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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作精小瞎子被穿书Daddy娇养后》 第56章 喜欢谁?(二更) 不知道,反正很曼妙……
今年二十二, 滑雪初尝试。
穿上雪鞋、踩着雪板,季星潞一开始不太适应,先在平地上走了几步, 踩在雪地里,感觉软绵绵轻飘飘的,没什么实感。
盛繁虽然不是第一次滑雪了,但距离上一次已经过去好几年,现在也得从头学。
结果显而易见, 在季星潞还畏畏缩缩在平地上掌握平衡的时候, 盛繁已经在雪道上滑了几遍了。
男人手长腿长,不知滑雪会不会占优势, 季星潞站在原地观望, 感觉他滑得都要飞起来了,在顶端降低重心、自信一跃而下,一半是重力,一半是自我控制, 在雪上飞行得游刃有余。
到赛道末端,又能利落刹住,溅起一串飞雪。回身看仍然杵在原地的他,摘掉滑雪镜,冲他喊了声:“你到底还要酝酿多久?”
“……”
季星潞也不确定。
工作人员不是说这是初学者赛道吗?最适合新手滑的, 但他看着怎么还是这么高呢?
不得不说,人类真是一种很有勇气的生物,缠根绳索就敢极限攀岩,有块雪板就敢表演跳楼!
季星潞酝酿了半天,最终还是没下去,坐在旁边刷了会儿视频, 跟着视频动作学要领。
盛繁玩累了,重新走上来,摘掉手套丢在一边,看他还在看视频,摇摇头说:“胆小鬼一个。”
“你懂什么?我有我自己的节奏!”
盛繁不理他。玩也玩够了,该做正事了。
怪了。系统不是说,林知鹤那白月光要来找他吗?盛繁刚才问过工作人员,对方表示没有一个叫“白玉”的人来这里玩过。
系统给的信息一般不会有误,可能得再等两天吧?
盛繁觉得挺闹心的,这破事他也不想管,他只是个炮灰,去掺和主角的事做什么?
与此同时,季星潞看了好多遍视频,决定做出第一次尝试。
盛繁朝他投去视线,他感觉有人在看自己,如芒在背,回头对人说:“你别看了,等会儿我摔了就全怪你!”
“又怪我了?”盛繁举双手投降,“那我把眼睛闭上。”
说完还真闭上了。
季星潞“呸”他两口,警告他最好今天都不要睁开。
正式的雪道旁,还有可以试滑的雪道。非常平缓,只有一点坡度,就算在上面摔一跤,应该也不疼。
……但是摔上五六七八跤,就真的有点疼了。
盛繁搞不懂,怎么会有人的平衡性这么差?这东西又不难,降低重心、身体前倾,目视前方,放开手脚去滑就行了。
谁像季星潞一样?跟只踮着脚尖踩冰面的猫似的,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但他越恐惧,反而越做不好,看那表情视死如归,放任自己跟随重心下滑,一个不稳,就扑倒在地。
他滑了多久,本该闭眼的盛繁就盯了他多久。
一共摔了十二跤。盛繁在心里默数,摔出来四种姿势。
有以头抢地式,有四脚朝天式,还有跪地求饶式,以及彻底摆烂式——指意识到自己又要摔了,解放双手直愣愣往地上倒。
大概是心如死灰。
嗯,要不说有钱还是好呢?如果不是盛繁带他来这儿体验一把,人这一辈子哪儿还能亲眼看见猪滑雪?
终于,在摔了第十五次的时候,季星潞道心破碎了。
他戴着全套护具,但还是不可避免有磕碰,膝盖摔得厉害,隔着护具也被撞疼了。
季星潞有努力憋住眼泪,但努力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用,他转头看见盛繁冲着自己笑,眼泪“唰”地一下就飙出来了。
“我摔疼了……浑身都疼,你居然还笑我!我不学了、我不滑了!你随便嘲讽我吧!我本来就是运动废,呜呜……”
一开始只是象征性飙几滴眼泪,季星潞越哭越伤心,后面真情实感了,眼泪真的止不住。
盛繁无语了,又菜又爱玩,玩不过就哭。
他朝人张开双臂,季星潞想了想,还是坐了过去,被他抱住。
“哪里疼?手肘?膝盖?还是屁股。”
盛繁给他按按腿又捏捏肩,看他摇头不说话,又用纸巾给他擦眼泪。
“哪儿有你想的那么难?你就是太害怕了才不敢去做,有时候放开手脚,结果反而更好。”
盛繁不知从哪儿掏出来一个橘子,剥了皮,递给他几瓣:“话说,你小时候没骑过自行车吗?这点平衡都不能掌握。”
季星潞摇头,不解问他:“家里有车啊,我非学骑自行车干嘛?”
“……”
所以他说季家人的教育方式真的有很大的问题!完全把人养歪了!!!
盛繁吸了口气,问他说:“不学了?”
季星潞赌气,恶狠狠吃橘子:“不学了。”
“这样吧,”男人笑说,“如果你今天学会了,你想要什么东西我都答应你,你看怎么样?”
“……真的?”
季星潞半信半疑看着他,他不满皱眉:“怎么,不信我?”
青年朝他伸出手:“我们拉个勾。”
“成。”
盛繁答应他的事,从来没有食言的。
拉完勾后,季星潞揉揉自己发酸的腿,打算重新再来。
呵呵,不就是滑雪而已吗?从小到大,还没有什么事是他真学不会的,只取决于他想不想!
季星潞又跑回用以练习的小坡,开始了新一轮摔跤。
看一眼时间,现在才下午三点,不知道季星潞得摔上几次了。盛繁想好了,如果摔到晚上还没学会,他可能也会考虑奖励一下季星潞。
不然这人又得哭半宿,闹个没完没了。
趁这间隙,盛繁想去一趟卫生间。放完水出来,洗手的时候,他注意到旁边那个男人。
这人很面生。盛繁确信自己从来没见过他,但却又觉得他很熟悉。
想了半晌,才意识到,他不是见过这个人,而是这人跟他见过的人长得像。像谁呢?
——江明。
不,更准确来说,按照书里的设定,应该是江明像他。
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林知鹤的那位白月光。
盛繁转头叫他:“白玉?”
“嗯?”
男人擦干手,应声回头,发现是个陌生人,但他还是扬起一抹笑:“先生,我们认识吗?”
盛繁笑了下:“我应该是不认识你的,但我从别人口中听过。”
“是谁?”
“和我有过商业合作的伙伴——林知鹤。”
——
从滑雪场出来,季星潞急得到处找人。
他脱下雪板,进了室内,看见江明坐在门口,凑上去问:“江明,你有看见盛繁吗?”
江明低头玩手机,也不知道在看什么,神情似乎有点落寞?季星潞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当江明抬头对他笑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多想了。
“没有呢小潞,可能是去卫生间了,他没告诉你吗?”
季星潞摇摇头,在他对面坐下。
他花了两个多小时,期间又摔了几跤,但是对比刚才,已经少了很多了。
并且季星潞成功滑出了一小段!大声喊“耶”的时候,转头却发现盛繁居然不在观众席。
天杀的,说好的跟他打赌呢?人怎么跑了!
这下完蛋,刚才滑出去的不算数了。季星潞心情不太美妙,但还是出来先找人。
江明上下打量他。
许久未见,二人共处一室,气氛竟然有些尴尬。
仔细一想,可能是因为主动方变了。
季星潞以前一跟他待在一起,就总有说不完的话,有时是吐槽,有时是倾诉,有时说的话根本不着调,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敢说出口。
他的思想活跃到跳脱,江明之前就评价说,季星潞很适合交和他本人一样“神经质”的朋友,那样或许会更同频。
结合刚才盛繁给他穿鞋那一幕,还有当下微妙的气氛,江明想,他大概率是已经找到了。
江明猜的没错,季星潞找不到人,心里郁闷,此刻正在信息轰炸:【你去哪里了?我刚刚都滑完了。】
我是讨厌鬼:我去趟卫生间。
我是讨厌鬼:刚才的不算数,你是在小坡上滑的?那跟平地有什么区别。
季星潞:你刚才又没说?你是不是想耍赖呢!
我是讨厌鬼:一切解释权归盛繁所有,季星潞不得非议,否则奖品作废。
季星潞:滚蛋!
季星潞:【猫猫上勾拳】【猫猫下勾拳】【猫猫左勾拳】【猫猫右勾拳】【猫猫座山雕】【猫猫飞天大踹】!
我是讨厌鬼:……?
我是讨厌鬼:上哪儿搜罗来这些东西,有时间信息轰炸,不如回去多练练。再给你一个小时,一小时后回去我验收。
“狗东西。”
季星潞气急骂了一句,颓废地把手机揣兜里,想回去继续练。
对面的江明好奇问他:“你在跟盛繁聊天,是不是?”
“啊?”季星潞愣,“对……你怎么知道?”
江明看着他:“我猜的。你跟他待在一起,整个人感觉都变了。”
季星潞点点头:“是吧?我也觉得,跟他呆一起太憋屈了,给我忍成孙子了。”
江明笑出声:“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跟他在一起,似乎要比跟我相处的时候,感觉更开心。”
“你找到了比我更懂你的人,对吗?”
“……”
怎么突然要说这种话。
怪抒情的。
静默两秒,江明又开口问:“小潞,你现在应该不喜欢我了吧?”
“……!!!”
“你这、我,呃——”
说话怎么没一点前摇呢?从这头跳到那头,季星潞脑子乱,结结巴巴道:“你怎么突然问这种话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啊,我、唉……”
他垂下头,扣着手指,还是答复:“我真的不太清楚。我不清楚,之前对你算不算喜欢……”
过去季星潞以为那是喜欢,先有江明这个当事人告诉他不是,后又有盛繁跟他说,是他错把友谊当爱情。
季星潞之前不相信,现在发现,好像是有点道理?
