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就是这么邪乎
作品:《大唐:开局拜师阴后,肉身横推》 “不是。”她摇头,“我担心的是魔门——天下纷乱如沸,正是他们兴风作浪的好时节。可我自山门下来,一路所见,魔门踪影几近于无。”
“这份安静,反倒叫人脊背发凉。”
李秀宁略一思忖,唇角微扬:“魔门之人惯爱藏锋,越是无声,越是在磨刀。既然是暗处勾当,咱们堂堂正正聚势而击,便足以破之。”
秦梦点头:“你说得对。只是近日有人在长安多处撞见阴后身影,连她座下三大长老,也接连现身坊市之间。”
“我猜,魔门必在长安埋了伏笔。秀宁,你们入城前后,务必格外提防。”
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纵然祝玉妍执掌长安时有太守等人遮掩,慈航静斋的眼线仍从蛛丝马迹里嗅出了异样。
得秦梦这一提点,李世民等人神色凝重——阴后亲临,绝非小事。
而就在李世民一众密议之际,长安城表面波澜不惊,城门照常启闭,商旅照例往来。
当然,每处瓮城内外皆铁甲森然,盘查之严,连一只飞鸟都要被盯三眼。
尚秀芳院中,自三月起便未离长安的这座清雅别院里,尚秀芳端坐琴前,神情肃然,目光如刃,直刺眼前凭空而立的身影。
那是个蒙纱女子,仅露半张侧颜,已见风骨清绝,周身似有暗香浮动,不争不抢,却叫人不敢直视。
尚秀芳心头一跳——这气韵似曾相识,偏又抓不住轮廓。
她不动声色,指尖按在琴弦上,语声轻缓:“不知前辈驾临寒舍,有何指教?”
祝玉妍目光扫过她素净衣裙、沉静眉眼,嗓音淡如茶烟:“李阀兵锋将至。你这几日,最好袖手旁观。”
尚秀芳眉心微拢:“前辈特为此事而来?”
“秀芳不过伶人之身,两军对阵,岂是我能搅动的局?前辈未免太高看我了。”
祝玉妍不答,只静静看着她:“高不高看,你心里明白。记住——这是为你好。他也盼你莫蹚这浑水。”
“他?”尚秀芳一怔,眸光微颤,“敢问……您说的是谁?”
祝玉妍眸光一掠,似笑非笑:“那个你夜里常念、白日常想的人。”
话音落地,人影已杳如轻烟。
“且慢——”
尚秀芳倏然跃起扑至窗边,急急四顾,唯余庭中竹影摇曳,空寂无声。
门外侍女闻声赶来,关切叩门:“小姐,出什么事了?”
她深吸一口气,将起伏心绪缓缓压平,只轻轻道:“无事。”
她又抬眼望向窗外庭院,尚秀芳眉心轻蹙:“这人是谁?跟小渊什么交情?怎会认定我不该插手长安与李叔之间的战局?”
心头霎时翻起层层疑云,关于陈渊的来历,更是浮想联翩。
起初她只当他是隐世高门之后,不染尘俗,闭关回山后便如断线纸鸢,杳无音信,连寻个蛛丝马迹都难。
谁料长安城里,竟早有人认得他,听那语气,熟稔得仿佛共饮过几坛烈酒、同闯过几道险关。
尚秀芳正思忖间,刚去点醒她的祝玉妍已悄然折返据点,指尖轻叩案几,盘算后续部署,细查计划里是否藏有疏漏。
她特地走这一趟,并非随意为之——实因尚秀芳与陈渊之间那层若有似无的情愫。毕竟两人曾在江上孤舟共处半月,朝夕相对,夜话星河。
自祝玉妍识得陈渊以来,除她自己、婠婠与哑姨三人外,尚秀芳是唯一与他朝夕相处最久之人,眉眼间的默契,岂是寻常能装出来的?
而尚秀芳与李阀牵扯极深,尤与李渊近乎亲厚如叔侄;若李渊开口相求,她怕是推脱不得。
届时刀锋所向,是挥剑斩敌,还是袖手旁观?
正因忌惮这般两难之局,她才亲自登门点破,只为护住整盘棋局不被搅乱。
古时行军,快则一日奔袭数百里,慢则仅挪二三十里——关键不在人多势众,而在兵种、辎重与路况三者掣肘。
真正能日行百里的,唯有轻骑;且须甩掉粮车、重甲步卒,甚至舍弃伤员与老弱,战马亦将透支到口吐白沫。
此等打法,向来只用于奇袭突袭;若强撑疲兵迎敌,不过是把将士往火坑里推,败亡只在顷刻。
寻常大军开拔,须防伏兵、保粮道、稳阵型、察地形,故一日能推进二三十公里,已是精锐之速。
正因此,洛阳距长安三百余里,王世充主力预计十日方至,其余各路援军更需一月之久。
既然时间宽裕,李阀便稳扎稳打,次日即挥师西进,直指长安。消息传开,长安城头顿时旌旗密布,戒备森严。
可令人意外的是,李阀大军行至距城十里处,竟骤然止步,扎营立寨,全无试探攻城之意——完全打乱了太守等人预设的节奏。
城楼之上,猛虎军统领负手而立,目光如鹰隼般扫向远处绵延数里的营盘,眉头紧锁:“怪哉……兵临城下却不叩关,他们到底图什么?”
