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十四章

作品:《前夫哥,来得正好

    你不是什么大人物,只不过我们是小人物。


    还是两个功课不勤,本事倒退的小人物。


    少年面色通红,但还是诚恳道:“我们卜算的本事不如薛师兄……”


    王怜青“哦”了一声,没露出什么鄙夷的表情,少年的脸却都已红得能烫菜叶子吃,他们辩解道:“也未必是我们本事不好,卜算也要看…天时地利人和…倘若一者出了差错……也是……”


    他们越辩解越觉得丢脸,最后一个少年拽拽同伴的衣袖,两人都停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羞愧道:“总之,是我们二人夸大了,你的同伴的从前,我们算不出来。”


    之前薛燕期说要给李甲算命,他心里莫名有些逃避,不愿意凑上去;这时候被两个少年算不出来,他却乐了,笑道:“咦,不是说你们很轻易就能算出来么?”


    两个少年脸皮薄,听了这话真恨不得钻进地里去。


    王怜青道:“你就谢谢人家吧,人家好歹没给你胡乱算说你是个通缉犯。”


    嚯,李甲一听也是那么回事,于是认认真真给他们做了个揖,有模有样地道谢。


    两个少年受了他这一礼,真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脚底下没地缝,钻不进地里去,好在能上天,他们也顾不上别的,匆匆忙忙告别两人,踏着长剑跑了。


    王怜青看着他们的背影远去,王山复又回归了静谧,此前战斗时倒下的树木、被碾压的花草和零散溅落的血液却显示了这里曾发生了什么。


    几只乖觉的山鸟在树后冒出头来。砸落在地的果实引来蚁虫搬运。野兽大胆地觅食。


    王怜青收回目光,对李甲道:“我觉得你的来头一定很大。”


    李甲赞同道:“我觉得你说得对。”


    王怜青道:“你以后若想要走了,就和我说。”


    李甲愣了一下:“走去哪里?”


    他若无其事道:“我跟你说,我的来头绝对很大。你对我好,我以后绝对给你很多钱。别说钱了,其他东西我也绝对有得是,知道不,仙尊!我以前一定是个仙尊!”


    王怜青从袖子中滑出那把小刀,再次细细打量,她吹了口气,刀锋嗡嗡震动,可见薄利。薛燕期和乌羽争斗之时,手中长剑数次与飞针碰撞,飞针毫发无损,而这小刀一气劈落了八枚飞针,绝非凡物。


    哈哈,一个凡人手里的武器比修仙宗门继承人手上的还要厉害,王怜青用脚趾想都知道李甲的身份有端倪。


    不过,那有什么呢?


    王怜青想得出来的事情,李甲当然也想得出来;可她不说就算了,适才李甲怎么也沉默?现在两个少年都飞走啦,他们再想把人叫回来也不成啦。


    王怜青可懒得管那么多弯弯绕绕,反正他们说李甲不是个罪大恶极的逃犯,那就把他留着呗。


    这边,李甲正在吹嘘自己:“你没听他们说算不出我的命么,我一定是什么很了不得的仙尊大王,所以他们才窥探不了我!”


    王怜青问:“呵呵,那仙尊大王下一步有什么大计划啊?”


    李甲想了想:“这里好多树,正好都倒了也省得我们砍了,我们趁天还没黑,先把它们砍小,到时候直接背下山去当柴火!”


    他向王怜青讨要那把小刀,拿到手之后开始对付倒在地上的树木。这削铁如泥的神器,对付树木真是轻松,不多时就将一棵倒下的大树分成细碎的柴禾。


    王怜青则趁这间隙又逮到几只兔子。兔子倒霉,正将窝挖在树下,树倒了,窝也没了,它们一通乱跑,可不是便宜了王怜青。


    等到太阳落地的时候,两个人绑好了柴禾,提好了兔子,并肩下山去。


    “今晚吃烤兔子。”


    “明天吃煮兔子。”


    “后天吃烧兔子。”


    “大后天吃……”


    “停停停,哪来那么多兔子?”


    “兔子生崽最多,提回去养着,马上就下一窝又一窝的崽,到时候不就有数不尽的兔子吃了?”


    “有道理,那大大后天吃酱兔子。”


    “酱,家里有酱吗?”


    “以后会有的。”


    “……”


    ·


    是夜。


    李甲的眼睛在黑暗里睁得大大的。


    他翻了个身,身下的稻草发出干燥的刮擦声,有些破旧的棉被盖在他身上,用他的体温回哺他,或许是盖的时间久了,那股淡淡的、熟悉的味道更加淡了,几乎已嗅不出来。


    就在不久前,他完整地将体内的气运转了一个周天。


    这种顺畅的感觉让他五感敏锐,他不仅能够感觉到自己体内血液鼓动发出的些微声响,能够察觉到屋子外黄牛的尾巴甩动,院子里的兔子抖动耳朵,还能听清屋子里另一个人起伏的每一下的呼吸声。


    除此以外,他的大脑空前地清醒。


    他放空了一会儿,放轻动作爬起来,蹑手蹑脚走到了屋子里唯一的一张床旁边。王怜青就睡在床上。


    王怜青的睡相一般,不四仰八叉,也不多么文静,只是把被子拉得很上,盖住了口鼻。她的眼睛闭上了,睫毛在薄弱的月光下微微翕动着,投下一点浅浅的影子。


    李甲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王怜青始终没察觉,睡得很香。


    李甲拧起眉毛,试图让她感觉到这里有个人在盯着她!


    王怜青继续睡。


    李甲瞪起眼睛,务必让她明白这件事十分重要,她必须做出表示!


    王怜青继续睡。


    李甲的眼睛酸了,然后他想起来,“这件事”,哪件事?他大半夜不睡站在这里偷看王怜青,他疯了吗?


