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撞破

作品:《别居后被天子觊觎了

    正房里,薛氏正应付着嫂嫂詹氏的哭求,听说沈云稚过来请安了,脸色不禁变了变。


    “不是说人还发着烧,怎这么快就醒过来了,别是之前都是装病躲懒吧?”


    薛氏对沈云稚这个儿媳的挑剔和不喜从来都不加掩饰,一则因她觉着沈云稚害死了自己儿子,觉着她自小既然抱错了就不该被认回来,害得婚事有变大婚当日成了儿子的忌日。二则因这个儿媳自小不在国公府长大,虽是从孟氏肚子里出来的,品行才情哪里比得上自小养在孟氏身边的沈澜月。


    倘若不是身世被当众揭穿,瞒都瞒不住,她倒宁愿是叫沈澜月嫁进门,儿子也不至于落得那个下场。


    她心中厌恶,再加上寺庙里算计毁了沈云稚清白不仅没成,还连累的侄儿薛显冲撞了贵人下了大狱,她就愈发觉着沈云稚嫁进门就是故意来害她的,不仅克死了儿子,还连累了娘家侄儿。


    薛氏说话时没刻意压着声音,屋子里舅太太詹氏还有伺候的丫鬟婆子全都听了个正着。


    丫鬟婆子有的心生同情,有的乐得看自家夫人折腾少夫人。


    詹氏更是因着儿子下狱的事情恨死了沈云稚,想着若不是因着她生了那副狐媚的相貌故意勾引儿子,儿子怎会对她一个寡妇那般上心,以至于在寺庙里行事不周冲撞了贵人招致祸端。


    这般想着,詹氏便对着薛氏道:“少夫人是寡居之人,没什么人情往来更不打理府里中馈,想来是没什么要紧事,便劳烦她在外头多等会儿吧。”


    “毕竟,事关显哥儿,虽是亲戚到底也是外男,也不好叫少夫人旁听是不是?”


    薛氏之前被翟老夫人叫去警告了一翻,自觉当着一屋子丫鬟婆子的面没了长媳的体面,心里哪里能没火气。


    只是老夫人才刚警告过她,她也不能将那些话当耳旁风,所以今日想要磋磨沈云稚到底也有了几分忌惮,这才没事找事说沈云稚装病躲懒,不来孝敬她这个婆婆。


    这会儿听嫂嫂如此说,心里自然乐得拿这个借口折腾沈云稚。


    当下她便点了点头,对着大丫鬟玲珑吩咐道:“你将这话出去说给少夫人听,就说我和舅太太商量事儿,累她在外头多候一会儿。”


    薛氏这么说了,玲珑便应了声是走了出去。


    沈云稚早就将屋子里的话听了个清楚,这会儿见着玲珑出来,脸上也没露出难堪来。


    玲珑往她脸上看了一眼,见她面色平静,眸子里更是没有委屈和不甘,倒是先愣了一下。


    她记得一年前沈云稚刚嫁进来便克死了大少爷被自家夫人磋磨折腾时,眼圈里噙着泪,怕被夫人责骂连哭都不敢哭,私下里时脸上也满是委屈和难堪,连她都替这位少夫人揪心,想着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虽名义上是少夫人,可过得还没她这个丫鬟松快体面。


    可一年后,少夫人依旧是少夫人,面对这些难堪和责难已经没了当初的小心翼翼。甚至,因着这回在寺庙里落水的事情,老夫人还将自家夫人叫过去好生训斥警告了一翻。


    要不然,夫人今日不会挑了舅太太的话当借口而是直接就随自己的性子折腾少夫人了。


    她觉着少夫人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以至于她头一回有些不敢对上沈云稚的目光,只福了福身子将夫人的吩咐又说了一遍。


    “夫人为着表少爷入狱的事情烦心,少夫人多担待些。”


    沈云稚微微颔首,将身上的披风拢紧了几分,便安安静静站在那里微垂着眉眼不知在想着什么。


    明明是一副逆来顺受任由婆母磋磨的模样,可偏偏叫玲珑觉着有些心惊肉跳的。


    唉,夫人这是何苦来哉,少夫人到底也是显国公府嫡女,是从孟氏肚子里出来的,更别说但凡讲点儿道理的人都晓得大少爷身死哪里是因着眼前这位少夫人,要迁怒也该迁怒沈澜月,不,该是宋澜月才是。


    迁怒错了人,泥人还有三分性子,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夫人这般折腾少夫人对夫人没什么好处。


    玲珑转身回了屋里,只留沈云稚和丫鬟采薇迎着冷风站在院子里。


    屋子里,詹氏出了一口气总算是松快些,可一想起在狱中受苦的儿子,眼圈又红了,只拉着小姑子薛氏道:“显哥儿可是姑奶奶的亲侄儿,姑奶奶忍心叫他在大狱里受苦吗?显哥儿打小就没受过这样的罪,进了那样的地方定是吃不好睡不好,没得送了半条性命去。”


    “当我这当嫂嫂的求姑奶奶你了,实在不行,还请姑奶奶往宫里头递个话,如今能救显哥儿的也就只有贵妃娘娘了。”


    听她这样说,薛氏面色微微一变,拿着茶盏的手都捏紧了几分。


    这态度,明显是有几分迟疑。


    詹氏为着儿子也能豁得出去脸面,起身就要给她跪下来。


    薛氏没料到嫂嫂会这般举动,手里的茶盏一松便掉落下来,打湿了裙摆。


    薛氏顾不上收拾,起身连忙扶住了詹氏,嘴里道:“嫂嫂这是做什么,是要折煞我吗?显哥儿是我亲侄儿,他在狱中受苦,我这当姑姑的难道会不心疼?”


