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寡居

作品:《别居后被天子觊觎了

    沈云稚压下眼底的诧异,又听老夫人抱怨道:“这回上香我本就不乐意叫那薛显跟着一块儿去,虽是亲戚可随行的都是女眷,也不知你婆母怎就非要带着一块儿去。”


    老夫人没直说,可沈云稚如何不明白是因着她这个守寡一年的孙媳,老夫人这是怕人扯闲话,哪怕有两个长辈在,瞧着也不大像话。


    沈云稚温声道:“婆母在意娘家侄儿,如今人入了大狱怕是更头疼了。不知是无意中冲撞了哪位贵人?”


    老夫人摇了摇头:“银子关系都使上了,愣是没传出具体是哪位,咱们这样的人家都打听不出来,人又关进大理寺,想来定是了不得的贵人。”


    沈云稚听着这话,脸色微微变了变,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老夫人道:“有什么话就说吧。”


    沈云稚道:“按理说这样的事情孙媳不该多嘴,可孙媳侍奉母亲一年,深知母亲的脾性,实在怕母亲耐不住舅太太的哭求,想出不该想的法子来。”


    她说着,便往宫中的方向看了一眼。


    老夫人也是个精明的,如何不明白沈云稚的意思,当下脸色一沉,重重将茶盏搁在桌上:“她敢!娘娘在宫中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她怎敢拿这样的事情惊动娘娘!”


    自家知道自家事,女儿虽有贵妃的名分,可膝下连个皇子都没,若拿这事情求到皇上面前,不是自己将脸面往地上踩吗?


    哪怕想法子疏通关系,也不见得有多大用处。


    这样的事情,躲都来不及,何苦为着一个不相干的亲戚开罪了皇上。


    薛家这些年早不如之前,原先因着宣哥儿的关系她纵着薛氏这个儿媳几分,可如今宣哥儿没了,薛家那些亲戚在她心里愈发没了地位。


    更别说,娘娘还打算叫孙女儿进宫帮着争宠。不过因着宣哥儿突然坠崖过世耽搁下来。可既存了这个心思,就更不会插手这桩事情叫人指摘了。


    薛显那混账东西冲撞了贵人,活该下了大狱,想救人叫薛家想法子去,哪能叫他们侯府收拾这烂摊子。


    她上了年纪,竟是一时没想到薛氏可能生出这样的心思。又或是自诩威严,觉着儿媳不敢劳烦娘娘,便没往这处想。


    这会儿听孙媳说起,倒是一阵后怕。


    她拉起沈云稚的手,满是欣慰道:“难为你才刚病好就能想到这些,不然我若没个防备,怕是叫你婆婆连累贵妃娘娘了。”


    见着孙媳眼底闪过一抹不安,老夫人又宽慰道:“放心,这话祖母不会往外头说,免得你婆婆再寻你麻烦。”


    沈云稚脸上露出几分不自在,老夫人知她的心思,拍了拍她的手道:“行了,去你婆母那里请个安吧,她如今发愁她那侄儿的事情,想来没时间难为你。”


    老夫人说着,见着孙媳瘦弱的样子,又对着屋里的大丫鬟翡翠吩咐道:“你从库房里拿盒血燕,好叫少夫人滋补滋补身子,这病了一场总要好好养养的。”


    沈云稚知道老夫人是怕她太过瘦弱叫人瞧见了觉着府里苛待她,起身福了福身子谢过老夫人,这才退出了屋子。


    老夫人见着她离开的背影,转头对着贴身的梁嬷嬷道:“你瞧瞧咱们这位少夫人如何?”


    梁嬷嬷笑了笑,道:“自然是极为孝顺贴心的,要不然怎能得了您这祖母的庇护?”


    在这府里寡居,又是这般年轻容貌姣好,若没有老夫人的庇护,那日子还不知如何艰难呢。


    老夫人点了点头:“孝顺自然不假,难得的是她沉得住气看得清自己的处境。小小年纪受得了委屈,又不一味自轻自贱叫人欺负,若不是宣哥儿去了,这样的孙媳哪怕自小不是在国公府长大,也入得了我这祖母的眼。”


    想起去世的孙儿,老夫人依旧心痛难忍,又怪儿媳将长孙宠的太过,恨那沈澜月将孙儿勾得那般行事最后连命都送了。


    瞧着老夫人伤心,梁嬷嬷连忙道:“老夫人莫要太过伤心了,还得操持咱们二姑娘进宫的事情呢。倘若二姑娘能承宠诞下一儿半女,咱们府里也能更进一步。”


    “至于子嗣,大少爷已经去了一年了,老夫人不必顾忌大夫人的体面,也能往大老爷身边送新人了。大老爷身体康健,老夫人多得是孙儿承欢膝下。”


    梁嬷嬷伺候了老夫人多年,最知老夫人的心思,最在意的便是府里的前程和名声。


    就连庇护沈云稚这个孙媳,怜惜占了三成,为着府里的名声怕大夫人磋磨太过出了事情,牵累了侯府和宫中的娘娘则占了七成。


    毕竟,沈云稚虽自小不在国公府长大,可到底是国公府嫡女,洞房花烛夜还独守空房,哪怕大夫人迁怒说是沈云稚这个新妇克死了自家儿子,可外头知道内情的多得是同情沈云稚,觉着他们侯府仗势欺人,觉着大少爷死了也活该。