平心而论,他从没对江明产生过逾越的心思。
他只是欣赏这个人、认可这个人,并且打心底感谢江明的陪伴,除此之外……好像真的没有其他了。
季星潞有点苦恼:“但我又很讨厌林知鹤,我也说不上来,我就是不喜欢。哪怕他只当你的朋友,我也很看不惯这个人。”
江明摇头:“那只能说明他不讨你的喜欢而已,跟你喜不喜欢我,没有直接的关系。”
“是这样吗?”季星潞迷糊,“原来是这样,那我好像能想通了。”
“想通什么?”
青年又抬头,直直看向他,眼神居然有种坚定。
季星潞说:“原来我对你真的不算喜欢,只是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你有了新朋友是没错,但你也没想过跟我断绝来往,所以我的担心都是多余的,是不是?”
“……是的。”
万年愚钝的人,没找到还能难得聪明一回?
得到江明肯定的答复,季星潞肉眼可见高兴起来,凑上去抱他:“天呐,我居然说出来了!我以为我说不出口!江明江明,我应该是真的不喜欢你了……不,不对,我还是很喜欢你的,我们以后好好做朋友吧!我不想再跟你冷战吵架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江明连连答应,又觉得头疼。
激动过后,江明又问他一句:“那你现在是喜欢谁了?”
“……盛繁?”
“什么啊?”
季星潞觉得这话好搞笑,挥一挥手,整理器具,打算回去继续练习。
走之前,他侧身,对人扬起一个笑:“你放心吧,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可能喜欢他的!”
说完就走了,要多潇洒有多潇洒。
他前脚刚走,盛繁后脚跟出来,脸色黑得要命。
盛繁问江明:“他刚才说什么来着?”
江明:“……”
你没听见我吃啊。
——
傍晚时分,天色渐渐黑下来。
在走之前,几人都想滑最后一次雪。
盛繁和林知鹤来了个比拼。平时商业上合作,这时候就想竞争竞争,新手村的赛道显然不适合他俩,滑起来简直飞速,快到只能看见残影,把其他初学者新人吓得不轻。
……什么玩意儿“嗖”的一下就过去了?
他们先下去,江明转头看着季星潞,问他要不要一起滑?
季星潞摇摇头。
他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滑到底呢,到时候要是不小心摔一跤,岂不是让江明看笑话?
不成不成。
他不愿意,江明也没多说,自己慢慢滑下去,说在山底等他。
……
盛繁在底下等了一刻钟,也没看见人影。
他估计季星潞今天是拿不到奖励了,那也正好,他还能省一笔。转头跟林知鹤攀谈起来,商量年初该新开办的项目。
江明慢悠悠滑到他们附近,坐在边上等人。
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见人影,盛繁刚想说“我们直接回去吧,他应该不会下来了”,就听见背后传来声音。
激昂的、响亮的、充满热情的,季星潞竟然从斜坡上直冲下来。
之前在小坡上练习都畏畏缩缩,而现在,他甚至不需要手杖的辅助了,双臂高举腾空,大喊着说:“盛繁,我学会啦!你快接住我!”
林知鹤很见机地闪到一边,给他们二人留出空间。
盛繁转身,对人微微一笑,张开双臂。
就在季星潞以为自己会撞进他怀里时,他忽然闪身避开、退后一步。
季星潞扑了个空,雪板刚好卡进雪堆,做个缓冲,他原地挥臂振翅几秒,最终没能掌握平衡,一头栽了下去。
紧跟着就响起他的哭声:“你为什么不接住我啊?!我都要被撞出鼻血了!!!”
盛繁笑笑,把他从雪堆里扶起来,拧了下他的鼻尖,没出血,只是有点红。
“怕你把我撞飞。”
“我不会原谅你的呜呜呜呜……”
江明和林知鹤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见了无语。
神人乘以二。
简称二郎神——
作者有话说:不知道,我的文笔很曼妙。
第57章 接吻(上) 那我们亲亲看吧。
滑雪结束后, 江明问他们要不要一起吃个饭?刚好他跟林知鹤挖到一家餐馆,烤肉的味道还不错。
盛繁刚要同意,一听见有肉吃, 季星潞比他还积极,举着手说:“我要去我要去!”
真是个饭桶啊。
坐缆车下雪山,拉普兰的天色暗得早,晚上七点左右,整座城市仿佛暗了下来, 进入另一个更安静恬然的世界。
白天出太阳, 夜间气温骤降,开始下小雪, 在空中悠悠慢慢地飘。季星潞趴在床上看凝结的霜花, 吐了一口热气,等到窗面上起雾,他用手在玻璃上画画。
盛繁坐在他旁边,看他低头画了半天, 不知怎么想的,伸手给人全抹花了。
“干嘛?你脑子没病吧!”
盛繁被骂舒服了,得逞地笑。
坐缆车下山,他们坐江明的车去了餐馆。
餐馆走的是复古风格,一栋复式结构的小木屋, 门口堆着几个高矮不一的雪人,有一个正巧还围了红围巾。
季星潞用手机拍了照,进门后,同盛繁说:“这跟咱们家门口那个雪人长得好像啊。”
“是挺像。”
房屋内部的陈设也是复古的调子,有一排长桌可以落座,中间的位置放烤架, 客人可以自助烤肉。
座位旁放着木质酒桶和玻璃盏灯,灯光是黄色的,气氛暖融融,壁炉里“噼里啪啦”烧着火,仿佛能驱散深冬的寒气。
别的不说,拉普兰虽然冷,但季星潞挺喜欢这里的人文氛围的,老板审美也挺不错。
江明之前来过几次,和这里的老板认识,一落座就和人寒暄打招呼。
林知鹤则把菜单递给他们,说他们第一次来,不清楚他们的口味,想吃什么自己点点看。
盛繁说了声谢,拿过菜单刚要仔细看,一双手横空伸过来,直接夺走了。
菜单是全英文的,配合图片,季星潞能看懂,点菜格外踊跃。
“我来看看!我想吃这个芝士肠,烤牛排也想,还有牛棒骨!猪扒肉好不好吃啊?算了点一个试试,居然还有拉面,这家口味这么丰富吗?我也要一个……”
盛繁吃什么都凑合,随他去了,他看着看着,又凑到人身边,指着菜单上的东西问:“我能不能点一个这个?”
“什么东西?”
盛繁定睛一看,原来是热红酒,加了菠萝、苹果、车厘子之类的东西,在锅里炖煮做成的。
盛繁问他:“想喝酒?”
季星潞眼里亮晶晶,用力点头:“嗯嗯嗯。”
迎来的却是两个脑瓜崩,敲得他都快脑震荡了。
“想都不要想。”
不给喝就不给喝呗,打他做什么!季星潞气急败坏,又点了一份煮牛奶,喝这个总行了吧?
点完菜了,盛繁又把菜单递回去,林知鹤看一眼,吓一跳,转头看盛繁,眼神里带着困惑:你们俩能吃这么多?
盛繁也觉得无奈,抬手一指旁边玩杯子的人:是他吃不是我吃。
家里真有钱,还能养饕餮。
林知鹤失笑,把菜单递给老板。
老板是个有点大腹便便的男人,白皮肤,头发是深棕色,脸蛋总是红红的。他看见他们点了这些菜,眼睛也亮了下,随后指着菜单问:“这几道菜是谁点的?”
林知鹤能听懂芬兰语,便回应说:“是那边的男生。他们第一次来,想多尝尝您这里的特色菜品。”
闻言,老板登时来了兴致,一边吩咐人备菜,一边跑去跟点菜的人唠嗑。
季星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满面红光的男人兴奋地跟自己叽叽喳喳讲话,他只能尴尬地笑:“Can you speak Chinese?”(你会说中文吗?)
盛繁在旁边喝苏打水,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老板也听不懂他说的,两人就这样跨屏交流,谁也听不懂谁说什么,但因为对方都笑得很面善,不忍打破这样祥和的氛围,于是配合手语继续聊了下去。
不过说了半天,沟通进度依然为零。
“……”难绷。
盛繁看不下去了。
他不懂波兰语,只会英语和西班牙语两门外语,不过他有系统。系统平时派不上什么大用处,但充当外语翻译肯定是没问题的。
系统:【那您也不能把我当翻译器使!】
“少废话。这是你为数不多的用处了。你应该感恩戴德,知不知道?”
怎么会有人脸皮这么厚?而且它还选了这种人当宿主。系统无语凝噎,只能给他翻译。
盛繁听明白了,凑到他跟前,解释说:“老板说,他在这里开店很多年了,很少会有人点你刚才点的这道菜。”
“焦糖烤肉配上橘子酱,这是他母亲传授给他的做法,流传度不广,所以客人们森*晚*整*理一般不会考虑,因为看起来有点太甜了,不符合他们的口味,大部分人只喜欢烟熏风味的烤肉。你点了这道菜,他觉得你很识货,想跟你交个朋友。”
“……哦哦哦。”
有了盛繁翻译,季星潞这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他眉头一皱,感觉不对劲:“不对,你居然能听懂芬兰语?!”
盛繁冷笑:“不然呢,你以为谁都像你这样不学无术?”
确实技不如人,季星潞败了。
他说了几句话,让盛繁代他回应。
盛繁转头就给老板翻译:“他说他很喜欢美食,喜欢做出各种尝试。除此之外,他还很喜欢甜食,看见这道菜,猜测它的风味一定很好。”
老板得意地笑,竖起大拇指:“那是当然。你的弟弟很有眼光。”
……什么弟弟?
