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替身一事,我亲自督办
作品:《大明:兵马太多,老朱劝我冷静》 管家低头想了想,忽压低嗓音:
“王爷,小人……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朱榈皱眉:“吞吐什么?有话直说!”
管家深吸一口气,声音轻得只剩气音:
“王爷知道,小人这些年,常在边镇走动,也在大华那边,认得几个说得上话的老朋友。”
“疫病初起时,小人就悄悄修书过去,问了一件事……”
二十三
“毕竟这场瘟疫是从边镇最先蔓延开来的,小人琢磨着,甭管是我大明,还是对岸的大华,怕都难逃牵连。”
“可谁料到,我那位朋友回信竟说,大华境内风平浪静,连一丝波澜都没起。”
“更让人吃惊的是,染病的百姓全被救回来了。”
“一个折损的都没有。”
朱榈听到这儿,身子猛地一僵,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
“什么?!”
“这话当真?!”
管家垂首敛目,语气不卑不亢:
“小人哪敢欺瞒王爷?真假如何,王爷只消给大华陛下递一封急函,三五日便见分晓。”
“若确有其事,王爷何不直接向大华陛下求援?”
“再怎么说,您二位是亲兄弟;又没结过死仇,单凭这份骨血情分,大华陛下也断不会袖手旁观。”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朱榈怔了半晌。
他忽然抬眼,目光如刀,细细打量起眼前这管家来,冷不丁开口:
“本王记得,头一回见你,就是在边镇——那时看你谈吐不俗、心思细密,才把你带在身边。”
“如今想来,倒像是本王看走了眼。你……莫非是大华安插进来的人?”
管家脸色骤变,慌忙摆手:
“绝无此事!王爷早将小人的底细查得明明白白,怎会凭空冤枉?若因小人几句多嘴惹了误会,那便当小人什么也没说过!”
朱榈却只是盯着他,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
“身世履历,伪造起来易如反掌。以老十三的手段,这点小事算得了什么?”
“你也不必惊惧——本王既不杀你,也不拘你。就算你是他的人,本王照旧留你在府上。”
“实话说,老十三能干出这等局面,才是我大明最该坐上龙椅的人。”
“老四固然精干,可比起老十三,终究差了一截火候。”
“若不是父皇一直压着,本王早就双手赞成,推他登基!”
“眼下本王顾不上那些弯弯绕绕了——你若真是老十三的人,就把本王如今的困局如实报给他,只问他一句:愿不愿帮三哥渡过这一劫?”
“他若点头,本王立下重誓:只要他肯踏进大明一步,本王倾尽全力,扶他坐稳那把椅子。”
管家额头沁出汗珠,连连摆手:
“王爷明鉴!小人真不是大华那边的!”
朱榈轻笑一声:
“是不是,随你吧。不过——你愿不愿意替本王跑一趟大华?”
“本王已备好亲笔书信一封,你只需亲手交到老十三手上。”
管家当场愣住,张了张嘴,支吾道:
“啊?王爷,我、我……”
朱榈眉峰一蹙:
“怎么,不愿去?”
管家只得咬牙应下:
“王爷有令,做奴才的岂敢推脱?小人这就动身。”
朱榈颔首,转身便进了书房,提笔疾书,不多时封好信笺,亲手递过去,又叮嘱道:
“一刻也别耽搁,即刻出发。出关文书,本王已命人备妥。”
“大同府眼下已是火烧眉毛,盼你星夜兼程,早去早回,解本王燃眉之急。”
管家重重应声:
“是!”
话音未落,转身便走,步子快得几乎带起一阵风。
待那背影消失在院门尽头,朱榈负手立于廊下,久久凝望,忽而长叹一声:
“老十三啊老十三,果然厉害——连我王府的门槛,都被你悄无声息踩进来了。”
“信里的话,句句发自肺腑。就不知,你信是不信。”
大华,钢铁城,大明宫内。
朱楧指尖捻着那封薄薄的信纸,抬眼瞥了瞥站在阶下的晋王府管家,忽地摇头失笑:
“我这三哥,倒有意思——自己争位失利,转头就说愿捧我坐大明的龙椅。”
“你说,他是真心,还是顺手抛根绳子,想把我拉下水?”
管家垂首拱手,恭谨答道:
“陛下明察。依属下浅见,晋王这话,三分真、七分试探。属下也拿不准他究竟几成诚意……不过,属下身份,恐怕已被晋王识破。”
说着,他双膝一屈,跪地抱拳:
“请陛下责罚!”