    亲手扶着眼圈通红的詹氏在软塌上坐下来,薛氏才坐回了另一侧,按了按眉心道:“嫂嫂容我想想。”


    詹氏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事有余地,连忙加了一把火,出声道:“姑奶奶可是长房长媳,执掌府中中馈这么些年,便是宣哥儿没了,难道在娘娘面前连这点儿脸面都没吗?”


    这话说的薛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来。


    詹氏也知自己这话说重了,更是戳到了姑奶奶的痛处,便露出几分悔意来,紧接着,眼圈也跟着红了。


    “是我一时着急说错了话,也是,姑奶奶如今不比以往,我这当嫂嫂的也不能叫姑奶奶难做。我再寻别的法子,通通别的门路吧。”


    一时间,屋子里安静下来。


    沉默好一会儿,薛氏才道:“放心,我这点儿体面还是有的,嫂嫂回去等着便是。”


    詹氏得了句准话,心里头大大松了一口气,也有了胃口叫丫鬟去小厨房拿些点心进来。


    屋里不时传出说笑声。


    沈云稚站在院里,微垂着眉眼盯着地上砖缝里的苔藓看。


    身后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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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鬟采薇满是担心,若不是出来时少夫人特意拿了最厚的狐狸毛披风,里头也多穿了一件贴身的衣裳,她这会儿怕是冒着被打板子的风险也要往翟老夫人那里求情,好叫满府的人知道薛氏这个当婆婆的是如何联合娘家嫂嫂折腾她家少夫人的。


    少夫人再不得体面也是嫁进了这勇庆侯府的,又是显国公府的嫡女,上头的长辈虽顾及大少爷刚去不好出手庇护,可长辈们又不是都死了,怎见得没有在意少夫人的那一日?


    到时候,少夫人若有个好歹,侯府如何给国公府交代?


    采薇心疼自家少夫人,眼梢都红了几分。


    正当这时,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片刻之后,有人从影壁后绕了过来。


    采薇转过头去,见着是二姑娘崔棠,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淡蓝色绣着芙蓉花褙子的姑娘,身量比二姑娘稍高一些,虽只见过一回,可采薇认得这是自家少夫人舅舅的嫡女,彼此还是表亲的。


    沈云稚听到声音,转身见着来人也愣住了。


    大婚那日沈云稚见过这位表姐孟茹,她记得当时表姐看她的目光分明是带了几分同情,甚至是不大赞同这门婚事的。


    听说这一年表姐陪着外祖母回乡祭祖,如今看来已回了京城了。


    想清楚这些,沈云稚面上闪过一抹难堪,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挤出一抹笑意来,想要上前和崔棠还有孟茹说话。


    只是站了太久,才刚迈出一步,脚下便是一软就要跌倒在地上。


    采薇低呼一声,下意识想要去扶,可有人比她动作更快,几步上前便扶住了沈云稚。


    衣裳冰凉,人瘦弱的披着厚厚的披风都叫人觉着没多少肉。


    孟茹抓起她的手,见着指尖冰冷泛青,几乎没有半点儿血色,哪里还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顿时勃然大怒,转头对着崔棠便质问道:“你们家就是这般折腾府里儿媳的?大冷的天叫人站在外头,连身子都冻僵了!”


    外头天冷,连平日里在廊下站着的丫鬟都在耳房里躲懒呢。


    屋子里传来说笑声,更衬得外头站着的人难堪可怜。


    说是主子下人都在看沈云稚这个少夫人的难堪都不为过。


    孟茹气得连肩膀都在发抖。


    她和这个表妹没见过几面,可一直都是同情她的,这一年和外祖母回乡祭祖,外祖母也会提起沈云稚这个外孙女儿,回了京城还说要接沈云稚去府里小住几日,祖孙间也相处相处。


    这不,先派了她这个当表姐的过来看看情况。


    她又想到一路进府崔棠是怎么说的,说表妹去寺庙里给崔宣点长明灯,回来便病了如今还没好呢。若是过去扰了她养病,提起伤心事儿来,只怕不妥。


    她还想着这话也在理,又不想打扰翟老夫人清静,便提出给薛氏这个长辈请个安,也算是全了礼数了。


    哪曾想,会叫她见着这样的情形。


    沈云稚身子瑟缩一下后背陡然绷紧,下意识张嘴想要解释,对上表姐孟茹的目光,却是一下子红了眼圈,又急忙低下了头不想被人瞧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