盛繁皱眉,笑了下,转头看着捧脸发呆的季星潞,回应说:“那不是我的弟弟。”
“那是什么?你的男朋友吗?”
“No.kihlattu.”
盛繁笑说。
不是男朋友。
是他的未婚夫。
原来是这样。老板恍然大悟,顺嘴夸赞说“你的恋人真可爱”,又跟他聊了几句,问他们从哪里来?最后表示,一定要请他们喝一锅煮红酒,热腾腾的甜蜜,以表对他们远道而来的欢迎。
都聊到这份上了,盛繁没拒绝这份好意。
老板回去切肉,盛繁靠过来跟季星潞说:“今晚准你喝一小杯。”
“真的?”
季星潞眨眨眼睛,“是老板让我喝的吗?”
盛繁摇头,没说话。
算也不算,反正他心情挺好的,当赏季星潞这杯酒喝了。
半小时后,菜品陆续上来,肉类是没有完全烤透的,客人可以边吃边自助烤肉,这样还可以吃到不同成熟度的肉类。
旁边的香料和辅料也有很多,搭配迷迭香、小番茄、奶油一起食用,风味也会更加丰富。
架子上的肉滋滋冒油,香气四溢,季星潞迫不及待伸出手,被盛繁打了一下,他“嗷”地一声收回去。
男人垂眼看他:“急什么?至少烤到七分熟才能吃。”
少于这个熟度,季星潞那金贵的少爷肠胃,指定又得闹肚子。
季星潞叹气:“唉——”
他转头看江明跟林知鹤,这俩人画风就明显和谐很多,喝着小酒有说有笑,气氛融洽得不行。
这不对吧?他们同居这么久了,这都要结婚了,感情也没见得这么好呢?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季星潞想不明白!
又等了五分钟,盛繁看着熟度差不多了,拿着刀子切肉,问他说:“你要不要?”
季星潞立刻精神,捧着盘子凑到烤架边:“你把那一整块切给我,对……连着皮那边也要。”
大口吃着肉,季星潞才舒心不少。这时热红酒也上来了,盛繁给他盛了一杯,拎着红酒杯在他面前晃了晃,告诉他:“只有这一杯。”
季星潞点头。他在人眼皮子底下被管着,耍小聪明都不行。
红酒温温热热的,季星潞捧着杯子闻了闻,还有股果木和水果的清香。果香尤其浓郁,像是成熟过度,已经发酵到烂熟了。
季星潞尝了一口,居然是甜的,里面应该还加了蜂蜜或者糖。
好喝。
这一顿饭,季星潞最喜欢的居然不是烤肉,而是热红酒。他吃着肉,小口喝酒,一杯红酒很快见底。
根本没喝够。季星潞浅浅打了个嗝,感觉自己有点小醉。
是因为太久没喝了?还是热酒会比较醉人。季星潞不知道,他的馋虫犯了,只想再多喝两杯。
盛繁在跟林知鹤闲聊,聊着聊着,感觉自己的袖子被扯了一下,回头一看,是季星潞捧着酒杯来找他。
店里有点热,热酒又能暖身,季星潞没喝多少,却也上脸,脸颊明显红红的,耳朵也有点红。
他说:“我想再喝一杯……”
盛繁语气沉了些,皱眉道:“我们说好了的,只有一杯。”
季星潞瘪嘴,鼻尖刚才被摔了,也还是红的,看着怪委屈:“就一杯。这个度数也不高,不会有问题的。”
“……好不好?”
季星潞现在怪会拿捏人了。他知道盛繁这人吃软不吃硬,硬碰硬只会一身伤,适度的示好服软反而受用。
“盛繁,拜托——”
语气和声音都更软了些,比他们今晚吃的奶油还甜软。
盛繁感觉耳根子发痒,另外不该听到这些话的非当事人,都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没办法。盛繁就这样被他勾走了,又给他倒了一杯酒,看他满足地笑,拍拍他温热的脸蛋:“这是最后一次,下次不许。”
拍完,又轻轻捏了一把:“刚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跟我撒娇?不觉得害臊吗?”
季星潞不知道什么是害臊,他只想喝甜甜的酒。
第二杯酒下肚的时候,季星潞的状态明显不对劲了。
真醉了。脸更红更热,脑袋晕也沉得不行,意识都开始模糊了。
等盛繁意识到问题的时候,季星潞还在吃从煮红酒锅里捞出来的水果。
凤梨和苹果煮过之后都软软的甜甜的,好吃;车厘子不知道为什么就变酸了,他吃了一口,被酸得皱眉头,吐回碗里,又去锅里捞新的。
一只手伸过来,捏住他的手腕,他抬头,对上男人的视线,“嘿嘿”笑了两声。
“盛繁,这个很好吃的……你要不要试试?”
到底喝了多少?不是只有两杯吗?
盛繁不放心,去问了老板。老板答复说,酒精含量的确不高,但醉酒就不好说了,因为酒是热的,加上水果也有发酵风味,可能会更醉人一些。
菜的要命。喝个水果煮酒都能喝醉了。
江明提议:“醉得很厉害吗?我看时间也不早了,要不盛先生先把小潞送回去吧?”
盛繁点点头。刚好,季星潞醉得不省人事,非说要出去放风筝玩,好想放飞餐馆门口的那几个雪人,红围巾在天上飘来飘去,像不像国旗?
他一边把人脑袋往怀里摁,一边说:“那我就先带他回去了,你们回去路上也注意安全。”
“嗯,拜拜。”
林知鹤打招呼。
季星潞听见了,从盛繁怀里钻出来,像条灵活狡猾的蛇,他咧嘴露齿笑,眼神迷离,对人挥手:“拜拜拜拜!好巧,你们也在这里啊……唔。”
脸被围巾裹住了,盛繁押着他往回走,不让他继续说胡话。
“回酒店再收拾你。”
季星潞闷在他怀里,耳朵烧得更厉害:“你好凶……”
——
四十分钟后,盛繁领着人回到酒店。
进了门,房间一关,门再一锁,转身时,季星潞已经一头栽到床上去了。
盛繁按捺怒气,走到床边,把人揪起来,问他:“你喝了多少?”
季星潞犯迷糊,抬眼看他,抬手比了个“五”。
盛繁已经打算摘腕表了,他忽然又比了个“三”。
“……到底几杯?”
“五、减三……”季星潞左手比“五”,右手比“三”,最后一碰,“等于二?”
这你有办法吗?做上小学数学题了。
盛繁深吸气,告诉自己别发火,又问他:“眼睛疼不疼?滴次眼药水。”
季星潞摇摇头。
“不疼,脑袋晕啊,我是不是要起飞了……”
酒鬼胡言乱语。盛繁拿他没辙,打了通电话,让人送醒酒汤过来。
这里不比A城,办事效率没那么高,估计得等个半小时。
趁这半小时,他得把这酒鬼洗干净才行。
盛繁坐在床边,“能自己去洗澡吗?”
季星潞脸埋在被子里,没回话。
盛繁又道:“那就把衣服脱了,我给你洗。”
季星潞还是没反应。
空气安静几分钟,盛繁忽然听见一声很小声的呼噜。
——特么的,直接睡着了?!
男人忍无可忍,说什么也要把他揪起来。季星潞睡得不沉,被他一弄就醒,醒来时觉得身上没力气,手脚都轻飘飘地发软,理直气壮往人怀里靠。
“我想喝水。”
“季星潞,你真的很欠揍。”
“揍完能给我喝吗?”
这是真醉了,挨揍这种事都不怕了。
盛繁觉得烦躁,但转念一想,也没必要跟这么个笨酒鬼计较,只盼着他们快点把醒酒汤送来,不然不知道季星潞今晚得发多久的酒疯。
盛繁陪他在床边坐着,肩也给他靠,想了想问他:“你以前也喜欢耍酒疯?”
季星潞慢吞吞眨眼睛:“酒疯是什么?”
问完,自己又恍惚懂了:“你才耍酒疯!我可是千杯不醉。”
“以前这么厉害,那现在怎么两杯就醉了?”
“好汉不提当年勇,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魂兮归来……”
“……”
都什么跟什么呢?
算了。盛繁放弃跟酒鬼交流,只把人摁在自己怀里:“闭上嘴吧,睡你的觉。”
季星潞刚才本来是要睡的,这会儿听他这么说,忽然有点逆反心理,不想睡了,非要拉着他说话。
乱七八糟说了一堆,从天说到地,从宇宙起源说到蛋糕真好吃,话里全没逻辑,盛繁听得心烦意乱,选择刷手机消磨时间。
刚好,他刷到一个视频,是影视剧剪辑,而且好巧不巧,就是今天季星潞在飞机上看的那部电视剧。
男同爱情剧,天降对竹马。距离的吻戏都被人剪辑出来,做成了合集。
评论区清一色“啊啊啊啊”、“磕死我了”,季星潞靠在他肩上看手机,忽然咽了下口水。
吞咽声很明显,盛繁都听见了。
……这是什么意思?
馋了。
盛繁记起,他在飞机上看的时候,也是全神贯注、高度紧张,还把进度条反复拉回看个仔细。这么一想,兴许还真是。
于是盛繁笑着问他:“怎么,你羡慕?”
“羡慕什么?”
“季星潞,你以前跟人亲过吗?”
“……”
很突然的问题,季星潞愣了好半晌,才意识到他在问什么?低头想了一阵,竟然点点头:“亲过。”
盛繁瞬间变了脸色,抓着他的脸蛋,迫使他转头看着自己:“怎么还真有?你跟谁亲的。”
别告诉他是——
“唔、是我姑姑!她老爱亲我脸……”
盛繁:“……”
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了?
