:“不是早说过了吗?请爹您去大华荣养太上皇之位——儿子这孝心,够不够实诚?”


    老朱额角青筋暴起,怒喝:“你胆敢劫持天子,就不怕引燃两国兵戈?就算咱不在,你四哥还在!名分正、根基稳,他登基顺理成章!若他知道你把咱掳到大华来,你以为他不会倾尽全力抢人?!”


    朱楧轻笑两声,懒洋洋道:“他不会。”


    老朱瞳孔骤缩,厉声质问:“你凭什么断定?!”


    朱楧慢条斯理道:“因为眼下大明宫里,‘皇上’和‘王公公’都好端端的,一个不少,照常临朝、批红、用膳、歇息。”


    老朱浑身一僵,连王公公也猛地抬头,嘴唇翕动:“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在宫里动了什么手脚?”


    朱楧指尖轻叩膝头,笑意淡然:“没多大事——只寻了两个身量、声线、举止都像模像样的人,替你们坐镇紫宸殿罢了。所以嘛……你们被掳走的事,至今没人晓得。”


    老朱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须臾间暴跳如雷:“逆子!你竟敢如此狂悖!”


    朱楧耸耸肩,语气随意:“有啥不敢?动点脑子而已。如今的大明,从内廷到六部,从禁军到锦衣卫,谁不听我的号令?老爷子,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老朱盯着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怒火几乎喷薄而出,可片刻后,胸膛起伏渐缓,眼神反倒沉静下来。


    愤怒归愤怒,但身为白手起家、扫平群雄的开国帝王,老朱的城府岂是寻常人能比?


    他闭目深吸几口气,硬生生压下翻涌的血气。


    若换作旁人将他劫走,他或许只是冷笑一声,权当一场博弈;


    真正让他气血上涌的,是绑走他的——竟是亲生儿子,一个他认定已背弃社稷的逆子!


    待心绪稍定,老朱眸光如冰,直刺朱楧:“所以,你这次赴金陵,压根不是为探病,而是布了局、设了套,就等着把咱骗出来,再换上傀儡,对不对?”


    朱楧未置可否,只颔首一笑:“差不多。出发前,我就疑心您这病来得蹊跷。”


    “张仲景诊得谨慎,说您确有疫症之象,可我心里始终存着三分不信。”


    “堂堂大明天子,竟在戒备森严的皇宫里染上时疫?荒唐!”


    “别人不知宫中规矩之严,我在那里住了十多年,哪一道门几人把守、哪一口井每日几人取水,我都清清楚楚。”


    “疫病可以暗中传给宫人,但要传到天子身上?除非您自己松了口,放它进门。”


    “所以我断定,八成是装病。至于图什么——起初我也没想透。直到妙锦找上门来,我才咂摸出您这盘棋的落子之处。”


    “其实我不必来金陵。但为了万无一失,我还是来了,还特地在您眼前晃了一圈——就想亲眼瞧瞧,您这病,是真喘不上气,还是装得连痰都咳不出来。”


    “结果不出所料。可您不知道的是,我早备好了‘见面礼’,专等您伸脖子。”


    老朱脸色阴沉如墨:“你用的究竟是何邪术?为何连王安那样的老油条,也着了你的道?”


    朱楧笑意加深:“哪是什么邪术?不过是些您还没见过的手段罢了。”


    “老爷子,如今您已在大华境内,不如安心随我走。别动逃跑的念头。”


    “留在我身边,您性命无忧;若执意往回闯——我可不敢担保,守关将士会不会把两位当成细作,当场乱箭穿心。”


    “您总不愿史书上写着:大明开国皇帝,因形迹可疑,被边军误杀于野吧?”


    老朱眼中怒焰腾地窜起,咬牙切齿:“逆子!且让你得意一时!若让咱脱身,定教你尝尝什么叫天网恢恢!”


    朱楧低低一笑:


    “你大可放心,踏进大华地界,怕是连转身的念头都得掐灭——想脱身?趁早把这心思咽回肚里去。”


    话音未落,赶车的侍卫扬声禀报:


    “陛下,沙井城到了!”