副将趋前半步,笑着奉承:“许是听闻大人镇守此地,心生怯意,不敢轻举妄动。”
这话听着熨帖,统领却只微微摇头:“李渊老谋深算,李世民更是用兵如神,放眼天下,罕有敌手。”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传令各部,睁大眼睛,竖起耳朵,但凡风吹草动,即刻来报!”
“遵命!”
就在长安全城绷紧弓弦之时,一支千人劲旅,由李靖、尉迟敬德率队,在寇仲、徐子陵引路下,悄然潜至长安郊外一处荒僻山坳。
“入口就在这儿——照我娘所说,当年杨素修这条密道,本为留条活命退路,可惜至死都没用上。”
李靖俯身细察山壁,枯藤缠石、杂草掩径,目光如刀,扫过每一寸岩缝,终缓缓颔首:“地势险拗,林木蔽日,确是藏机匿迹的绝佳所在。”
“寇兄弟,动手吧,打开入口。”
“对!都督大军今晚就要攻城,咱们得抢在入夜前摸进去埋伏妥当。”
“走!”
寇仲依着傅君昔年叮嘱,稍一摸索,指尖便触到石壁暗扣。众人鱼贯而入,以他与徐子陵为前导,悄无声息没入幽暗。
通道窄得仅容二人并肩,又恐浊气积聚,除领头几人擎着火把,余人皆不准点灯。
黑暗中踽踽而行,约莫半个时辰,寇仲忽地刹住脚步。
身后李靖一怔:“寇兄弟,出什么事了?”
火光摇曳,映亮寇仲绷紧的下颌:“前面……堵死了。”
众人循光望去——前方不过数丈,原该是青石封砌的密道尽头,如今已被泥沙碎石彻底吞没,严丝合缝,不留空隙。
“什么?密道塌了?”尉迟敬德低吼一声,一把拨开徐子陵,双目死死盯住那堆灰扑扑的土石。
李靖面色骤沉:“人为封堵?还是年久失修,自然坍塌?”
若只是塌方,尚可掘通;可若是有人抢先下手、故意填塞……那杨公宝藏,恐怕早已易主。
念头一闪,李靖当即低喝:“寇兄弟,先撤出去,从长计议!”
“好。”寇仲点头,神色凝重——他已然明白,此事非同小可。
待这支精锐退出密道,已是一个时辰之后。李靖留下一队人就地开凿,自己则带余部星夜赶回李阀大营。
“密道封死了。”
帅帐之内,李渊、李世民等人正围着沙盘推演夜袭细节,闻言齐齐一滞。
李靖立于帐中,声如寒铁:“不错。我怀疑……杨公宝藏已落入他人之手。长安城里那些凭空冒出来的精锐,甲胄锃亮、刀刃如霜,八成就是靠这批宝货武装起来的。”
“如此说来,密道被毁,反倒说得通了——取宝之人,极可能就是陈无敌。毕竟长安太守一干人,口口声声称效忠的,正是此人。”
这世上从无蠢人,只需几处线索、几分推演,真相便如浮出水面的礁石,清晰可辨。
可当“陈无敌”三字出口,满帐烛火仿佛都暗了一瞬。众人呼吸微滞,脸上不约而同掠过一丝凛然。
徐子陵侧过脸,压低嗓音问寇仲:“寇少,这名字真有这么吓人?光是提一句,就把一屋子高手吓得鸦雀无声?”
他声音虽轻,可帐中诸人耳力何等敏锐?李世民苦笑摇头:“子陵,你没亲眼见过他出手——那不是对敌,是坠入地狱,一步一脚印,全是血淋淋的真实。”
“一人斩尽十万雄兵,一人踏碎高句丽十七座坚城,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连高句丽王和王都都被他亲手掀翻、碾作齑粉。”
“说他是人间神明都不为过——若非他厌弃权柄、不屑龙椅,咱们压根儿不用争什么天下,跪下便是。”
徐子陵倒抽一口冷气:“真有这么邪乎?”
李秀宁神色肃然,重重点头:“就是这么邪乎。”
“倘若长安太守等人早已归附于他,连杨公宝藏都是他亲手启封……那咱们只能收兵,立刻撤。”
“否则把他惊动出来,李阀下场,只会比瓦岗寨更惨,比高句丽更绝。”
“这……”寇仲眉心拧成死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