男人又笑,低头盯着他的唇。因为醉了酒,季星潞的唇色是有些红的,饱满又圆润。
盛繁又问:“我问的是……有没有和人接过吻?”
“嗯?”
季星潞不懂他什么意思,但还是回复:“没、没有。”
“所以看见人家亲,你也会想,是这样吗?”
季星潞又不说话了。他只觉得脑袋晕,浑身没力气,手指头都抬不起来,盛繁还要这样为难他。
不是好人。
听不到季星潞的答复,盛繁颇为不满,又追问他几句,他还是不理。
盛繁放弃了。继续刷视频,,季星潞靠他身上发了会儿呆,忽然又开始砸吧砸吧嘴。
“……”
能不搞事了吗?
盛繁问他:“季星潞,你到底想怎么样?”
季星潞抬头看他,没说话,只是舔唇。
“我嘴干。”
到底想表达什么呢?不知道,你不能要求一个酒鬼说话有逻辑。
盛繁烦闷,不想理他了,他却还要追上来问:“你刚才说接吻,那是什么感觉?”
不等盛繁解释,他又自己幻想:“我看电视剧里……一下子就亲了。我以为这种事都要先问几句的,但我看他们是突然——‘啵’!就亲在一块儿了。”
盛繁笑:“那你觉得该怎么亲?亲上去又是什么感觉?”
季星潞摇摇头。
他也在纠结。人有时候就是很奇怪,有些东西没见识过,离你太远,你就不会去想;然而又会在某一天,一些想法突然开始膨胀,然后一发不可收拾,一直缠绕在你心头,怎么都挥之不去了。
季星潞现在好像就是这样的。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别人说这事……不,应该也不能说,他现在又没有谈恋爱,跟人家说显得好奇怪,像骚扰一样?
盛繁还要来拉他的手,弯腰低头靠近,问他:“怎么又不说话?”
“我在想呢……”
“感觉会很舒服。”
季星潞愣头愣脑说,转头看着他,“想找个人试试。”
盛繁挑眉,轻笑:“你想找谁?”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盛繁不确定,现在季星潞还醉着,他引导人说话做事,算不算是趁人之危?
但那应该也不重要,是也好不是也罢,季星潞又不能拿他怎么样的。
更何况,并非他蓄意引诱——季星潞才是主动的那一个。
季星潞抬头,盯着他,看了好久。脸蛋越来越红了,酒香和果香在鼻息间发酵,他感觉自己醉得更加厉害。
思绪不知飞到何处,只留下他模糊的意识在这里。他直勾勾盯着人,不可否认,盛繁那张俊脸的确符合他的心意,和他的审美完美契合。
季星潞舔了下嘴唇,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他说:那我们亲亲看吧——
作者有话说:怎么不算一种被动戒酒。
酒醒后发现自己做了什么,以后再也不敢喝醉了。
第58章 接吻(下) 到底亲了多久?
“那我们亲亲看。”
盛繁不敢想象, 这句话居然真能从季星潞嘴里冒出来。
他没第一时间行动,只问人说:“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真的醉了……”
盛繁伸手,把他脸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捏他的脸,叫他:“潞潞。”
“唔……”
季星潞搞不懂,这个人怎么就这么喜欢捏自己脸呢?
他拨开男人的手,揉着自己的脸,出神:“那、那不亲了。我本来也只是想……”
“为什么想?”
盛繁还在引导他, “你又来感觉了吗?”
他就知道, 这个小色鬼、小yin虫,看影片时都能欲罢不能, 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事, 心思才没有那样单纯。
只是在盛繁来之前,鲜少有人发现这一点,也鲜少有人帮他挖掘出天性。一旦盛繁稍一引导、加以挑拨——季星潞就没法“坐怀不乱”了。
非但如此,他在某些方面展现出来的天赋, 比盛繁想象中的还更厉害。
季星潞垂下头,摆弄自己的手指,迷糊道:“你问我吗?我也不知道。”
“就是看电视里……”
心有点痒痒的。
季星潞说不上来,可能是演员的演技太好了?看他们两个亲得怪忘情的,季星潞以前不常看这些东西, 看了一会儿,竟然也觉得口干舌燥。
好奇怪了。
盛繁大概懂他的意思:“那岂不是把电视剧当成电影看了?潞潞满脑子里都是这种东西吗?是不是不太好。”
他一使坏就爱叫人“潞潞”,尤其是现在,欺负季星潞醉酒了脑子转不快,就只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我没有!”季星潞一下有点着急,像是被他戳中心事, “我只是好奇,因为我以前没有过。”
真要说起来,季星潞总觉得自己的青春期,应该是缺了一块儿的。
年幼时辗转治病,先后换了好多学校,常年奔波,导致他好长一段时间没有交心的朋友。
后来遇见了江明,朋友是有了,但是心里总感觉空了一块。大概也是受到周边环境的影响,总有人说,没有动心过的青春期不完美。
季星潞有点认同,因为青春电影里也总这样拍,或许是暗恋,或许是告白,又或许终成眷属,总有一种感情寄托在的。
过去他以为他喜欢江明,想寄托这份感情给对方,奈何江明不收,他现在也恍恍惚惚明白,他貌似是送错了人。
嗯,既然是送错了……那季星潞又该把它送到谁手里呢?
在他的青春期里悄然萌发的、无处安放的悸动,总得有个承载的地方。
“和人接吻”——貌似就是外化的体现。
二十二岁了,别人男女朋友都不知道谈了几个,可他还没跟人亲过嘴呢。
会很舒服吗?
要不要闭眼睛的?
还是从现实角度来说,对方会不会还有口臭,他会不会觉得有点恶心……
他在发呆,盛繁就盯着他看了许久。
好半晌,盛繁问他:“想亲?”
季星潞慢吞吞转头,对上他的眼睛,发现他的眼睛好亮好亮。
深邃漆黑的眼瞳,里面黑洞洞的,仿佛能吞噬很多东西,但同时又折射出光,精明的光。
季星潞挺害怕盛繁这样盯着自己的,因为每次一这样,就总没好事发生。
可他感觉越来越口干舌燥,忍不住又吞了口唾沫,畏畏缩缩点头:“有点想。”
说完这句话,季星潞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脑袋太晕太晕了,像有人往他脑子里塞了一堆棉花糖,再把热咖啡倒进去,加入奶油一起打发,甜甜的东西变成好多泡泡,“咕嘟咕嘟”直往外冒,甚至还是热气腾腾的。
啊,又有点想喝热红酒了。今天的酒真的很甜很好喝,可惜盛繁只肯让他喝两杯。
季星潞又有点犯困,但男人不让他睡了。事端是他挑起的,没有惹火还装死的道理。
他被人拉起来,推去卫生间,盛繁在牙刷上挤了牙膏,往他嘴里一塞,吩咐他“好好刷牙”。
好端端的,突然刷牙做什么?要睡觉了吗。
季星潞不懂,但还是刷了起来,里里外外刷了干净,牙刷不小心探得太里面,惊得他小小干呕一声。
盛繁说他“脑子笨”,他也没反驳。
也确实有点笨的。
刷完牙了,盛繁又带他出来。季星潞现在根本走不动道,走路都像踩在棉花上,要人扶着抱着才行。
他重新坐回床上,男人紧跟着坐在他旁侧,问他说:“你想怎么亲?”
“……啊?”
还能“书接上回”的吗?季星潞以为他让自己刷完牙睡觉了——搞了半天是刷过牙来亲、亲嘴?!!
男人虎视眈眈,季星潞却清醒了不少,他伸手,把盛繁推远了些,义正言辞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盛繁皱眉头:“怎么,想赖账了?这不是你刚才自己说的?”
“到底是什么东西……”季星潞这下真醒了,至少能辨认自己在说什么话,他努力回想了一下,发现想不起来呢?
又只能开口:“我刚才、我也醉了,你知道吧?我喝了点酒,记不清了,你就、你就当我没说行不行?”
“……”
这下轮到盛繁不满了。
玩他呢?刚才醉得脸蛋红红的,倒他怀里说“想要亲亲”,这会儿他都准备好了,季星潞酒突然醒了,告诉他不打算亲了是吗?
话都放出来了,哪有反悔的道理?
盛繁不依不饶,还要继续靠近。季星潞只能躲他,躲着躲着,情况反而越来越糟。
不知道怎么搞的——他就被人压在床上了,季星潞再往后推,背后就是墙,没有别的地方可以逃。
他开始慌了,只能用手挡在身前,“你干什么呀?盛繁你别这样……”
“是我先挑起来的吗?”
“什么?”
男人抓住他的手,按在他腰间,声音低沉了些:“戏弄完就跑,没有这样的道理。”
季星潞看着他,越来越不安:“那你想怎么样?”
“像你刚才说的那样,”盛繁道,“我也比较好奇呢,没跟别人试过,现在有了机会,刚好跟你试试?”
“怎、怎么试?”
被盛繁这样一绕,季星潞又有点犯晕了。他其实还醉着,一直没醒。
所以,这种情况下,要是突然做什么奇怪的事……应该也不算出格。
反正酒精是他的挡箭牌。
盛繁没喝醉酒,却比他这个酒鬼还冲动,手掌不知何时绕到他背后,揽住他的腰,把他往怀里搂。
距离骤然拉近,近在咫尺的那种,季星潞靠在他胸膛处,听见的反而是自己擂鼓似的心跳。
“咚咚咚咚”的,好似快要冲出胸膛了。
头顶紧跟着传来声音:“你不是刚刚才看过吗?这时候装什么傻呢。”
季星潞应声抬头,视线再次交接,被他盯得心里发毛。
——总感觉要完蛋。
“我不会、你先放开我……”
他想拨开自己腰上那只手,然而力量不敌,盛繁岿然不动。
“我也不会,”盛繁说,“多试几次应该就行了。”
怎么还能多试几次?!季星潞这下真坐不住了,他推着人的胸膛,扯出僵硬的笑:
“盛繁,我劝你冷静……想想以后万一我们离婚了,你说不定还要找别人,到时候你的初吻也没了,是不是有点——唔?!!”
