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十一章

作品:《前夫哥,来得正好

    县城里虽还有其他卖布料的铺子,但总体而言,陈家布庄一家独大。富人穷人,男人女人,因是人,多少都有羞耻心,要穿衣,而要穿衣,便要来陈家布庄。这里卖成衣布料,卖帘子被子,卖枕巾毛巾,应有尽有。


    不过,富穷来此也有区别。


    若是那有钱的公子小姐大驾光临,伙计不用掌柜吆喝,就已满脸谄笑上前去相迎,只求好运能得几个赏钱;若是你落魄穷酸,看起来就穷得口袋空空,那伙计给您个眼神就不错啦!别挑三拣四的。


    正好有几位富家小姐光临,伙计为了讨赏,一窝蜂地涌上去,没有人来招待王怜青和李甲,两人便在布料间穿梭,时不时点评几句。


    “我觉得这个不错,你觉得呢?”


    “好粗糙,怎么会有布比稻草还扎人?”


    “有那么夸张吗,我感觉摸起来还挺舒服的。”


    “哪里舒服了,盖这个被子和盖稻草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盖这个你就可以说你在盖被子了,不然只有稻草枕着睡觉,听起来真是可怜。”


    两人讨论着,一个来晚了被同伴挤在后面的伙计听见,瞪了他们一眼:“我们布庄的布是最好的,不买别乱摸!”


    李甲愣了一下,哼了起来:“这里的布料不行,我还不稀罕摸呢!”


    伙计正因无法在贵人面前表现而心里有火,闻言高高挑起了眉毛,上上下下打量二人的穿着,接着拉长了声音:“那您且挑着吧!这边的货啊是给你这样的人准备的,那边的货更贵些,你是买不起了!”


    只见他所指的地方,几个被小心伺候的富家小姐正边挑布料边笑说着什么,其中以一个头上戴着蜻蜓簪子,面容姣好明丽的姑娘为主,身旁几人皆在难掩羡慕地打趣她。


    “莺儿,你可真是好福气,居然能搭上那位小公子,往后也不知还能不能再见到你。”


    “是啊,他竟承诺带你回宗门,还传了你修仙之法,可见是对你情深至极了。”


    “我们的好莺儿怕是也要去做仙人了。”


    “莺儿,往后可莫要忘了我们几个,多回来看看我们……”


    被唤作莺儿的女孩笑道:“哪有你们说的那么远,我和修远……”


    念到心上人的名字,她的脸一红,声音也顿了顿,身旁的姊妹们看看她,反应过来什么事,连连调笑起来,将她闹得更加脸红,片刻后再接上,却是匆匆换了个话题好转移几人的注意:“修远叫我多练运气之法,他说我有天赋,之后或许也会被仙师收入门中。那运气之法也不是什么秘密,你们想不想听?”


    众人自是欢喜万分:“既然不难,能不能让我们开开眼界?好莺儿,妙莺儿,求求你了……”


    莺儿左右看看,却见除了她的姊妹们在,其他布庄中的人状若不经意,却也都竖起了耳朵。


    她狡黠一笑:“你们把耳朵靠过来……”


    一群姑娘连忙靠近了,她翕动嘴唇,用气音讲了一段修仙者初入门径时所用的一段口诀。


    这口诀气如游丝,轻不可闻,本是听不清的,果然,“听不清,”几个姑娘愤愤抱怨起来,“莺儿你声音太小了。”


    她们离得那么近都听不见,那更不用说别人了。莺儿道:“我可已和你们说过了了,一字不差,绝不再说第二遍。”


    “莺儿,好莺儿,你怎么这么无情?再说一遍罢,再说一遍……”


    一群姑娘拥着莺儿,冲她撒娇痴缠,莺儿却无论如何也不再应,故意要把心思用在挑选布料上,一时间引得抱怨连连,热闹万分。


    布庄中的其他人听到“修仙之法”几字时都是精神大振,想要窃听一番,或许能窥见仙门,哪里想到莺儿如此谨慎,莫说口诀了,便是连声音都不得听见,当即大失所望。


    也有人想要上前去蛮横要求莺儿再说一遍,却被同行人劝阻下来:“那位姑娘可是家世不凡……”只得悻悻打消了念头。


    王怜青和李甲站在原地,和其他人一起看着她们的背影渐远而去,热闹声也远了,李甲突然小声和王怜青说:“我刚才好像听到了。”


    王怜青推开他的脑袋,皱眉:“你离我那么近干什么?占我便宜啊?”


    刚才他靠得太近,嘴唇都要碰到她的耳朵了。


    “……”李甲气急败坏,“谁占你便宜了!我是要和你说要紧的事!”


    王怜青满脸狐疑:“要紧的事你要凑到我耳边说?”


