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撑腰

作品:《别居后被天子觊觎了

    崔棠面色涨红,有些不知所措看着闺中密友孟茹,解释的声音都有些发颤:“茹姐姐定是误会了。”


    说完这话,崔棠的视线就落在沈云稚身上,觉着沈云稚若是个懂事的,合该将事情和孟茹解释清楚,要不然,谁脸面上都不好看。


    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婆媳间的事情何必叫外人看了笑话。


    孟茹哪里不明白她是想将这事儿含糊过去,看着崔棠的目光里愈发带了几分嘲讽。


    听到动静的薛氏打起帘子从屋子里出来,见着的便是女儿面红耳赤的样子。


    而孟茹,将沈云稚护在身边。


    她如何不明白是出了什么事情,暗道一声晦气,她磋磨沈云稚这个儿媳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每每有人过来做客她面儿上待沈云稚都是关心的,没出过一回岔子落了把柄,哪能想到今日会被人撞了个正着。


    更别说,这孟茹还是沈云稚的表姐,性子也比寻常的闺阁女儿要强势些。


    挤出一丝笑意来,薛氏上前解释道:“茹丫头怕是误会了什么,是我和嫂嫂有事私下里谈,便叫云稚在外头略等会儿,也怪丫鬟粗心,竟忘了进来提醒我。”


    说完这话,薛氏又上前拉住沈云稚的手,满是关切道:“你这孩子怎就这般实诚,想要表孝心也该注意着自己的身子才是,我一时和你舅母谈事忘了时辰,你去厢房坐着等就是了,何苦闹出这样的误会来。”


    薛氏说完,见着听到动静从耳房出来,跪在地上脸色惨白的丫鬟,训斥道:“当丫鬟的躲在房里不知照顾着些少夫人,真是半点儿规矩都没了。”


    “来人,拖出去打二十板子,往后若是再犯,就叫了人牙子进来赶出去,这样没规矩的丫鬟,我们府里是用不起了。”


    薛氏这个当家夫人开口,很快就有两个粗使的婆子走上前来,将那丫鬟架起来按到了一个长凳上,结实的板子很快就打了下来。


    丫鬟被堵住了嘴,因着吃痛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滴落下来,板子一下下打下来的声音听得人心惊肉跳的。


    “外头天冷,咱们进去说话。”薛氏客气道。


    崔茹到底是上门做客,再则若是闹腾太过,往后受罪的还是沈云稚这个表妹,所以便应下了。


    一行人先后进了屋子,分宾主坐下。


    詹氏因着自己的提议给小姑子惹了麻烦,脸上也有些挂不住,说了几句话就起身告辞了。


    孟茹陪着薛氏说了会儿话,才提议要去沈云稚院里坐坐,说是祖母祭祖回京,心里头念着沈云稚这个外孙女儿,只是舟车劳顿精力不济,先叫她过来探望表妹。


    薛氏听着这话,觉着孟茹是搬出孟家老夫人鲁氏来压她,可到底今个儿折腾沈云稚被孟茹抓了个正着,她总归是有些心虚的。


    所以听孟茹这么说,即便她不痛快,也只含笑对着沈云稚道:“你表姐难得来府上,你带她去你院里坐坐吧,你们表姐妹也好亲近亲近。云稚你自小不在京城长大,不晓得茹丫头过去和澜月走得亲近,如今和你这个亲表妹相处,想必更能处得来。”


    她这话存了挑拨的心思,可因着是实话,旁人哪怕听了也不能说她这当长辈的说错了。


    沈云稚听出薛氏是故意提起沈澜月,面上却是没露出半点儿难堪来,只福了福身子对着薛氏行礼,这才带着孟茹告退出来。


    在屋里待了一会儿,双腿没那么僵硬了,可孟茹脑海中依旧记着她方才差点儿摔倒的样子,从屋里出来便顺手扶住了她。


    沈云稚一向不大习惯这样的亲近,身子不自觉僵了一下,可还是接受了孟茹这个表姐的好意。


    两人在前头走着,身后采薇看着这一幕,眼圈一红,想着总算是有个人能给少夫人撑腰了。


    自打少夫人嫁进侯府不知受了多少磋磨委屈,老夫人那点儿怜惜也是费尽心思得来的,其实全都是自家少夫人自己撑着。


    少夫人刚开始还因着太过委屈会偷偷抱着她哭,可后来,在她面前也很少哭了,将所有委屈都咽进肚子里。姑娘好似在这一年里已经适应了这样寡居的日子。


    可她哪里忍心,总想着若能有个人能给少夫人撑腰该有多好。


    她每晚入睡前都会在心里祈求老天,求老天发发善心帮帮可怜的少夫人。


    老天必是听到了她的祈求。


    几人很快就到了沈云稚所住的秋雨院。


    按说沈云稚身为少夫人,哪怕崔宣死了,她这身份也该住成婚时的新房。


    可薛氏迁怒儿媳,自打成婚第二日起便是各种刁难,叫沈云稚搬进了这秋雨院。


    孟茹扶着沈云稚走了进去,没见有丫鬟在廊下站着,进了屋子里,也只有采薇张罗着端茶倒水。


    沈云稚解释道:“张嬷嬷染了风寒,彩月去照顾她了。”