哪儿来这么多屁话?一天到晚净放屁。
盛繁懒得听他说无关紧要的话,只需要一低头,唇就跟他贴在一起了。
这个过程比想象中顺畅,也比预想中来得快。原来和电视剧里演的一样,根本没有那么多前摇,只需要一时冲动,直接就亲在一起了。
季星潞脑子全蒙的。感觉到他贴上来,下意识就要闭眼。
明明也不疼,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季星潞全身却都在抖,却又不是冷的。
天啊,真的亲了……
——他跟盛繁?!
亲了亲了!!!
我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初吻!
我不活了。
找个时间死去吧。
也不能自己悄悄死,死也得拉盛繁垫个背!
……
季星潞内心崩溃到了极点,面上却没有过多挣扎。
大脑在应对强烈的突发状况时,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做出回应了。他攥着盛繁胸前衣服的手紧了紧,小心翼翼睁眼。
盛繁只是亲了他,却没进一步的动作。两片唇瓣贴在一起,感觉柔柔的、软软的,还都带着同一种牙膏的味道。
是蜜桃味儿的。
盛繁贴着他的唇蹭蹭,忽然有点后悔让季星潞刷了牙。如果没刷的话,估计还能在季星潞嘴里尝到热红酒的味道,有水果的甜香。
两人就这么靠了一会儿。盛繁知道他喝醉了,一时糊涂才说那种话,也没想把事情做太过分。
不然明早季星潞酒醒了,肯定会找他要说法的。
简单亲过之后,盛繁刚要放开他,就感觉自己唇上一热——他不会感觉错,虽然是轻轻的,擦过他的唇。
舔了那么一下。
“噔”的一声,脑子里好像有根弦断了。
“……”
盛繁沉默着把他推开一些,看着始作俑者脸上挂着迷茫的表情,透着些许无辜,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直到搭在他腰间的那只手骤然收紧。
季星潞惶恐抬头,发现盛繁冲自己笑:
“这下你真的不能怪我了。”
——
次日,季星潞一觉睡到下午才行。
起来的时候,他感觉眼睛酸涩得厉害。然而除了眼睛以外,最可怜的是他的嘴唇。
天呐。这会儿酒意彻底散去,季星潞清晰回忆起昨天晚上的细节,才知道自己到底都做了什么!
回到房间后,他先是靠在人怀里撒娇,把自己小时候做过的大大小小的糗事都说了一遍!虽然也不知道盛繁听没听进去,但一想起来就觉得好膈应。
之后,盛繁放了一个视频……他好像有了点奇怪的反应,又跟盛繁说了很奇怪的话——盛繁居然还答应了!答应要跟他接吻!!!
到这里,季星潞本来有点清醒了,他想拒绝做这种事,没想到盛繁不打算放过他,不依不饶缠着他要继续下去。
但盛繁还没有失控,直到季星潞伸了舌头……
越想越觉得绝望,季星潞用被子蒙住头,仍然感觉脸红心跳。
越往后面,他就记得越清楚。
盛繁前面只是亲亲他,没继续做别的。
后面却放肆了,叫他把嘴张开,舌头也伸出来,没有吩咐不许收回去。
季星潞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就这么凶?然后被他亲得直哭,口涎和眼泪一起流,呜呜咽咽求个不停,盛繁却也没有饶了他的意思。
只一直重复命令他“张嘴”,然后继续,如此往复。
怎么有人能这么坏啊?他也没做错什么,居然像之前揍周行那次一样,用这样的手段折腾他。
先后亲了不知道多少次,季星潞真的怕了他了,搂着他的脖子哀求,眼泪都快把盛繁胸前的布料哭湿得彻底。
盛繁的态度这才稍软了点,但也没打算轻易饶过他,继续凑近了,用自己的鼻尖蹭蹭他的,柔声哄他说:“潞潞乖。”
“张嘴。”
然后又亲了不知道多久。
最后季星潞都分不清,他到底是被人亲缺氧的,还是自己哭缺氧的?
只知道他被人抱去又洗了一次脸、刷了一次牙,嘴唇都没有知觉了,麻木到不行。
盛繁把他抱回床上、用被子裹好,他只觉得没脸见人,一句话都不想跟人说,叫盛繁赶紧从自己眼前消失!
结果没想到还有第二关。
盛繁告诉他说:“你以为我们住的是一般的连锁酒店吗?我只订到这一个房间。”
季星潞惊坐起:“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今天晚上,以及接下来的几天——我们晚上都得一起睡觉。”
毁灭吧,这个世界。他不活了。
季星潞往床上一瘫,彻底没了力气。
床还挺大的,睡下四五个人都绰绰有余,更何况只有他们两个。
盛繁也上了床,好在没做什么僭越的动作,他们之间隔了一个人,就这样睡了一夜,相安无事。
季星潞睁眼的时候,盛繁早就不在了,他一个人独占一整张床,有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所以昨天晚上到底亲了多少次?不,已经不能用次数为计数单位了,季星潞的嘴到现在还是麻的。
那是亲了多久呢?
季星潞也不知道,他只想哀嚎,为他逝去的初吻。
捂着被子崩溃了好几分钟,季星潞才觉得肚子饿了,打字给人发消息:【你去哪了?】
片刻后得到回复。
我是色狼:在买早饭。
我是色狼:有什么想吃的?
看看,看看,每次做了亏心事,就象征性对他好一点儿。打个巴掌给个甜枣的套路,他早就看穿了!
季星潞:随便。
季星潞:想吃小蛋糕。
这也叫随便?不过盛繁没办法,知道他还气着,顺道买个蛋糕回去哄哄吧。
昨晚的事,盛繁的确有些冲动。但他看季星潞似乎也没怎么抗拒?
嘴上一直说拒绝,但身子软得不行,亲的时候也格外激动,看那渐渐迷离的表情,明显是舒服的。
更不用说今天早上起床,外面天刚蒙蒙亮,太阳还没升起。盛繁还没睁眼,就感觉怀里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拱他。
睁眼一看,赫然是季星潞的脑袋。
昨天晚上说着楚河汉界、不准逾越,夜里睡觉感觉冷了,直接就滚他怀里来了,也没跟他打个商量。
盛繁不知道该不该叫醒他。犹豫片刻的功夫,怀中人又伸手抱他,嘴里迷迷糊糊喊:“盛繁……”
“嗯,什么事?”
“再睡一会儿。”
季星潞感觉到他要起床了,但自己还没睡够呢。
盛繁没多说话,把他的手按回被窝里,说:“好。”——
作者有话说:接吻狂魔来的。
第59章 饼干吻 Cookie Kiss.
午饭吃得还不错, 牛肉炒饭和芝士肠,配上低糖热饮。
就像季星潞预料的那样,每次盛繁干了亏心事, 就会象征性对他好一点儿。
但季星潞吃得不太美妙,因为热食有些烫嘴,他的嘴唇破了皮,一沾就发疼,吃东西的时候都得小心翼翼。
盛繁这个始作俑者竟然还敢在旁边笑他, 说他好娇气, 昨晚只不过亲了两嘴,就哭得梨花带雨、求饶不止。
“你他妈那叫亲了两嘴吗?!”季星潞死死瞪着他, 眼里都要蹦出火星子, 指着自己唇角的破皮,“你看着我的嘴再说一遍呢?”
“有什么好看的?”盛繁满不在乎,“还是想再亲亲?我不介意的。”
“……滚蛋。”
季星潞被他吓怕了,骂他一句, 然后不敢再提,老老实实用餐。
吃完饭后,无事可做,季星潞提议想出门玩玩。
现代化程度不高的城市,虽然出行不便、服务更贵, 但自然风光保存完好。这是深居发达城市时体会不到的风情。
盛繁答应了,出门前要给他换身衣服。
虽然是为期几天的旅游,季星潞也带了不少衣服来,围巾都有五条,颜色轮着换。
盛繁让他穿了件灰色外套,里面搭深色, 几条围巾在他身上比来比去,最后还是决定戴昨天那条酒红色的。
他觉得红色很衬季星潞。
换好衣服,盛繁领他出门。刚好赶上大巴经过,大巴车都有固定的线路。
季星潞在车站牌前看了一会儿地图,抬手一指:“我们去森林公园玩森*晚*整*理吧。”
“去公园?”盛繁疑惑,指了另一处,“我看这里有家咖啡馆,天这么冷,不去那里坐坐?”
“那就先去公园,再去咖啡馆,反正我现在也不饿!等会儿就说不定了。”
“……”
行吧。
盛繁本来也空闲。
他在现实世界是个工作狂,全年无休,带病也要上班,以至于最后亏空身体、加班猝死;穿到小说里也没长什么教训,秉承“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的原则,在公司也没见有多清闲。
也就是陪着季星潞的时候。这人喜欢游手好闲的日子就算了,现在还要来带坏他,一天到晚正事也不做,在家闲的没事就来书房卧室骚扰他。
说是“骚扰”,季星潞也没干特别的事。无非是抱着手机、ipad或零食,懒洋洋往他怀里一靠,要他揉肩捏腿,陪自己说说话,一个人呆着实在太无聊了。
盛繁会想,难道两个人一起就不无聊吗?说到底也还是做那些看起来没什么意义的事。
客车停下,到了第一站,森林公园。
今天白日气温正常,太阳上午出来一阵,之后又隐进云层里,天空暗了下来,没多久就开始飘着下小雪。
阴沉沉的天气,季星潞的心情却很不错。两人进公园逛了会儿,一路上他都在哼歌。
盛繁觉得这里没什么可看的。缺少设计规划的自然景区,没有人为干扰、自然生长的树林和灌木,只有道路是开辟好的,在一些容易打滑的地方设有注意标识,地形较险的地方安装几处围栏。
季星潞在前面走,走了一阵,忽然撒丫子奔着一处地方去。
盛繁下意识想拉他,却只拉住他的围巾,红色流苏在手里溜走了。
男人无奈,几步跟上去,问他说:“干什么呢?”