朱楧挥挥手:
“识破便识破了。他既没动你,反倒托你送信,足见这话未必全是虚言。”
“只可惜,你这两年埋得深,怕是得抹去旧痕,从头来过了。”
管家朗声道:
“陛下放心,临行前属下已有打算。晋王府中,属下另布了几颗棋子——虽尚在低位,眼下难担大任,但假以时日,未必不能近身得用。”
朱楧挑眉一笑:
“你倒是周全。不过——我这三哥,可不是省油的灯。既然已盯上你,你以为,你埋下的人,还能瞒他多久?”
管家咧嘴一笑,压低声音:
“属下安排的,压根没往晋王跟前凑,专挑了世子和王妃身边下手。”
“那些人,也不是属下硬塞进去的,而是略施小计,让他们自己相中、主动招揽的——查不到属下头上。”
朱楧微微颔首:
“行了,既已回来,先在钢铁城歇些日子。等时机合适,再派你回大明。”
管家抱拳躬身:
“谢陛下!”
缓缓退下,脚步沉稳,毫无滞涩。
待人影彻底不见,朱楧低头又扫了眼手中信笺,略一思忖,抬眼看向身旁护卫:
“让你查的事,进展如何?”
护卫王澜抱拳肃立:
“回禀陛下,已有线索。再给属下三五日,定将人押至殿前。”
朱楧点点头:
“传左相张良,速来含元殿。”
“是。”
片刻后,大华左相张良步入殿中,撩袍跪拜:
“臣张良,叩见陛下!”
朱楧抬手示意:
“免礼。召你来,是有要事相商。”
张良垂首拱手:
“陛下请讲。”
朱楧没多一句寒暄,抬手就把晋王那封信递到张良眼前:
“先过目。”
张良接过来,逐字细读,指尖在纸边轻轻摩挲,眉心渐渐拧起,半晌没吭声。
片刻后,他抬眼望向朱楧,语气沉稳:“陛下是打算援手晋王?”
朱楧目光未移,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只反问:“尚未拿定主意——你替我掂量掂量。”
张良嘴角微扬:“帮晋王,本无风险。信里真假难断,但有一点绝不会错:他对陛下,毫无敌意。”
“防疫这事,于陛下而言,不费力气,反能落个实诚名声——大同边军缺医少药久矣,这一趟,他们记恩;百姓看在眼里,也认这个情。”
“往后大华入主中原,民心这杆秤,早就悄悄往咱们这边偏了。”
朱楧颔首,神色松动:“有理。那就拨一支防疫队,即刻启程,赴大同府。”
话音未落,含元殿外忽有侍卫快步趋近,单膝叩地:“陛下,诸葛丞相求见!”
朱楧略一怔,抬手示意:“请。”
须臾,诸葛亮踏进殿来,袍角未落,便将一封急报递上:“金陵八百里加急,请陛下速决。”
朱楧拆开扫了一眼,呼吸微滞:“朱棣卧床不起?太子妃染疫?”
“那金陵岂非乱作一团?”
诸葛亮轻摇头:“朱棣尚在硬撑,强撑着理事。”
“可信中写得明白——他这身子骨,怕是撑不过旬日。”
“臣以为,机不可失。若布局得当,陛下不必动一刀一枪,便可收拢整个大明。”
朱楧眸光一敛,盯住诸葛亮:“你的意思……”
诸葛亮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
“李代桃僵。”
朱楧心头一震:“你是说,弄个替身,把老爷子悄无声息换了?”
诸葛亮颔首:“唯有如此,大明才算真正攥进陛下掌心。”
朱楧垂眸沉吟,指节在案上轻轻一叩。
这时张良忽然开口:“陛下,此计确为上策。”
“而晋王之事,恰是一枚活棋。”
“我们既能为晋王祛疫安民,为何不能以‘奉旨疗疾’之名,直入金陵?”
“如今大明天子病重,太子妃危殆——我们打着救人的旗号去,谁敢拦?谁又会疑?”
“等进了宫门,药汤里添几味‘安心’的方子,龙榻上换个人,连风都不用惊动。”
“待尘埃落定,天下还是那个天下,只是换了主子罢了。”
朱楧抬眼,目光缓缓扫过二人,终于缓缓点头:“不错,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局。”
只要把老朱平安挪出金陵,大明就再无变数。
明面上,大华与大明仍是两个国号、两套官制;暗地里,朱楧一人执掌双玺,双线并行,虚实相生——将来借势设局、引蛇出洞,多少强国都得栽在这盘棋里。
更别说,日后两国归一,也顺理成章。
想到这儿,朱楧目光一凝,望向两位丞相:“替身一事,我亲自督办。”
“如何运人、换人、瞒人,全凭二位调度。”
“唯有一条:老爷子必须毫发无损,活着送到钢铁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