    大夫人拎不清,老夫人这个却是拎得清的。


    要不然,也不会格外满意沈云稚的这份儿聪慧和沉稳。


    老夫人点了点头,想起府里和娘娘的筹谋,眉眼间又露出几分忧愁来。


    “之前娘娘本想着宣哥儿娶妻后便将棠丫头接进宫去,后来出了事情自然不好提。如今一年过去自然该提上议程。只是不知,皇上有没有这个心思。毕竟那位自打登基,对后宫说不上多亲近。又一向是个威严的,娘娘可别谋算不成反倒惹了厌弃。”


    梁嬷嬷道:“哪里会,咱们姑娘那般貌美。”


    梁嬷嬷说着,却是不自觉想起沈云稚的容貌来,若论貌美,这府里的姑娘哪个能比得过沈云稚这个少夫人的姿容。


    只可惜,模样再好也是福薄之人,一个寡妇再貌美难道还能得了那份儿福气进宫侍奉皇上去?


    今上又不是先帝,先帝能做出抢夺臣妻的事情,今上却自幼得大儒教导,不好女色,哪里会做出那等荒唐事儿。


    压下这个心思,梁嬷嬷又宽慰起老夫人来。


    ......


    这边,沈云稚加快了步子往婆母薛氏院子里赶。


    廊下站着的丫鬟见着她那般虚弱又着急的样子哪里猜测不出是要往大夫人那里去,怕迟了被大夫人训斥责罚。


    少夫人真是可怜,明明那般好的出身,却自小被自己的姑母给掉包了,没享过半点儿福,好不容易身份揭开认回国公府,嫁到这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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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来,却是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真是白白浪费了那张好相貌。


    从老夫人院里出来,沈云稚才放慢了步子,脸上也没了多少急切。


    左右婆母不喜她,总要挑刺,她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她烧才刚退下,若是再折腾病了难受的还是自己。


    没人心疼,自己总该多心疼自己一些。


    至于方才表露出的不安和急切,也是为着叫人心生同情和不忍。


    虽不见得有什么用处,可润物细无声,有时候总会用上。


    正如她当初被婆母罚跪,却依旧强撑着疼痛每日去老夫人那里请安,一连坚持了一个月,老夫人便叫她过去陪着礼佛,叫她在婆母那里有了个喘息的余地,在府里也总算是有了个可以依靠的人。


    走着走着,沈云稚又不自觉想起了薛显在寺庙里冲撞贵人入狱的事情。


    那贵人会是那个衣裳上熏了迦南香的男子吗?


    从小到大,沈云稚连亲人的善意都不大能体会到,如今却感觉到陌生人传递来的善意。


    她寻思着往后抄写经书也替那人抄写一份,祈求老天保护那人平平安安顺遂一生,也算是她谢他救下她的性命还不计较她咬他那一口,那般宽容大量想法子保全她的清白了。


    沈云稚心里头想着事情,没发现跟在她身边的丫鬟采薇看着她几次欲言又止。


    少夫人才刚醒来,那晚在寺庙的具体情形她根本就来不及问。可即便没有问,她也知道依着少夫人平日里的性子,那晚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不然,少夫人出去时怎会里头只穿了件寝衣外头草草拢了件披风,那晚她见着被人救回来浑身湿透脸色苍白满是狼狈模样的少夫人,她吓得心跳都要停了。


    和嬷嬷道过谢后,趁着大夫人和舅太太她们还没过来,她便快速帮少夫人换了衣裳,所以等到大夫人她们过来时,少夫人披风下穿着的并非是寝衣。要不然,依着大夫人的脾气,还不知要如何拿少夫人的名声做文章呢?


    她觉着哪里都怪怪的,少夫人发烧醒过来后,神情也不大对,决口没提那晚的事情。方才在老夫人那里的解释,也是出去寻她这丫鬟时迷路脚下打滑落水了。


    可她自小陪着少夫人长大,最了解姑娘的性子了,如何猜不出事情定不是这般简单。


    采薇心里头着实担心。


    察觉到采薇看她的目光,沈云稚回过神来。


    见着她眼底的担心还有欲言又止的样子,沈云稚拉起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柔声道:“那晚的事情回去再告诉你。”


    采薇点了点头,扶着自家少夫人,没过一会儿就到了大夫人薛氏所住的牡丹院。


    踏进牡丹院时,沈云稚心想人真是最会适应环境的。刚嫁进府里成了寡妇被薛氏磋磨折腾时,她靠近这牡丹院都觉着每个毛孔都紧张,可如今一年过去,哪怕在寺庙中发生了那样的事情,猜测出了薛氏想毁了她的清白,沈云稚恶心愤恨之余,踏入这个院子心却是平静的。


    她甚至想看看为了侄儿薛显,薛氏愁成什么样子了,有没有吃不好睡不好姿容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