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秦雅健回过头。


    月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不甘，愤怒，还有一点被撞破后的狼狈。


    他看着余赦的目光太复杂，怨恨与敌意揉杂在一起，但最能让人感觉到的可能还是“凭什么”的不忿。


    余赦在他几步之外停下，两人就这样对视着。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秦雅健声音压得很低，还带着点儿沙哑。


    余赦没有回答。


    秦雅健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但他咬着牙，没有退缩，“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余赦的眼睛在月光里显得格外深邃。


    秦雅健皱着眉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有些高昂，“你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吗？他叫你小叔！你是他长辈！你们这样———”


    “秦雅健。”余赦终于开口，“你最好把今天看见的全部忘掉。”


    男人的眼神不像是在看情敌，而是在给不懂事的孩子善意忠告一样，“谢瑾选择和什么人在一起，是他的事，不要让他夹在你我之间为难。”


    秦雅健满脸不可思议，被余赦一句话就噎得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月光在余赦脸上落下明暗交错的光影，让那张本就冷淡的脸显得更加不可捉摸。


    “你……谢瑾对你如痴如醉，但凡你有把谢叔叔放在眼里都不会把他的儿子骗得团团转！”


    “骗？”余赦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秦雅健和余赦身高差不多，但余赦微微仰起头俯视他的时候，让秦雅健莫名有种自己比对方矮了一截的感觉。


    余赦走到秦雅健面前。


    男人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已经把秦雅健看穿。


    “到底是谁骗谁，你心里有数，谢瑾单纯，顾念你们从小到大的情谊，可是你呢？你做了什么。”


    平静的质问，让秦雅健强撑出来的气场顷刻间荡然无存。


    余赦都知道了些什么？秦雅健不敢问，但是以余赦和谢瑾的亲密程度，余赦知道的谢瑾会不知道吗？


    秦雅健咬牙切齿地瞪着余赦，余赦却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余赦再清楚不过。


    秦雅健什么时候来塞舌尔找谢瑾的，谢瑾包的饺子长什么样，秦雅健又是如何把谢瑾的饺子全部塞进肚子里。


    余赦一清二楚。


    为什么急匆匆赶回来，无非是担心秦雅健见缝插针。


    尽管余赦知道谢瑾对秦雅健没什么想法，否则这两人很早就能在一起谈恋爱了，但秦雅健对谢瑾明显有很多心思。


    如果秦雅健一心一意还好说，余赦不会管那么多，可问题是秦雅健荤素不忌男女通吃，在谢瑾面前还装出一副纯情男大的模样。


    余赦对这种人非常不齿。


    他也不想在谢瑾面前挑拨离间，插手谢瑾的私事，说秦雅健此人如何。


    但是这种人待在谢瑾身边终究是隐患。


    所以余赦选择直接来通知秦雅健不要动那些没有必要的歪心思，“你的事情，谢瑾从来没有参与其中，最好不要牵扯到他，要想双方平安无事，你得安分一点。”


    秦雅健觉得他被威胁了。


    但余赦只是平静地说出了事实而已，到底还是秦雅健自己心虚。


    秦雅健深呼吸了好一会儿，随即转身就跑。


    看着秦雅健仓皇失措的背影，余赦脸上闪过一抹不屑。


    男人很少露出这种表情，他也意识到自己做了很卑劣的事情。


    真过分啊，余赦。


    但余赦不会后悔的。


    谢瑾这样的人就应该心无旁骛地创作，任何让他烦心的事情都不应该出现。


    余赦意识到自己有点独断专行。


    他总是在尽量避免对谢瑾进行任何说教，他希望谢瑾在这段关系里是舒服惬意的，这样能减少谢瑾和他在一起之后的心理落差。


    可是常年以来的习惯还是很难改变。


    余赦回到房间，坐在床边看着谢瑾熟睡的容颜，忍不住用手轻轻抚摸。


    明明谢瑾出身很好，更是令人羡慕的谢家小少爷，余赦却总是忍不住对谢瑾产生一种名为“怜爱”的情绪。


    可怜也是爱吗？


    余赦心疼的究竟是谢瑾，还是过去的他自己。


    这一夜很快过去。


    谢瑾翻身苏醒的时候只觉得胸口一片凉意。


    他抬起手揉了揉眼睛，一副睡眼惺忪的懒散模样。


    身上的疼痛还未退，印记仍然存在，不过和余赦身体斑驳的伤痕相比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谢瑾脑海里立马就浮现昨天余赦回来，两人在浴室的荒唐胡闹。


    余赦哪怕动情也很克制，他对这种事似乎格外抗拒，又因为谢瑾的存在不得不接受。


    最后的结果就是余赦被谢瑾咬到失控，嘴唇亲吻肌肤的时候像是要挤出水来，力道重得不行。


    但谢瑾却很受用。


    他有种可算把余赦点燃了的感觉。


    当下的氛围谢瑾真是太喜欢了，海洋，沙滩，在心爱之人身边醒来。


    谢瑾眼睛一转，脑子里又想出个坏主意。


    他嘴上挺会疼人，可真要折腾起来谁都受不了，也就余赦脾气好，忍得下。


    谢瑾这会儿已经坐在余赦小腹有一搭没一搭地磨蹭，睡衣很松散地披在他肩头，露出大片春光，映得他皮肤和玉一样白润细腻，任谁醒来看见这一幕都不会心如止水。


    除了余赦。


    他显然是被谢瑾吵醒的，眼睛才眯开一条缝，看见谢瑾在做什么之后很无奈地叹了口气。


    “下去，听话。”