季星潞不理会,低头在雪堆里翻找着什么,而后转身看着他,手里拿着两个松果:“这里居然有松果欸!”
盛繁:“……”
这是什么很稀奇的东西吗?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一整片针叶林,大部分都是松树呢?
即便如此,他还是附和:“挺稀罕的,你要带回去吗?”
作为一个“城巴佬”,最喜欢的就是这种东西了,季星潞当然点点头。
他的衣服有口袋,刚好能把松果塞进去,领着人继续往森林深处走。
路上,季星潞想起往事,跟他说:“以前我就喜欢跟朋友一起去捡秋。当时我们学校后山有好大一片桦树林,还种了银杏和松树,偶尔会开小花,在那里能捡很多东西。”
盛繁“嗯”了一声,看上去兴致不高。
季星潞有点儿不满,问他说:“你怎么这副表情?感觉你挺不耐烦的,你觉得没意思吗?”
“那你平时都跟你朋友做什么高大上的事情呢?说给我听听。”季星潞有点好奇。
盛繁很诚实:“我没朋友。”
季星潞:“……”
你这、我这,那也行吧。真诚永远打动人心。
季星潞原谅他了,不过又问了一嘴:“怎么会没朋友呢?上学的时候多多少少也会认识几个,后面毕业了应该也可以……”
盛繁又打直球:“我也没怎么读过书。”
季星潞:“……”
啥?
季星潞不可置信看着他:“你什么学历啊?不会初高中都没读完吧!”
糟了。当时订婚约光惦记盛繁给的那点好处了,没像别人定亲那样问东问西。
季星潞知道有些做生意的人还会讲求迷信,定亲之前连对象的生辰八字都要仔细问了去,要是算出来克家里人、运势不好,这门亲事可能都得黄。
但季家没那么多规矩,一向以他开心为重。可这开心归开心,总不能连学历也不要了吧!季星潞本人文化课一般般,但好歹是个名校艺术生呢!
盛繁看他那着急的样,不由得笑:“你什么意思?难道学历低了还配不上你了?”
季星潞那表情分明在说“是”,他无奈,只得道:“我之前因为一些原因……不方便去读书,不过后面回到公司,又开始考学了,随便考了个九五。”
青年松了口气:“那就行那就行。”
真不是他学历歧视,但总得讲个门当户对,要是盛繁真是个初中毕业的,季星潞估计能悔恨一辈子。
他不想在身上留下初中生的吻痕啊!
“但是……”季星潞很快抓住华点,“你怎么会没去读书?就算情况特殊,成绩不好,盛家人肯定也会让你去读个私立的呀。”
季星潞不太明白。十几岁的年纪,除了像他这样,因为特殊情况没办法正常入学、要推迟上学的,大部分人都应该呆在校园里吧。
否则,不去上学的话,一个没成年的孩子能做些什么呢?
盛繁却摇摇头,没再说话,停下脚步,对他说:“那边有个松果。”
“嗯?”季星潞很快被转移注意力,循着他的目光看去,几米开外有个黑黑的东西落在树坑里,应该是松果。
他小跑着过去捡,盛繁看着他雀跃的背影,笑着摇头。
季星潞问的没错,在这个世界的原主“盛繁”,因为成绩太差、又喜欢四处惹事,最后靠盛家人打点,读私立学校毕业的。
大学又随便买了个学历,象征性去读了一下,混了个毕业证。
但在现实世界的他,可没有这个待遇。别说是花钱打点,连那些为他考虑的家人也都不复存在。
不过,盛繁有一点和原主很相似,那就是父母感情不好,一个酗酒,一个好赌。
住的地方也不好。老式居民楼,回家的小道上坑坑洼洼,没有路灯,盛繁又是小县城公立学校的学生,晚自习要上到九点半才能回家。
回到出租屋,家里的灯光也不见得明亮多少,有时做作业做到一半,灯泡故障。他把作业和卷子撤了,站在桌子上换灯泡,换完继续写。
那时候,盛繁有想过弄明白一个问题。“家”应该是什么样子的?看作文书和课本里,似乎应该是明亮的、温暖的,母亲慈爱,父亲宽厚,有时严厉,有时又充满欢声笑语。
但应该也有例外,他们家就是个例外。喝得醉醺醺的父亲,赌得昏了头的母亲,三餐没个着落,生活费也要看人脸色。
母亲赌赢了就有,赌输了就没,臭骂他一顿,说他跟他爹都是“讨债鬼”。
他爹也是个脾气硬的,本来瘫在沙发上不省人事,听见这话瞬间来了脾气,挥着拳头就要跟母亲干仗。
俗话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父亲是拳击手,母亲也不是善茬,没当这个时候,盛繁就会拿着作业出去写,一边写一边猜,他们今天谁能打赢?
……
在这样的家庭长大,盛繁肯定也没法正常完成学业的。
初中读完,父亲就不让他继续上了。哪怕成绩优异,老师都上门劝说他继续让孩子读书、不能毁了前途,都被他爹骂走了。
“你他妈读什么狗屁书啊?你老子小学都没读完,你还想飞上枝头做凤凰了!我跟你叔都说好了,下个月就去他厂里给他扛货,你现在扛得少,一个月就给你两千,再交一千五给你妈,这是你在家里的生活费。”
对于他爹的决定,一向不对付的母亲,却意外认同。
“咱们一家子学历都不高,再说了,你就算去读高中,考上了又能怎么样呢?学费从哪里来?咱们供不起,你就老老实实去打工……”
盛繁真心觉得他们脑子有毛病。于是在将满十六岁的夜晚,背着书包出走了。
这一走,就是二十多年。
盛繁自己去外地打工,一天三份工,最多的时候是五份,攒挣了学费。
但他离开学校太久,感觉短期内没法再静心读书了,于是回去上学的事依然搁置。
直到一步步往上爬、挣了更多钱,在发达城市安了家。盛繁的心勉强定下来,二十六岁那年,开始备战参加成人高考,最后考了个不错的成绩。
这么多年终于遂愿,了却一桩心事,但感觉也没觉得多好。
尤其是辗转多年,面容憔悴的母亲再次出现在他面前,祈求他从指缝里漏给他们一点钱,足够他们苟延残喘度过下半生的时候。盛繁又会觉得,他好像还在原地踏步。
再是后来,意外来袭,他穿书了。起初一心只想搞钱,却没想到遇见季星潞。
蠢笨的、自傲的、养尊处优的少爷,不知道什么是人情冷暖,也不知道如他一样的人,想要安身立命,需要付出多大的努力。
整天只会呲个大牙乐,不是玩乐就是吃饭,一有事就掉着眼泪跑过来喊:“盛繁、盛繁!我该怎么办?”
笨得要命。
……
“盛繁、盛繁?”
思绪不知飘了多远,“笨得要命”的季星潞捡完松果回头,就发现男人杵在原地发呆。
天上在下小雪,周围白茫茫一片,盛繁在原地笔挺站着,像一棵松。有雪落在他肩头,他也不在意,只是静静站着。
好像有点落寞的样子,感觉比树还冷。
季星潞没多想,跑到他跟前,跟他说:“你傻站着干嘛呢?以为自己是忧郁男神,凹上造型了?”
盛繁这才回神,看见他怀里捧着好多松果,乐呵呵对自己说:“我要把它们捡回去烘干,带回家里,这样就一直不会坏了。”
盛繁淡淡:“但你兜里装不下这么多。”
青年咧嘴笑,露出一点虎牙:“这不是还有你吗?”
……这你能找谁说理去?
盛繁跟他逛了一圈公园,两个衣兜都塞满了松果,满满当当的,他的衣服都鼓起来了。
反观季星潞,这人自己朝着要捡松果,但他嫌装兜里不舒服,不方便把手揣兜里取暖,于是把松果全都掏出来,一并塞进盛繁衣兜里。
完美!
盛繁却是彻底黑了脸,走路的时候,都能感觉松果在衣兜里一晃一晃。
季星潞感觉他这样子有点好笑,一路上笑个没完。可惜很快就笑不出来了,盛繁扯着他的围巾把他拽过去,手伸进他的衣兜里,左手和他的右手揣一个兜。
“你干嘛呀!”季星潞被他吓了一跳,“你手冷得跟死了一样。”
盛繁忍无可忍:“你他妈说话能不能避点谶?”
说完,强行握着季星潞温热的手,不容许挣扎。
太残暴了。
——
去公园逛完,他们乘车去了咖啡馆。
店里有暖气,进门坐一会儿,身上的寒气都被吹散了。
季星潞点了提拉米苏、烤黄油曲奇和卡布奇诺,盛繁要了纯黑咖。
不一会儿,东西上来了,季星潞刚吃了一口提拉米苏,服务生又走上来问:“请问二位是情侣吗?”
他说的是英文,季星潞能听懂,脑袋懵了下:“你们这里是情侣咖啡店吗,不是不能进来用餐?”
盛繁:“……”
服务生笑了一下:“当然不是,先生。只是我们店最近新推出活动,首次到点打卡、完成特定互动的情侣,可以得到一次免单机会。你们二位要不要试试?”