    朱楧眼睛倏地一亮,身子往前一倾:


    “真到了?这马车颠得我骨头都快散架了!”


    他旋即侧过脸,冲老朱咧嘴一笑:


    “老爷子,要不要试试腾云驾雾的滋味?”


    老朱眼皮一抬,眸底掠过一道锐光,嘴上却嗤了一声:


    “不就是你鼓捣出来的那玩意儿?能飘上天的灯笼罢了——还当咱没见识过?”


    朱楧怔了怔,随即朗声笑开:


    “哟,这一年您老可真没闲着,连热气球的底细都摸清了!”


    老朱别过脸,鼻腔里重重哼出一声,理也不理。


    朱楧也不恼,只抬手掸了掸衣袖。


    不多时,车队缓缓驶入沙井城门。


    刚掀开车帘跳下马车,就见城门外整整齐齐列着一大片甲胄鲜明的守军,早已静候多时。


    “恭迎陛下!”


    “恭迎陛下!!”


    “恭迎陛下!!!”


    沙井城是大华西陲重镇,驻军五万有余;此刻迎驾的,少说也有一万精兵,刀锋映日,旌旗猎猎。


    为首那人,正是朱楧最早从系统中兑换出的顶尖战将——张辽。


    一万双眼睛齐刷刷望来,目光灼灼,全是发自肺腑的敬重与信服。


    朱楧含笑颔首,抬手轻挥:


    “都免礼。我大华将士,不必拘这些虚礼。”


    张辽快步上前,单膝点地,抱拳沉声道:


    “此乃将士们真心所愿。若无陛下,哪有今日安稳山河、子弟荣光?”


    朱楧摆摆手,笑骂一句:


    “少灌迷魂汤!叫他们各归其位,你速备一架热气球——直飞初始城。”


    张辽肃然应道:


    “遵命!”


    话音落地,他手臂一扬,万人军阵立如潮退,顷刻间便无声散去,各回哨岗、各守其职。


    张辽也未耽搁,转身便朝热气球停放处疾步而去。


    如今大华境内,几乎城城配热气球。


    全为军用制式,平日专司军情急递,必要时也能载人跨域驰援,但非紧要关头,绝不动用。


    而此刻,站在朱楧身后的老朱,却久久未动,眉心微蹙。


    为何?


    方才张辽那一眼,还有那一万将士挺立如松的姿态、眼神里毫无保留的笃定——像一把铁锤,狠狠砸在他心头。


    那种眼神他太熟了:不是敷衍逢迎,不是权宜附势,而是死心塌地、唯命是从的赤诚。


    老朱自己带兵几十年,最懂这眼神背后意味着什么。


    事实也确如他所料——张辽也好,这一万将士也罢,对朱楧的号令,向来不问缘由,只管执行。


    这反倒让他心里一沉。


    他原以为,朱楧横空崛起,顶多是个被人推上台面的傀儡皇帝,或是借壳反明的棋子。


    可眼前这军心所向、上下如臂使指的场面,哪像被操控的样子?


    老朱暗暗皱眉:难不成……真是自己看走了眼?


    这大华,还真有死心塌地跟着这逆子干的班底?


    他默默点头——有根基、有实权、有忠兵,说明这逆子没白折腾,至少没沦落到任人摆布的地步。


    他抬眼四顾,只扫了一眼,脚步便顿住了。


    他看见什么了?


    沙井城内,一排排石筑楼宇拔地而起,高逾二十丈,方正敦实,鳞次栉比,齐整得如同尺子量过;街巷纵横交错,一眼望不到头;更奇的是,路面光滑如镜,浑然一体,不见接缝,也不见碎石纹理。


    那铺路的材料,老朱一时竟辨不出——


    说它是沥青,却更细腻温润;


    说是整块青石,又不见凿痕拼接,仿佛大地自己长出来的一般。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这城……”


    朱楧回头一笑,语气轻快:


    “是不是觉得新鲜?这才哪儿到哪儿——等到了钢铁城,您才知道什么叫‘睁眼见神迹’。”


    老朱喉结一动,硬生生把话咽回去,冷着脸甩出一句:


    “狂什么?咱就说一句——你这城,稀松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