    李甲怒道:“不然你怎么听得见!我这么说话你听得见?”


    这句话用气音说的,他故意压低了声音,几相当于只摆了个口型。


    王怜青大翻白眼:“我耳朵又没聋!”


    然后她也翕动嘴唇,用气音说话:“我刚才也听见了。”


    李甲和她对视,接着和她用气音异口同声地念了出来:“天地灵气,本自中宫。环引心流,在乎周身。”


    敢情他俩耳朵都够好用,隔了那么老远还听得清清楚楚。


    念完之后,王怜青疑惑道:“这是在说什么?”


    李甲给她解释:“中宫就是中心的意思。”


    王怜青:“没搞错的话你刚才说了句废话。”


    李甲:“总之这应该是修仙的口诀。”


    王怜青:“这不还是废话吗,人家早说了这是修仙口诀。”


    李甲:“那你问我干什么?”


    王怜青:“不是你先提这事的吗。这还倒打一耙起来了!”


    李甲噎了一下,不死心地追问:“你就不好奇?这可是修仙的口诀!”


    王怜青拍了拍他的头:“你忘了,我最讨厌大白鹅了,也不想当大白鹅。”


    李甲脑袋被她拍低两截,确认了,这人根本不在乎什么修仙不修仙,就好像她从来不在乎他有没有床睡,从来不在乎他干活有没有进步以至于从来不夸他一样,李甲岔岔不平地想,脑子里就你那二亩地!村姑!


    也不是只有二亩地,至少现在王怜青对即将到手的新被子很有感情,李甲还在琢磨那几句让他感到熟悉的修仙口诀时,她在不同的布料间走了又走,不断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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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挑选着。


    富家小姐走了,众人散开,这时候伙计有空来招待其他客人了。不过,这伙计正是之前和李甲起了口角那个,他对与李甲同行的王怜青也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看着王怜青挑拣,刻薄道:“买得起么?这都看半天了!”


    王怜青还没说什么,李甲已火冒三丈,他挡到王怜青面前道:“买得起怎么样,买不起又怎么样?”


    伙计道:“买得起?吹牛谁不会?你买得起什么布料我就把什么吃进去!”


    这话可谓是刻薄万分,周围的人却视若无睹。盖因这伙计长得五大三粗,挥拳有力,在布庄里算半个打手,从前就横行无忌。而此处的布料价格低廉,平头百姓来此买布,信奉的准则正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此时人人低头,眼观鼻鼻观心,好似聋子瞎子。


    李甲冷笑起来:“那你就等着大吃一顿吧。”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了那只素色荷包。


    这只荷包布料精致,虽是素色无饰,表面却流光溢彩,一看就价值不菲。


    李甲不忙着打开,而顺手一指,正正指中了远处堂中被呈出展示的绸料,扬起下巴道:“把那个拿过来给本少看看。”


    伙计一时被他镇住了。


    李甲和王怜青穿着破旧,所谓观人先观衣,之前伙计断定他们是两个穷鬼,并不觉得有什么必要对他们恭恭敬敬。


    此刻李甲扬起下巴,俊逸的面容上神色冷傲,顾盼神飞,周身气质如松如柏,却叫人不由疑心他是什么有怪癖的贵族子弟,故作落魄来找人乐子。


    这……伙计迟疑不定。


    他迟疑懊悔,其他人可没有得罪李甲,自然没有举棋不定的烦恼,眼看着少年随手一指就挑出了店中最贵的布料,众人暗道这有怪癖的公子哥真有眼光,即刻便有伙计小心翼翼过去将那布料取过来送到李甲面前。


    “大爷,这是我们店中最好的布料,还请您过目。”


    李甲瞥了一眼,轻蔑道:“不过如此。这种布料,连给我擦脚都不配。”


    在场只有王怜青知道他擦脚用的是稻草。其他人全被他唬住了,脑筋疯狂转动,难不成这位爷身上穿的破烂衣衫还是什么名贵难寻的布料做的不成?


    “把那个也拿来,还有那匹,那匹。”


    “你们店里竟只有这些货色?真是蛮夷之地!”


    “还有那匹也拿过来。”


    李甲语气散漫,差使人时自然而然流露出理所当然的傲慢,又接连点了几匹店中最贵的布料,差遣得一群伙计忙上忙下地送到他面前给他过目。


    全程那个最开始刁难两人的伙计僵在原地,或许是面子大过天,脑中思想争斗一番后,突然,他冷笑了一声:“装模作样,有本事你拿出钱来?”


    他盯住了李甲手中的荷包,皮笑肉不笑道:“我看您的荷包瘪得很,里面怕不会什么也没有吧?”


    他是骑虎难下,干脆一条路走到黑地找茬。


    却误打误撞说对了。


    荷包里面根本什么都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