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38

作品:《一篇老房子着火文

    听到谢瑾骂自己,余赦居然笑得很欢快。


    “我怎么混蛋。”


    “明明回来了也不给我发消息,让我这么担心你!”谢瑾锤了下余赦的胸口,余赦轻轻握住他手腕,放在唇边亲了亲。


    “去得比较急,那边没有给手机充电的地方,结束任务我就直接赶回来了。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谢瑾吸了吸鼻子,抬起眼看着余赦。


    他明白余赦的意思,手机没电,来不及回复消息。


    谢瑾不是无理取闹的人,气撒完自然就好了,他抬起下巴轻轻点头,“好啦,我才没那么小心眼,你累了吧?我打电话叫餐,你快去洗澡。”


    说罢,谢瑾就脱离余赦的怀抱,小跑着准备去给前台打电话。


    可余赦却叫住他,“谢瑾。”


    “嗯?”谢瑾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余赦。


    余赦对谢瑾招了招手,“过来。”


    谢瑾不明所以,但还是朝余赦走过去,余赦也来到谢瑾面前,重新抱住他。


    小叔今天怎么那么粘人。


    谢瑾虽然心里疑惑,但还是伸出手环抱住余赦的腰,“怎么啦,小叔?”


    余赦低下头,用脸轻轻磨蹭着谢瑾的头发,“这次过去的时候,情况比我想得更糟。”


    男人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救援队被困在暴乱区边缘的一栋废弃建筑里,补给断了三天,通讯只剩一部快没电的卫星电话。我赶到的时候已经有两个人脱水了。”


    谢瑾在余赦肩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抱着男人的手收紧了一点。


    “后来安排撤离的间隙出了点意外,一辆车被流弹击中,有人受伤,我得就地做紧急处理。”


    余赦的话很简单,谢瑾却似乎能想象到那个画面。


    枪声,鲜血,混乱,余赦在这一切的中心沉着冷静地救人。


    谢瑾十分担心余赦的状况,“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手上划了一下。”


    谢瑾去看余赦的手,男人小臂上的确有一道伤痕,已经结了薄薄的痂。


    “这哪是划了一下?明明是被什么东西刮的!”


    谢瑾盯着那道伤痕看了几秒,低头在上面轻轻亲了一下,语气得霸道得很,“好快一点,不然我会难过。”


    余赦手指动了动,为谢瑾的动作震撼,也被他的话逗笑,“会好得很快的,你以前不是给我上过药吗?”


    的确,余赦的恢复能力不一般,谢瑾之前缠着要给余赦上药,每天都会查看余赦伤口的情况。


    旁人可能要半个月才能好的上余赦一星期左右就痊愈得差不多了,这种身体素质看得谢瑾啧啧称奇。


    谢瑾不再纠结,又问余赦:“后来呢?”


    “所有人都安全撤离了。有个年轻队员,比我当年还小几岁,走的时候一直和我说谢谢,还说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他门可能就都留在那儿了。”


    谢瑾安静地听着。


    余赦声音很轻,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沉沉的夜海上,“他说他爸妈还在家等他回去过年,他想活着回去。”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我听完他说的那些话……”余赦收回视线,落在谢瑾脸颊,“想到了你。”


    谢瑾沉默,表情已经染上些许凝重。


    余赦继续说:“你还在等我回来包饺子。”


    谢瑾再次哽咽,余赦则是感慨道:“以前去任何地方执行任务我都不会想回来以后的事,因为不会有谁在等我,想了更是会留有牵挂,有牵挂就容易分心。”


    在那种地方,分心就意味着要折去更多生命。


    “但这次不一样。”余赦看着谢瑾的双眼,“我一直想活着回来,想着你还在等我。”


    谢瑾眼泪像珍珠一样噼里啪啦往下掉。


    他明明不是多愁善感的人,从小到大更没哭过几次,却被余赦的话弄得伤感不已。


    “小叔,你说的这些话,够我回味好久了。”


    谢瑾脸上的泪被余赦用手擦去,谢瑾用力眨了眨眼,对余赦扯出一个笑,又重新把脸埋回他肩窝里,“谢谢你把我当成牵挂,这几天我真的很担心你。”


    “我都能感觉到。”


    “你走后,我觉得去哪玩儿都没意思,画画也画不下去,做什么心里都空空的,但是……你在做伟大的事,我不会拦你的,只要你心里有我就够了。”


    余赦抬手落在谢瑾后脑勺上轻轻揉了揉,随后在谢瑾额头落下一个轻吻。


    谢瑾闭上眼睛,感受这个吻的温度。


    过了一会儿,谢瑾从余赦怀里退出来,推着男人往浴室走,“快去洗澡啦,一身灰,脏脏的。”


    余赦低头看了看自己,确实不太体面。


    “行。”


    “我去叫餐,你洗完出来应该正好,对了,你要换的衣服……”


    谢瑾转身就往卧室跑。


    余赦看着谢瑾匆匆忙忙的背影,嘴角弧度变得很深。


    他又看了看窗外,低头敛去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转头进了浴室。


    谢瑾从余赦卧室翻出换洗衣物抱在怀里,正准备往浴室送。


    走到客厅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画架还支在落地窗前,调色盘上的颜料已经彻底干涸,边缘卷起细碎的裂纹。


    谢瑾走过去,站在画架前看着那片空白,脑子里闪过余赦看着他的眼神。


    他拿起笔,沾了一点群青,在画布上随意落下几笔。


    只是勾勒轮廓而已,却能隐约看到天空和海洋,以及男人的侧颜。


    谢瑾退后一步看了看。


    还行。


    之后再细化吧。


    谢瑾放下笔,抱起那堆衣服往浴室走。


    落地窗外的阴暗处,有一个人已经站了许久。


    秦雅健。


    他在余赦进门不久后就过来了。


    原本是想来看看谢瑾有没有按时吃饭,他答应了苏颖真要照顾谢瑾,总得尽点责任,却没想到会看见这些。


    这两人的重逢亲昵那么自然,他们抱得那么紧,余赦还亲吻了谢瑾的额头。


    秦雅健咬着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就是暗度陈仓吧。


    能在谢家父母的眼皮底下这么堂而皇之在一起吗?