    谢瑾笑得很烂漫，“不想下去怎么办？”


    余赦重新闭上眼睛，一只手扶着谢瑾的腰，另一只手则是揉了揉皱起的眉骨，“……能不能乖一点。”


    谢瑾可没那么好打发，“可不可以不乖。”


    余赦叹息一声，喉结克制不住地上下滚动着。


    “可以。”


    谢瑾完全想象不到余赦嘴里的可以是什么。


    余赦早就准备好了全套工具，干脆利落地用手把谢瑾玩了个遍，谢瑾腿都止不住打颤，哭着喊着说“我真的会乖的”之后，余赦还是没停。


    他甚至会把谢瑾抱到镜子前，用手掐着谢瑾的下巴在镜子里与他对视，男人很镇定，眼里透着严肃和训诫。


    “初初，听话的好孩子才有糖吃，知道了吗？”


    少年双颊绯红，口水流了一下巴，他猛猛点头，没了晨起时那副嚣张霸道的劲，看起来乖得不行。


    余赦露出一个满意的笑，用唇亲了亲谢瑾的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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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瑾本就到了临界点，余赦的眼神更是让他心跳加速，崩溃地喷发着。


    余赦熟练地清理完，谢瑾仿佛还停留在那股余韵中，躺在床上眼神迷离，怎么都缓不过劲。


    余赦陪在谢瑾身边观察着他的反应，显然不希望谢瑾被他玩儿坏。


    尽管余赦已经留手了，但是每个人的阈值不同，余赦担心谢瑾有哪里不舒服却说不出来，放了柔缓的音乐和波段让谢瑾放松。


    大约几分钟后，谢瑾眼神终于清明了一点儿，看见余赦他还伸出手求抱抱。


    余赦把人抱进怀里，愧疚地和他道歉，“是不是我太过火了。”


    谢瑾摇头。


    他想过余赦会玩，没想到余赦能把他玩到神智不清，魂都飞了半条。


    “还蛮爽的。”这是谢瑾的最终评价。


    “……”余赦被他搞得无语了几秒，皱着眉叹气说：“别逞强。”


    “没有啦……”谢瑾依旧很敏感，只是简单的接触而已就能让他皮肤涌起一片鸡皮疙瘩。


    这会儿他脑子里想的都是余赦好厉害，问余赦是怎么做到的。


    余赦抚摸着谢瑾的背，让他慢慢适应身体的变化，“我是医生，人的身体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秘密。”


    “喔……”


    谢瑾也算是吃到教训了，但看起来越不好惹的人他就越想惹，他会觉得很有趣。


    余赦发脾气的样子真的好带劲，除了没有亲自挥鞭上阵，谢瑾觉得自己里里外外都是余赦的味道了。


    他靠在余赦肩头，笑里藏着一抹狡黠。


    这趟旅行也不是全无收获，至少吃到了余赦，也知道了余赦教训起人来是什么样子的。


    不过谢瑾觉得自己实在是不争气，轻而易举就能被余赦搞崩溃，以后要怎么办才好。


    谢瑾悄悄凑到余赦耳边说了他的担心，余赦脸上的肌肉止不住抽动，但还是很专业地说：“如果你要进行脱敏训练的话，我可以为你制定计划，慢慢来，好吗？”


    “好哟。”谢瑾凑上去亲了亲余赦。


    余赦揉着谢瑾的后脑勺，一边摇头一边无奈发笑。


    他真是不知道该拿谢瑾怎么办了。


    一上午的时间就这么荒废过去，谢瑾饿得不行，补充了两口能量之后他把手机拿出来一看，瞧见了秦雅健的消息———


    【小瑾，国内还有些事，我回去了，你好好玩儿。】


    谢瑾敏锐地察觉到什么，他看了一眼余赦，却什么都没问，只是对余赦笑笑，把自己觉得好吃的食物分一半给余赦。


    接下来几天对谢瑾来说像是进入了真正的度假。


    那些游乐设施体验过就没兴趣了，谢瑾玩了这么多天都没怎么拿起过画笔，他知道哪怕谈恋爱也不能堕落，和余赦说了自己的想法之后很快就得到了支持。


    谢瑾在客厅里画画，余赦会在旁边处理工作或者看书，两人虽然没有交流，但是只要能感受到彼此的气息就会觉得安定。


    谢瑾无比享受这样的氛围，他自己更是只用三天就把那副用余赦的侧颜作为分界线的“天空与海”画完了。


    谢瑾很会运用色彩，哪怕是单色也能让人看出明显的层次感。


    余赦站在谢瑾身后欣赏画作，谢瑾习惯性地往后靠，余赦稳稳托住他。


    “小叔，我真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