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十二章
作品:《前夫哥,来得正好》 “瘪?哈,本少的乾坤袋,里面大有洞天,哪里是你一介小卒能看出来的!”李甲硬着头皮,一手抓着荷包,一手做出要探入荷包口的动作,他冷哼道,“算你走了运,今天就让你开开眼!”
他一边左手右手慢动作一边拖延时间一边给王怜青使眼色:等会我一个假动作耍完他们,咱马上转头就跑,记得跑快点,绝不能被追上了!被追上了打成肉酱就完蛋了!
王怜青也给他使眼色:左边的窗户开着,通到小路,等会我们直接从那里趁乱跑!
两人眼神交流完毕,李甲心中大定,手指探入袋中。他已做好了抽手大喊一声就跑的准备,脑子里却突然鬼使神差想起那口诀:
“天地灵气,本自中宫。环引心流,在乎周身。”
这是修真界中最基础的一句口诀,并不是什么秘传,人人都能试着学,只需跟着口诀尝试将天地的灵气引入体内,如果能成功,就算得上踏入修行的道路了。
听起来简单,可修行却要天赋。天资驽钝者费尽一生,直至胡子花白,也无法引气入体,无法扣开那扇门,只能长叹一声归于黄土;有天赋者或许能入门径,初时欣喜若狂,自鸣得意,可知门后有门,山外有山?
李甲脑中闪过这句朗朗上口的口诀,不待他细思怎么回事,便察觉到一缕气飘飘游遍他周身,接着停在他指尖凝聚不去。
他好似能够驱使它,李甲不在意地动了动指尖。
下一刻,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撕开了,他触摸到了另一个空间。
凉意传来,他下意识收紧手指,向外用力。
只见一枚金锭出现在了他手中,金光闪闪,冰冷沉重。
“……”
李甲惊呆了。
王怜青也惊呆了。
两个人的身体都已经向旁边倾斜,半只胳膊伸出去要跑了,岂料出现这等变故,登时目瞪口呆,半晌李甲不准痕迹地把身子转过来,说:“吃吧。”
那伙计彻底僵住了。
李甲好心道:“布料的钱我都出了,你全吃了就行。”
“……”僵持片刻,伙计动了起来,他额上爆出青筋,攥拳怒吼着走向两人,“我管你——”
李甲见势不对,挪动步子正要挡住王怜青,却突然一股巨力按在他肩膀上,把他横推出去,他踉跄一下,王怜青撸起袖子从他身后走了出来,不善道:“喂,是你想打架是吧。”
她努努嘴,通知李甲:“这钱买不了布料了,给他赔药费,怎么样?”
李甲搭腔笑道:“我看可以,这药费够他躺床上一辈子了。”
两人这话说得旁若无人,那伙计看着王怜青哈哈大笑起来:“怎么,你想动手?小娘们,回家待着去吧——呃!”
王怜青懒得跟他废话,一拳砸在他脸上,把他锤飞一丈之外。
除了没有钱,王怜青有得是力气和手段,收拾一个大汉在她眼里比对付大虫简单多了。
“——砰!”
高壮的男人被轻而易举打飞,让人以为他轻如羽毛,直到重重砸在地上时震起重重粉尘,所有人才如梦初醒,明白发生了什么。
伙计倒在地上半天爬都爬不起来,李甲仍然不解气,跑到他旁边踹了他一脚,又跑回王怜青身边。
“嚯,这手真厉害,”他靠过去小声对王怜青说,“幸好你从来没那么对我。”
说到这里他打了个寒战,后知后觉为自己从前的识时务而庆幸。
王怜青也说:“你那手也不错,你之前怎么从来不用?”