    秦雅健攥紧拳头,他想打电话给谢瑾父母,让他们知道谢瑾和余赦都做了什么!


    可是。


    谢瑾对他的态度很明显。


    如果秦雅健敢再拿苏颖真出来说事,他们不仅连朋友都没得做,秦雅健所在的游泳队说不定也会收到牵连。


    秦雅健看谢瑾被余赦一两句话就说哭,在他怀里磨蹭,推着余赦去洗漱,又帮余赦拿衣服,在画架前停顿后的即兴。


    看来谢瑾这些天心不在焉就是因为担心余赦吧。


    秦雅健调查过余赦的身份背景,是他想象不到的社会高度。


    谢瑾喜欢这种人似乎理所应当,可秦雅健如何能服气。


    他明明,也不比任何人差吧。


    夜风吹进来,窗帘轻飘。


    秦雅健站了许久,直到月亮升起,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谢瑾推开浴室门的时候,水汽扑面而来,带着沐浴露淡淡的草本香。


    余赦正站在花洒下,背对着门,水流从他肩头冲刷下来,沿着背脊线条往下淌。


    听见门响,他微微侧过头。


    “怎么了?”


    男人的身体被水侵润,背上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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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道伤,被水泡得都有些发白了。


    那些陈旧的伤痕更是长短不一,深浅不一,最长的那道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侧,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谢瑾手里还抱着余赦的衣服,他站在门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哪怕看再多次谢瑾还是会难过。


    余赦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伸手关掉花洒。


    “没事的。”


    谢瑾走过去把衣服放在旁边的架子上,指尖轻轻触碰着余赦腹部的伤疤。


    那些伤口边缘微微泛着粉,谢瑾咬着唇说,“我都不敢想象会有多疼……”


    余赦轻笑出声,眼角漾开些许细纹,“你亲亲我就不痛了。”


    谢瑾的脸被蒸腾的水汽熏得有些发红,他咽了咽口水,一边拿了毛巾帮余赦把身上的水渍擦干净,一边落下轻吻。


    男人的小腹时不时收紧,身上的肌肉更是泛着好看的光泽。


    谢瑾会抬起眼去看余赦的表情和反应,他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坏笑,像是要一口把余赦吃掉。


    他确实也这么做了。


    余赦抚摸着谢瑾的头发,脸上露出难耐的神情,“你不需要做到这一步。”


    谢瑾却对余赦吐了吐舌头,“不是你让我亲亲你的,还痛吗?”


    余赦摇头,“不痛了,你就是我最好的止痛药。”


    谢瑾又吻上男人的唇,手里的动作却是一点儿没停。


    谁都不知道余赦忍耐到极致的表情有多性感,他会皱着眉,腮帮微微咬紧,纵容谢瑾对他的放肆。


    这样的余赦让谢瑾小腹也在发烫,他直接把余赦推到墙壁,两人的吻越来越炽热,就这样缠在一起,谁都不肯分开。


    直到谢瑾被余赦一只手抱上洗手台,余赦用牙齿摩挲着他肩膀的肌肤,谢瑾抱着余赦的头止不住的笑。


    “小叔,好喜欢你撒娇,会让我觉得,原来我也是被你需要的。”


    余赦口齿不清地说,“我一直都需要你,一直。”


    谢瑾最后还是和余赦一起洗了个澡。


    余赦把他亲了个遍,他身上几乎都是余赦的口水,弄得谢瑾浑身都在发颤。


    余赦还是很细致温柔,用毯子把谢瑾裹起来,帮他吹头发,还拿出药膏给他胸口上药。


    “被我弄破皮了,对不起。”


    谢瑾哼哼唧唧的,“现在我知道人家为什么说小别胜新婚了,小叔还不承认自己是混蛋。”


    尽管依旧没能做到最后一步,这让谢瑾有些遗憾,但余赦才回来,能陪他闹这么一通已经很给面子了。


    “嗯,我是混蛋。”


    他没能控制住自己,把谢瑾弄得这么狼狈,真是可恶。


    谢瑾打了个哈欠,余赦没回来他一直睡得不好,现在总算能好好安眠了。


    余赦在床边抚摸着谢瑾的额发,“乖,睡吧。”


    “……唔,你记得吃饭。”


    余赦轻笑,这会儿还不忘担心他,“好,我知道了。”


    谢瑾扭头就睡着了,余赦给自己擦了药,换上干净衣服,又好好检查了谢瑾的身体才稍微松了口气。


    他的确是没忍住,谢瑾太美好,还愿意不顾一切地容纳余赦。


    余赦轻轻叹气。


    每当这种时候他总会涌现一股负罪感。


    不是因为和谢阳的朋友关系,而是认为自己不配。


    不过……


    就算余赦再不配,那些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更不配。


    余赦来到客厅。


    落地窗开着,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片银白。


    余赦远远就看见沙滩上站着一个人。


    他唇角勾出一抹冷笑,穿过客厅,踩着沙子慢慢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