    孟茹心道当奴才的难道比主子还金贵吗,她是知道姑姑孟氏院子里的张嬷嬷的,原也不是姑姑的心腹,怎作为陪嫁嬷嬷跟着表妹过来,就以为自己是主子了。


    不过是欺负表妹寡居无人倚靠,奴大欺主罢了。


    这种事情她不用想也知道。


    孟茹没有戳破叫沈云稚难堪,只接过采薇递过来的茶盏喝了起来。


    茶水入口微苦,放到外头寻常人家也就将就了,可这可是勇庆侯府,府里还出了个贵妃娘娘,府里少夫人即便寡居,也不该是这个待遇。


    想到方才表妹大冷天站在院子里受冻,她就觉着这茶愈发苦了几分。


    婆家这般苛待,表妹不知受了多少磋磨。


    孟茹咽下茶水,在心里头轻轻叹了口气,没问姑母和显国公府难道没看顾些?如今瞧这情形,若是看顾了哪里会是这个情景。


    她拉过沈云稚的手轻轻拍了拍,温声道:“祖母心里头是有你这个外孙女儿的,之前是因着你大婚第二日我们就动身回祖籍了,父亲忙于朝政又不掺和这些内院的事情,当家的是继太太,大抵也没往这边想。如今祖母回来了,往后总会好的。””


    “别的不说,我经常往你这里走走,你的处境总该好一些。姑母那里我也去劝劝。”


    总归是从姑母肚子里出来的,又被抱错了这么多年,如今这个处境,姑母当真能狠下心来不管?


    她可记得,当初姑母对沈澜月,如今的宋澜月有多好,那可称得上是如珠如宝了。


    沈云稚听得眼睛一热,眼泪便没忍住落了下来。


    她赶忙抽出手来拿帕子擦了擦,可眼泪却像是控制不住一般越擦越多,没一会儿便浸湿了半张帕子。


    孟茹心里头就更难受了,眼圈也跟着红了。


    这时,外头有脚步声传来,帘子打起,张嬷嬷领着丫鬟彩月从外头进来。


    瞧着气色红润,哪里是染了风寒。


    “奴婢见过表姑娘。”二人行礼问安,面儿上都带了几分紧张。


    孟茹道:“表妹说张嬷嬷染了风寒,既然身子不适,出来做什么,快回去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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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吧。”


    张嬷嬷是知道表姑娘厉害的,毕竟能将继母给压制住,还插手府中中馈能是什么好脾气的。听着她这话,当即脸色一变,没有迟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孟茹没有理会她,又转过头去和沈云稚说话。


    足足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她才对着张嬷嬷道:“起来吧,往后好好伺候表妹,别拿架子。你若干不好,就换个人来。国公府没得力的奴才,我求祖母安排个嬷嬷过来,月银也从府里出。”


    张嬷嬷哪里敢应这个话,若是如此,她回去后不得全家被赶出府去。


    她的脸色愈发白了几分,这回对着沈云稚结结实实磕了几个头,没几下额头就肿了起来。


    孟茹又对着沈云稚问道:“你身边这些丫鬟婆子身契可都在你手里?”


    沈云稚摇了摇头,除了采薇的身契,其他的都在国公府。


    偏偏,只有采薇实心实意为着她。


    孟茹心里头的火气又蹿了上来,想着姑姑真是太不将表妹当回事儿了。当初婚事虽说仓促,可这种事情怎么能含糊。


    若是身契捏在表妹手里,这张嬷嬷再如何瞧不上表妹,还能这般放肆。


    “你放心,回去后我将你这边的事情告诉祖母,看看祖母怎么处理。”


    张嬷嬷身子一僵,还想再求情,孟茹却没和她多说,没好气道:“行了,有什么事往后说,没看我和你家主子有话说吗?”


    张嬷嬷见她这态度,怕说多了更惹得她不快,只能起身退了下去,出去时双腿都在打颤。彩月没敢上前扶,脸色也是惨白。


    沈云稚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等到二人离开,这才对着孟茹道谢:“多谢表姐替我撑腰,我人微言轻,身契又不在我手里,便是想管也管不了。”


    孟茹哪里不知她的难处,只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


    牡丹院发生的事情没过一会儿就传到了翟老夫人耳中。


    翟老夫人正和二儿媳柳氏说话,庶出的大姑娘崔湘也在一旁陪着。


    听着这事情,老夫人当即就沉下脸来,怒道:“瞧瞧老大媳妇,我前脚警告了她她后脚就折腾起自己儿媳来,还被人家外祖家的表姐瞧了个正着,那孟茹还不知怎么想咱们勇庆侯府呢。”


    待回去添油加醋一说,她都不敢想。


    翟老夫人太阳穴一跳一跳的,薛氏因着丧子之痛平日里脾气不好磋磨沈云稚解气她也没一味拦着,有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总想着当儿媳的哪里有不受婆婆辖制磋磨的,更何况是他们府里这个情况。


    可若叫客人瞧见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二夫人柳氏见着老夫人气成这个样子,连忙上前替老夫人拍了拍后背,安抚道:“老夫人快别气了,这哪家婆媳间没点儿龃龉的。到底是咱们自家事儿,再说也只是叫云丫头在外头站了会儿受了冻,哪里就那般严重了。说起来,也是咱们云丫头当儿媳的孝顺,这才不想扰了里头长辈们说话。”


    “云丫头既嫁进了咱们府里,哪怕她外祖母疼她,可也要看长远,哪里会闹开坏了咱们侯府的名声,叫云丫头往后在府里更难立住脚。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翟老夫人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可心里头依旧气得不轻。


    她思量一下,直接便吩咐道:“老二媳妇,你带我屋里的如意去你嫂嫂那里,就说这是我给老大选的房里人,叫她今日便安排出院子叫人住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