“不不不不不用了!”季星潞赶紧打住,他对所谓的活动不感兴趣,微笑回绝,“我们直接付钱就好,谢谢你。”
服务生点点头,拿着托盘下去了。
季星潞继续吃蛋糕,一口甜品一口甜咖啡,吃得不亦乐乎。
坐在他对面的盛繁,眼神却有点奇怪。他偏头看外面的雪景,慢条斯理搅动勺子,忽然开口:“我们要不还是参与活动吧。”
“!!!”
季星潞心中警铃大作,十万分戒备,警惕看着他:“你想干嘛?昨天晚上吃我豆腐还没吃够吗!”
“……不是。”
盛繁回头看他,朝他勾勾手指。
他半信半疑,犹豫靠近,听见男人贴在他耳边说:“我换了身衣服,出门忘带钱包了。”
“……”
你还能再不靠谱一点吗?
季星潞惊呆了。他们一起出门这么多次,都是盛繁付钱,所以他理所当然习惯了,现在身上也根本不会带钱。
结果盛繁告诉他也没带钱?什么意思啊!没钱你还出来跟人家约会,你是什么居心?!
——臭白嫖男,在这儿等他买单呢!!!
季星潞看着他:“那怎么办?我身上也没钱。不可以线上支付吗?”
服务生刚好从旁边拿着拖把经过,似乎无意听到他们的对话,停下打扫的动作,笑吟吟对他们说:“先生,店门处贴了告示。本店仅支持现金支付,暂时没开通其他付款方式。”
季星潞:“……”
得。他活了二十二年,人生第一次吃霸王餐,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
所以说找对象一定要擦亮眼睛,找到这种出门都不带钱包的,那才是真的丢脸!他能记一辈子!
盛繁压不住笑:“怎么办?店里还有监控,要是我们俩吃霸王餐,店员肯定把我们大头照贴门口。”
季星潞快气死了:“我真是没见过你这种人,丢脸死了!”
事到如今,不想变成“通缉犯”,只有一个办法了。
季星潞认命,把服务生叫回来,问他说:“我们是第一次来店里。你刚才说的那个情侣互动……应该怎么弄啊?”
拜托,别是什么太羞耻的东西!不然他的名声全毁了。
服务生听见这两人疑似想要逃单,刚想打电话通知店长启动紧急戒备,见他们愿意参加活动,脸色立刻缓和下来。
“是这样的二位先生,我们一共有两种活动。”
他说着,从兜里摸出一颗巧克力太妃糖,说:“首先是第一种。需要你们其中一位含着糖,再跟另一位接吻,直到糖化掉……”
季星潞举手打断:“好了我选第二个。”
昨晚的事可以勉强算个意外,让他在意识完全清醒的情况下,跟盛繁再做这种事——那他还不如直接逃单呢!反正都是给人生留下污点了!
服务生点点头,收起糖果,又取了一根长长的巧克力饼干棒来。
“第二个互动游戏,双方从饼干两端开始吃,期间饼干不能发生断裂,最后将它完全吃下,就算胜利。”
季星潞彻底心死了。
中间不能断掉,这特么不还是要亲在一块儿吗?
他叹了口气,看向对面的人,“要不我们还是逃单吧。”
盛繁摇头:“我不要,这样不好。”
“……”
啊啊啊啊啊啊啊!天杀的狗东西!要不是盛繁出门不带钱,他们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季星潞左右脑互搏了好久,在道德底线上反复试探,最终还是选择留下来,参加那该死的游戏。
没事的,没事的。季星潞深呼吸一口气,在心底给自己加油打气。
就跟昨天晚上一样,当是被狗啃了,到时候嘴皮一撕、又是初吻!
盛繁比他从容许多,夹起那根饼干,一端叼在嘴里,笑嘻嘻问他:“你还要多久?服务员盯着我们呢。”
季星潞深呼吸,做足了心理准备,才叼住饼干另一头。
这根饼干是特制的,有二十厘米长,里面是巧克力注心。
他们分别从两头往中间吃,为了保证中间不能断裂,吃得也比较慢,这对季星潞来说又是新的折磨。
好想回家。
姑姑我不嫁给他了,这个人出门都不带钱的,现在还得他拉下面子做这种蠢货游戏!
没办法,来都来了。季星潞慢吞吞吃着,神情专注起来。
饼干吃到一半,他抬头看向对面,发现盛繁吃得比他快很多,进度已经超过一半了。
距离他还有不到十厘米。
“嗯嗯嗯!”
季星潞急了,盛繁赶着去投胎是吧?还是没吃过饼干呢?“突突突”吃那么快干嘛!!!
他急得哼出声,盛繁抬眼看他,目光交接,男人似乎没读懂他的意思——吃得更快了。
我靠,狗东西,你活着干啥!
季星潞绝望了,不敢再往前进,盛繁撑着桌子、弯腰俯身,凑到他面前。
饼干只剩下五厘米。距离越来越近了,季星潞已经不敢再抬头,嘴里叼着的半截饼干都要被他含化了。
脸也烧得厉害,不知道有没有红。今天丢脸肯定是丢了个够了。
盛繁越靠越近,季星潞选择投降,闭上眼睛,破罐子破摔。
四厘米,三厘米,两厘米……一厘米。饼干一寸寸缩短,他们的距离一点点拉近,伴随着店员的一声惊呼,盛繁的唇贴上了他的唇。
轻轻的,带着巧克力的味道,在他唇上蹭过一下。
嘴里的饼干被人掰断,季星潞听见男人含笑的话音:“面子真薄。”
二十厘米的饼干,盛繁吃了四分之三,他只吃了四分之一。
季星潞如梦初醒,睁开眼睛,盛繁还盯着他笑,对他说:“吃下去,不然游戏就作废了。”
又被吃了豆腐。
季星潞不情不愿吃掉嘴里的饼干,不知道那上面会不会还沾着盛繁的口水。
到底是谁发明的这种混账游戏?无聊透了!
饼干吃完了,服务生走到桌前为他们鼓掌:“恭喜二位完成游戏!本单可以免除,祝你们拥有美好的一天。”
饼干吃完了,季星潞的蛋糕还没吃完。
他赌气,说不想吃了。但一想到这是自己出卖色相换来的,又老老实实吃了起来。
唉。生活不易,小潞叹气——
作者有话说:盛繁刚穿书:要搞钱。
遇见季星潞:找婆娘。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出门一定要带钱!
第60章 带上我吧 (二更)
在咖啡店坐了几个小时, 出来时,雪势已经大了不少。
季星潞面子薄得不行,路上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 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事。
昨天晚上也就算了……今天怎么还来呢?搞来搞去,搞得好像他们真在热恋期一样。
可季星潞还想着要跟他离婚呢!虽然现在也还没结,但他肯定,他们早晚都会分开的!
回到旅馆,季星潞第一时间洗了个热水澡。
芬兰的自然风光固然美好, 但冬天气温真的太冷了。听说本地人有的还不会使用暖气, 只用壁炉生火,不敢想象得有多冷呢。
洗完澡, 他往被窝里钻。
盛繁在看电脑, 看了一会儿,不知怎么想的,问他说:“你现在不缠着江明了?”
“……什么?”
季星潞脑子懵,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不是, 这个人真有必要那么介意吗?江明本人甚至都不在这儿,盛繁到底吃哪门子的飞醋啊!!!
“你有病没病啊?我之前可能是对他有点好感没错,但我又没真做什么,你反复提他是想找茬吧!”
盛繁冷笑:“反正我可没干什么亏心事。”
“你就是小心眼!”
得到季星潞的回复,盛繁的心安定了不少。
之前在滑雪场, 他意外偷听到这俩人的谈话,觉得很惊奇。
现在发现,季星潞不是一时说笑,貌似是认真的。
他是真的对江明无感了。
但是……那跟盛繁又有什么关系呢?
盛繁摇摇头,自己也不知道。
看了会儿电脑,处理完消息, 盛繁也觉得冷了,洗漱后,也想上床。
他先去接了杯水喝,转身时,盯着床上的人出神。
房间里灯光比较昏暗,光线暖融融的,映照得季星潞的脸部轮廓都柔和了。他垂下眼,小巧的下巴、微红的唇,瞧着是有点柔软可爱的意思。
盛繁心神微动,朝他走近,没想到刚一掀起被子,季星潞看见他来了,默不作声往角落里挪了一点,明显不想挨着他。
“……”
盛繁忽然觉得这一幕很微妙,像是电视剧里拍摄的某种情节,社畜丈夫忙碌一天回到家,家里有漂亮的妻子躺在床上。本想过去和人亲密一番,没想到还没进被窝,妻子就投来嫌恶的视线。
不是,这都什么跟什么?
盛繁打断自己荒唐的想法,还是躺上了床。
盖的虽然是一床被子,但因为足够宽大,季星潞大可离他远一些。
不过到晚上就不一定了。季星潞本就喜欢粘人,已经养成了下意识的习惯,加上他怕冷,夜里觉得冷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滚盛繁怀里来了。
说什么也不撒手的那种。
想到这里,盛繁突然笑了一下,却听见一声“咦——”,扭头一看,季星潞脸上的表情似乎更嫌恶了。
好像他真是什么无用的“社畜丈夫”。
虽然明白季星潞对他的态度一直都是这样,但盛繁就是莫名有点不爽。
他对季星潞还不够好吗?至于这样嫌弃他。
还是打少了。
之前季星潞三天两头挨抽,被他打怕了,以至于犯了错不挨打的时候,还甜甜地跟他撒撒娇。
——现在只会臭脸叫他“滚蛋”。
这样想着,盛繁忽然冷脸对人说:“滚过来。”
季星潞:“……?”