    李甲沉默了,李甲转过身,慢慢躺回了自己的床…不是,躺回了他的稻草上。


    睡吧,他看着房梁想。


    反正明天有兔子吃。


    ·


    除了兔子,还有柿子吃。


    院子里的柿树是王怜青出生那年种下的,因为收成好,她爹种下的时候对柿树的期望是往后年年有柿子吃,柿子越多越好,新鲜的好吃,吃不完了还能做成柿饼,柿饼也好吃,总而言之,好吃好吃!


    奈何柿树前几年长个子,等到能结果那年,青妙门派又来了,柿树几年没结果子,倒是差点儿自个死了。


    这两年亏得土地灵气回复了一些,柿树便结了第一回果实。


    王怜青和李甲摘了柿子送给其他老人,回来还剩下一筐。柿子结得小,吃起来涩嘴,但红,又甜,两人都没忍住吃了好多,很快肚子痛得嗷嗷叫。


    村里的赤脚大夫早没了,只剩下个跟赤脚大夫学过两手的阿柳婆。阿柳婆推开门看到两人额头冒汗直哼唧,大惊失色,问清发生了什么之后拍大腿:“哎呀!忘了给你们说了,柿子不能一次吃太多的啊!”


    柿子不能一次吃多,不然要胃胀难受的。这事儿王怜青不知道,因为没人教过她,李甲就更不知道了,王怜青没教过他啊。


    两个人坐在院子里哼哼唧唧,阿柳婆一边给他们倒热水喝,一边把蔫头耷脑的两人说了一通。


    李甲哼唧着多嘴:“没想到还有你不知道的事。”


    王怜青翻白眼儿:“我又不是神仙,我有不知道的事很奇怪吗?”


    阿柳婆说:“就是嘞,阿青也才十七,她不知道的事儿多着呢。”


    哦,李甲这才想起来王怜青十七。


    阿柳婆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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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来,小李啊。你还记得你今年多少岁了么?”


    这个李甲不记得,但没关系,王怜青会抢答:“他十六。”


    李甲道:“为什么?”


    王怜青道:“你比我小。”


    李甲道:“凭什么?”


    王怜青道:“因为你得比我小。”


    李甲震怒:“干什么!!!”


    他伸手去扒拉王怜青,一副我要和你决一死战的毅然神情。王怜青哪会让着他,直接一脚给他踹飞了。


    王怜青邪魅一笑:“叫姐姐,你个弟弟。”


    李甲冲阿柳婆哭惨:“婆婆,你看她啊!”


    阿柳婆看看他俩,嘿嘿一笑,耳不聪目不明地走了。


    王怜青得意地给李甲竖了个大拇指,趁着他发愣,干脆利落翻转拇指向下:边儿去吧你!


    呜的一声李甲悲愤地哭了。


    王怜青觉得他流眼泪还不如流口水,虽然都没有用,但好歹后者有些喜剧效果啊,哈哈。


    李甲嗷了一会儿,发现王怜青理都不理他,没意思极了。他停住哭声,挪回王怜青旁边,扯扯她衣袖,等她把脸转回来时,把自己的大头凑过去强调:“我十八了!”他一定要比她大一岁!


    王怜青道:“哦。”


    李甲觉得她不信任自己,于是又把自己的大头凑近一些,好让她看到自己脸上岁月的痕迹:“你看看,你看看!我的皱纹,我的皮肤,一看就比你大!我十八岁了!我比你大,你该喊我哥哥!”


    王怜青:“哦。”


    李甲急道:“是真的啊!你快看我啊!”


    王怜青看着他的大头,不忍卒读,转过脸去:“哦。”


    李甲被羞辱了,他不可置信,他悲愤万分,他大喊:“哦什么哦!你应该喊我哥哥!”


    王怜青:“哦。”


    李甲无能狂怒:“你不要哦了!不要哦了,快喊我哥哥啊!快喊啊!你这人怎么这样!”


    王怜青:“哦。”


    王怜青:“弟弟。”


    “……”李甲胃不痛了,他头痛,他捂脸呜呜哇哇跑走了。


    阿柳婆从外面回来,看着他的背影跑远,转回头问王怜青:“阿青,你欺负他啦?”


    王怜青懒洋洋把腿叠起来,吹了吹破碗里热水冒出的气儿,拉长了声音:“哼哼,不是我的错,是他不经用啊不经用——”


    ·


    没想到的是,李甲还是经用的,他跟王怜青杠上了。


    晚点儿王怜青一脚踏进院门,他皮笑肉不笑地招呼:“哟,妹妹回来了。”


    “妹妹”两个字加重了音,听上去咬牙切齿的。


    王怜青愣了愣,一脸自然地回:“对啊我回来了,弟弟,今天吃什么饭?”


    “今天吃烧兔子啊妹妹。”


    “那明天吃什么呢弟弟。”


    “妹妹。”


    “弟弟。”


    “妹妹!”


    “弟弟。”


    “……”


    两人大战三百回合,最后有些受不了了,默契休战回复到从前的状态。王怜青仍然叫李甲“喂”“诶”“那个谁”,李甲仍然喊王怜青“哼哼”“哼哼哼”“哼哼哼”。他从鼻孔里发出哼声,瞪着她,好似整个身体都在发功一样,让人产生联想……


    王怜青:“家里不用再养猪了。”


    李甲:“为什么?”


    王怜青:“因为已经有一头了。”


    李甲被她噎住,发起脾气,洗碗的时候越想越火,没轻没重,终于把王怜青的木碗彻底摔破了。


    “……”


    他捧着裂开大缝,装了水便往下滴滴答答的碗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