李甲纳闷道:“我也不知道我还有这本事啊。”
两人没有聊上几句,掌柜的匆匆来了。他适才陪笑去送几位离开的富家小姐,怎料回来遇到了这样烂摊子。
虽说王怜青说了要给医药费,可露了这一手之后,谁敢真的要他们钱?何况本也是伙计犯错在先,掌柜连连致歉,直道要把伙计遣走,又问他们还要不要之前选好的布料,若是要的话给他们按进货价卖。
李甲犹豫了一下,说都要了,反正有一就有二,他觉得自己肯定还能从荷包里摸出别的钱来,于是把金锭子递给了掌柜。
最后两人抱着八匹流光溢彩的布料走了。
才走出门,两人就冲进了巷子里,李甲掏出了荷包,拿乔道:“我就说了我会很有钱,我这次要去买一张床!”
王怜青让他别磨叽,快点行动。
他信心满满地把手伸进荷包里,念咒一样念那句口诀,“天地灵气,本自中宫。环引心流,在乎周身!”
王怜青盯紧了荷包口。
“……”
“……………”
“………………………”
李甲慢慢把手抽出来,手中空无一物。
他满怀忧伤地问:“我们现在去把布退了还来得及吗?”
王怜青提醒他看看脚下。
“……”
李甲低头一看,只见他梦寐已久的床此刻正化作薄薄的布料扁扁地躺在地上,让人心碎。
·
两人还是去把布给退了,不过是王怜青出面,为这事他们说好拿回来的钱五五分。
说好之后,王怜青扮作李甲的小厮,抱着几匹布回到布庄,问能不能退钱。布庄里的人还记得她,问她为什么这么做,她眼也不眨道:“我们少爷本就看不上这布,出去就把布赏给我了,我又不缺布,就来看能不能换成钱。”
布庄的人将信将疑,最后只退了她八成的钱,理由是名贵布料售出本就不退不换,给她那么多她该偷着乐才对。
给出去时是完整的金锭子,再拿回手里。金锭子被绞了一个角。王怜青心疼地把它吹吹放进怀里,离开布庄,和李甲在巷子里碰头。
李甲独自一人时又试了好几遍,幻想着能抓出金元宝,或者银元宝也行啊!实在不行,来几枚铜钱也好嘛,能买好几个包子呢!
可惜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再没有出现过,任他如何把手伸进荷包里,左摸右摸,摸到的都只有空空荡荡,简直叫人怀疑之前的一幕是他被伙计乱拳打死之前的幻想。
好在王怜青回来了,这至少代表了那不是幻想,他们没有被乱拳打死,他们跑出来了。李甲松了口气,总算不用怀疑自己脑袋出了问题。他迎上去,问王怜青怎么样了。
王怜青摊开手掌,给他展示那枚缺了角的金锭子,告诉他:“你的新床新被子,我的新被子新枕头,都在这里面了。”
李甲对此全无意见,他高高兴兴地夸王怜青:“你真厉害,还真拿回来了!”
王怜青觉得他夸得对。
不过还有问题要问清楚,她问李甲之前是怎么从荷包里摸出来金子的。
李甲对此也是一脸茫然:“我不知道,一摸就摸出来了。”
两个人拿出荷包打开,又反反复复颠倒试验,却什么都没有摸出来。
那金子到底是怎么来的?
王怜青提出猜想:“也许你失忆之前是个神偷,在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你的手已经顺手偷了金子放进来,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你人事不省倒在山道上。亏心事做多了,被追着砍了吧!”
李甲觉得她说得有一定的道理,可是让他承认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承认了,那他就是盗贼,不承认,没准他本来是身份显赫的富家子弟呢!李甲梗着脖子道:“就不能我是……我是……我是修仙的,对,我是修仙的!这荷包是我的乾坤袋,我只是从里面摸出了我以前的钱!”
王怜青哦了一声:“原来你是修仙的。仙长大人啊!那你再摸一次给我看看。”
李甲:“……”
李甲:“这个不是那么简单……需要一点时间……”
王怜青:“你要是修仙的,那我就是山神。……算了,冒犯山神大人了,换一个,你要是修仙的,那我就是皇帝的女儿!”