不是,这好端端的,您又跟谁生上气了?
什么低端局强制爱。
季星潞没敢多言,怕疯狗咬人,乖乖往他那边挪了一点,一点,又一点。
最后快到盛繁怀里的时候,男人长臂一捞,把他拽进怀里搂着。
踏实了。
真有病!
早该这样的。盛繁想,如果他真想做什么,季星潞其实完全没办法反制。
比如,很多事他只是嘴上说说,什么“不听话就不给你钱花”、“天凉了该让季氏破产了”之类的事,都只是和人开开玩笑。季星潞要什么他给什么,说出的话从没兑现过。
再比如,在知道季星潞软肋的情况下,盛繁也可以让他变得更乖巧一些。
上次季星潞看不见,一连盲了几天,那段时间尤其依恋他,离了他就不行,哭着闹着求他回来。
盛繁可以置之不理、甚至一走了之。有一个词叫做“弃猫效应”,被蓄意抛弃的猫咪,在被找回后,不仅不会心生埋怨,反而会比从前乖巧安分许多。
季星潞的心思纯,他不懂得这些手段,盛繁要想这样对他,也是完全没问题的。
甚至还能再过分一点。如盛繁和沈让无意提及的一样、又如原小说剧情里描述的一般,他可以将季星潞完全圈养起来。
置一处宅子,把季星潞关在其中,盛繁有能力不让任何人知晓他的去处,包括季家人。在这之后,想对季星潞做任何事,似乎都轻而易举了。
这样一来,季星潞或许会变得乖巧懂事,对他百依百顺,不会再忤逆。
但是——同样的,季星潞也不会再欢欣雀跃地高喊他的名字,只为和他分享一个无关紧要的好消息;不会和他撒娇玩闹,缠着要他日夜陪伴、又或是希望他达成心愿。
更不会在眼盲的脆弱时刻、倍感孤独的夜晚,哭着问他去了哪里?在听见他的声音后感到心安,手掌探出被窝抓住他的,低声迷糊说:“你在这里就好,你多陪陪我吧。”
这么一看,反而本末倒置了。
季星潞虽然很吵,性子乖张,不大听话,但却是鲜活的、有生命力的,吵吵嚷嚷才像他。
季星潞靠在他怀里,玩了一会儿单机游戏,感觉没什么意思。他眼珠一转,问男人:“盛繁,你无不无聊啊?”
盛繁:“想骂我直说。”
“哎呀,不是!”季星潞推开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我想问你要不要玩游戏。”
“什么游戏?”
“联机游戏!上个月新出的,恐怖解谜闯关,不过一般要联机玩,一个人通关难度太大了。”
盛繁挑眉,他平时很少玩联机游戏,主要是看那些爱玩联机的人素质貌似会越来越差。
一个看上去文文静静的书呆子,也可能会在红温的时候暴扣手机,崩溃大喊:“队友都是猪投胎吗?!”
“玩嘛玩嘛,我好无聊……”
“无聊那就睡觉。”
季星潞嘴巴一撇,“不玩算了!”
说完,翻个身就要睡觉。
一言不合就耍脾气。盛繁拿他没法,把他从被窝里拎起来,问:“在哪儿下?”
季星潞这才爬起来,笑嘻嘻说:“我去问肖宇,他推荐给我的!”
“……”
搞了半天你也没下游戏是吗?
等了几分钟,季星潞成功问到安装包,分享给他一个。
这游戏叫做【Dark】,图标是纯黑色的,看着就很神秘。因为不是从正规网站下载,盛繁下的时候都担心,这玩意儿会不会自带病毒?
那才是真正的恐怖游戏了。
好在没有,几分钟就下好了,点开后找到局域网本地连接,他们成功进入一个房间,共同创建副本。
连接成功。季星潞找来自己的耳机,打算沉浸式游玩。
看他戴上了,盛繁也戴了。
游戏没有局内沟通语音设置,为了联机体验感,两人又从聊天软件里打了个电话语音,可以通过语音聊天。
季星潞刚戴上耳机,还在调整,忽然听见耳边传来一声“准备好了没?”
声音低沉、声线喑哑,甚至带着磁性,像有电流钻进他耳朵里似的,惊得他抖了一下。
平时相处没注意,原来盛繁还是个低音炮?
网络男神最爱夹这种嗓子!
季星潞扯着嗓子回:“准备好啦准备好啦!”
这声音也把盛繁吓了一跳。他摘下一边耳机,盯着人说:“能不能正常一点。哪里来的小学生辣条音?”
“你什么意思?!”
“嘘——”
季星潞懒得跟他计较,重新戴上耳机。
正式进入游戏。游戏一开始的背景是在一处废弃别墅,一直有闹鬼的都市传说,主角为了流量,贸然进入此地,想探寻真相,却没想到意外揭开真实的恐怖灵异事件,自此恶鬼缠身、身边屡次出现怪异现象。
最后的结局也有两个,一是主角被恶鬼逼疯、理智值归零,恶鬼上身夺舍;二是主角成功对抗恶鬼,摆脱厄运纠缠,然而在故事结局又会发现,这份恐惧只能继续传递,没法就此消失。
季星潞没想直接玩到结局。他不常玩恐怖游戏,只是体验一下,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表现得有些紧张。
等会儿有鬼突脸怎么办?应该不会吧,那么低级的招数……
对比之下,盛繁就要从容许多。他从小就不怕恐怖片,可能是在见识过一些东西后,甚至觉得虚无缥缈的鬼怪,要比活生生的人都亲切不少。
了解基本设定后,盛繁操纵角色在别墅里走来走去,适应有代入感的视角晃动和转向。
他看了一圈,才发现身边少了个人。季星潞呢?不应该跟在他屁股后边晃吗?
盛繁疑惑回头,一抹红突然撞入视线。
“Surprise!”
“……?”
季星潞突然跳出来,想吓他一大跳,他刚好也震了一下。
诡计得逞了。季星潞阴恻恻地笑,然后听见耳机里传来一声:“你声音能不能小一点?我要聋了。”
……原来是因为他声音太大了。
季星潞闭了嘴。
盛繁操纵角色后退,在他身边转了一圈,打量他身上的衣服。
刚才进入游戏,界面提示,他们是可以自定义皮肤的,盛繁对这东西没兴趣,随便选了个初始角色就进来了。
反倒是季星潞在旁边搞了许久,盛繁以为是他没连上网络,搞了半天,原来是在搞这种花花肠子。
季星潞选择的角色明显要比盛繁选择的成男幼态许多,个子矮一截,皮肤比较白皙,白衬衫、黑短裤,脑袋上顶了个红蝴蝶结,扎了小辫,脸画得花了,跟个猴屁股似的喜人。
盛繁骂他:“选的什么玩意儿?比鬼还恶心人。”
季星潞急了:“这叫节目效果你懂不懂!”
“算了,懒得跟你说……”
与此同时,手机界面弹出提示,让他们上楼探索新地图。
季星潞跟他来到楼梯口,开始指挥:“你去左边,我去右边。要是有什么发现就告诉我。”
盛繁转头看着他,见他神情专注,垂下眼的时候,睫毛长长的,轻轻地颤,便笑问:“真的要分头行动吗?等会儿鬼追过来了怎么办。”
根据局内提示,目前这个场景只存在一只女鬼实体四处游荡,是有几率撞上。
不过他们这才刚开始玩呢!运气再背也不至于一上来就高能吧?季星潞摆摆手说“没事的”,又说“我根本就不怕好不好?倒是你等会儿别被吓得哇哇叫!”
盛繁不多言,没反驳,看他能嘴硬到几时。
按照季星潞说的,他们两个分头行动。盛繁这边没什么异常,很快探索完一圈,就到了地图边界,路上顺便收集了两个道具。
他刚要往回走的时候,耳机里炸响声音:
“我靠啊啊啊啊啊啊草草草草草草上来就贴脸啊啊啊啊啊啊盛繁救我救我啊啊啊啊啊怎么上来就追啊!”
“……”
盛繁平静地摘下耳机,再紧跟着摘下他的,捧着他的脸,让他转头看着自己。
“我就在你旁森*晚*整*理边,你瞎叫什么?”
吼得他耳朵都快聋了。就这还敢说“不怕”呢?
因为被女鬼贴脸吓到,季星潞愣了好几秒。人物扣除的那三十点血,仿佛是他自己掉的真实血量。
感受到有人捏捏他的脸,他才安心下来,刚要开口说话,头顶的灯竟然开始忽闪。
一下,两下……闪动六七下后——骤然熄灭了。
一时间,房间里的两个人都陷入沉默。这也是恐怖游戏的一环吗?
显然不是。盛繁退出游戏,给人发了条消息,很快得到回复。
“应该是楼下电力出问题了,不确定是什么原因。他们要明天早上来修,我下去先开个电闸试试看。”
盛繁说完,翻身下床,穿好鞋往外走。
一只手伸过来,拽着他的胳膊,挽留着他。
季星潞是真被那只女鬼吓到了,阴森恐怖、张牙舞爪的鬼脸仿佛还历历在目,不断在眼前闪回。
他最怕突脸了,每次都能记上好几天。小时候看完恐怖片,都迟迟无法入眠,现在依然如此。
“你、你去干嘛……”
盛繁:“开电闸。”
季星潞小心翼翼勾着他:“能不能带上我?”
盛繁笑了:“怎么,我们季大少爷不是说根本没在怕的吗?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我哪有说这种话!”
季星潞急眼了,也跟着下床,手一直紧紧拽着他,不想让他就这样离开。
“……你带上我吧。”
他好像多了个人形挂件——
作者有话说:因为打植物大战僵尸差点没赶上更新!
真是酣畅淋漓啊(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