李甲:“我从来没见过皇帝的女儿给仆人睡稻草。”
王怜青:“你承认是我的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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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怜青:“我也从来没见过修仙的偷东西被人追着砍。”
李甲听了这话,额头绽出条条青筋:“修仙的…就是…修仙的!什么叫…偷东西……什么叫……被追着砍!”
王怜青:“行了,放心吧,不会告发你的,毕竟你还欠我债。”
李甲:“谢谢你。”
王怜青:“不客气。”
两人拌了几句嘴,李甲再也没能从荷包里掏出东西来,只好把它收起,暂时放下这事不提。天色不早了,两人还没置办完东西,得快马加鞭才行。
被枕都容易置办,县城里除了陈家布庄,还有一些小的布料铺子,两人调转方向过去买了一些布料和棉花,还有各色针线杂物。
但床就没有那么简单了,这须得请木匠来打才行。偏偏县城里的四家木匠铺子,一家倒闭了,一家前不久关门举家搬走远迁了,一家木匠伤了手,被迫修养三个月,做不来床这样大型的家具,最后一家木匠则是个年轻人,他的手艺公认的糊弄,打桌椅还成,打床却是万万不行。
王怜青问李甲是想睡四脚不平的床,还是忍一段时间等好些的床。
李甲斟酌了一会,想到若是床四脚不平,他晚上翻个身都要闹动静,果断选了后者。
王怜青道:“那我把买床的钱留出来,你要不要自己存着?”
李甲惊讶起来:“可以吗?”
王怜青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本来就有你的份吗,我又不是强盗,还抢你的啊?”
说着她把剩下的金锭子随意递了过来。
买了枕被要用的布料,还有些零零碎碎的事物,金锭子又被绞掉一些,但仍剩下许多。李甲分不太清金银的价值,可料想它沉甸甸,用来再买一头牛是轻轻松松的。
可以说,王怜青现在手里正拿着一头牛。她之前天天嘴里念叨着想要一头牛。——哪怕她已经有了一头牛,可她此刻居然也没有不舍得,就这样递过来么?
她舍得钱也舍得人,她什么都舍得。她有什么不舍得呢?
李甲想到这里,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他看着王怜青漫不经心的眼睛,鬼使神差地,说:“还是你帮我保管吧,这里面还有你的份,不用分来分去了,太麻烦。”
王怜青哦了一声,“你可别反悔,”说着她收回了金锭子。
李甲的视线紧紧随着金光闪闪的金子移动,直到它看不见了,他才收回恋恋不舍的目光。
后悔迅速占领了他的灵魂,他怀疑自己刚才被夺舍了。
可恶,他果然还是很想马上就能睡在床上……所以,等等,他刚才到底在说什么啊,为什么要这么说,假如她吞了他的钱,那他岂不是要睡一辈子稻草?太蠢了啊李甲,太蠢了!
可是话都已经放出去了,再收回来那也太丢脸了。李甲咳了一声压抑自己的念头。
又咳了一声。
再咳一声。
压抑不住。心好痛。他热泪盈眶地问王怜青:“我们去买点包子吃行不行?”
好让他来抚慰一下拱手让出金子的碎开了的心。
王怜青同意了,因为她也想吃包子。两个馋鬼有了钱,理所当然迈着八字步往包子铺走。
有了包子吃,李甲打起些精神往前走,走了一会突然又大喊:“我的碗!!!”
他现在吃饭都还在用锅!
王怜青只好同意又给他买个碗,但已经不耐烦了,威胁他再吵吵就把他扔进路边的水沟里。
李甲悻悻闭嘴了。
两个人买了碗,吃了包子,还打包了一些给村里的老人,接着踏上了回程路。
路上李甲后知后觉想起一个问题:“村里有谁会缝被子枕头吗?二奶奶,阿柳婆,还是六姑婆?”
王怜青:“为什么不猜我?”
李甲默默看她:“那你会吗?”
王怜青摸摸鼻子,理直气壮地答:“不会。”
针线活对王怜青而言是个遥远、模糊、温暖的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