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总觉得哪不对劲…太静了!
作品:《大唐:开局拜师阴后,肉身横推》 “呀!哑姨刚蒸好雪泥肉丸——师弟,快走!”
话音未落,那抹白衣已如惊鸿掠起,足尖点地,眨眼遁入云影,耳根通红的模样,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雪狐。
陈渊望着她远去背影,忍不住低笑出声:“传说中的妖女?怎么瞧着,倒像只纸糊的老虎。”
果然,妖女就是妖女——前一日还羞得不敢直视,后几日却反客为主,那股灼热劲儿,恨不能夜里都缠在他袖口不松手。
不过话说回来,早先那对师姐弟还在时,两人就总黏在一块儿,如今算来,倒也没啥两样。
在谷中与陈渊耳鬓厮磨了几日,婠婠便再度启程远行。
照她自己的说法,眼下正忙着替陈渊夯实横扫八荒的根基——如今别说她自己,连祝玉妍都已把这万里山河,当成了自家后院。
偌大天下,瓦岗寨、江州林士弘的地盘,连同长安城,尽数攥在她们掌心。
瓦岗与江州却未趁势扩张,只依着陈渊号令,一边兴办识字学堂、培育底层吏员,一边深入乡野,遴选有胆有识的俊才。
万事稳扎稳打,只待东风一至,便挥师定鼎。
婠婠走后,陈渊的日常重回正轨:晨起锤炼武装色与见闻色霸气,午后修习《长生诀》、参悟剑意;入夜前再静坐体察武道真意——充实,却不显仓促。
至于外头传得沸反盈天的杨公宝藏?他压根没往心里去。就算寇仲二人真摸清了位置又如何?宝库早已被搬空,只剩四壁萧然。
光阴如梭,转眼又是一月过去。
大业十二年十月,一场惊变骤然炸响,震动九州。
江都各卫中北地将士思乡情切,军心浮动,竟哗变围攻行宫;禁卫统领宇文化及率众破门而入,当殿历数杨广十几条滔天罪状,旋即弑君夺权,火速掌控江都诸卫,连克扬州及周边数郡。
可宇文化及并未称帝起兵,反倒扶立杨广一个远房侄子为傀儡皇帝,自己独揽朝纲——野心昭然若揭。
消息传至洛阳,群臣以王世充为首,立马拥立太子杨桐登基;王世充自任尚书左仆射兼护国大将军,统摄兵马大权,迅速吞并洛阳周遭要地,虎视中原,一跃而成最强割据势力之一。
至此,隋室名存实亡。各地义军或追谥杨广以示忠义,或趁势扑向朝廷尚存的郡县;更有数十股大小义军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整个天下,唯岭南尚有天刀坐镇,暂且按兵不动,不犯瓦岗、不扰江州;其余地方,早已乱作一团粥。
就在此时,忽有风声炸开:扬州双龙已与李阀结盟,即将攻破长安,启出杨公宝藏!一时间举世哗然。
李阀坐拥关外千里沃土,兵精粮足,本就雄踞一方;更因“仁厚”之名广得人心,麾下猛将如云、谋士如雨。
尤以李世民为甚——此人曾屡挫窦建德,连慈航静斋斋主都亲口赞其“具明主气象”,所率铁骑,堪称当今第一强军。
倘若再得杨公宝藏,实力暴增之下,天下还有谁能与之争锋?
刹那间,各方势力纷纷调兵遣将。有些甚至倾巢而出,直扑长安——要么截胡,要么分一杯羹。
大凉李轨与西秦薛举联手,点起上万精锐,兵锋直指长安;正在太原与李阀对峙的窦建德,则借道瓦岗,遣五千悍卒疾驰西进。
洛阳王世充更是亲率三万铁甲,浩荡西征;更下令大开潼关,邀江淮杜伏威过境结盟;顺流而下的宇文化及,亦派一万水陆精兵溯江而上。
就连蛰伏近一年的瓦岗寨与江州林士弘,也分别派出三万、两万精锐;巴陵萧铣更添五千劲旅。
此番天下群雄齐动,隐隐结成十捌陆诸侯之势,誓要联手扼杀李阀取宝之路。
只是无人细想:这些素来互不买账的势力,何以竟能步调一致?
不,倒也不是全然无人察觉——比如岭南宋阀。
就在各路大军拔营开拔之际,一向按兵不动、紧盯南方的宋阀,突然雷霆出手。
三万岭南子弟,在世子宋师道统帅、地剑宋智辅佐之下,旌旗蔽日,离岭北上,高擎“共襄义举”大旗,直趋长安。
霎时间,联军声势暴涨。
毕竟宁道奇早已退隐山林,傅采林身死当场,武尊毕玄慑于陈无敌之威,不敢南下半步——如今放眼天下,天刀宋缺,已是公认的武道魁首。
至于那位回山闭关的陈无敌?早被众人悄然淡忘。
没办法,那是活生生的神祇,凡人如何攀比?
长安,时隔一年,再度因杨公宝藏沦为天下风暴眼。
李阀以李渊为帅、李世民为锋,十万铁骑骤然叩关,半日破函谷雄关,一日连下数县,威震关中。
可长安毕竟是旧日帝都,城墙巍峨、瓮城密布;更令人意外的是,太守麾下竟凭空冒出三万守军,顷刻间稳住摇摇欲坠的城防。
加之衙役整备、民壮可征,粮秣器械丰足,若凭坚城固守,纵二十万大军也难撼动分毫——强攻,纯属自损元气。
李渊父子皆是沙场老将,自然深知其中利害,故未贸然攻城,只将主力屯驻五十里外重镇。
另有一层顾虑:薛举、李轨的联军已迫近长安西侧,他们生怕攻城正酣时,腹背遭袭。
“薛、李二军已过天水,五日内必抵长安西郊。”
“其余七路中,王世充最快,七日可达;萧铣顺流而下,约十五日抵达。”
“留给我们的窗口,所剩无几。”
“一旦窦建德借道河东的兵马,瓦岗、杜伏威、林士弘及岭南宋家的大军陆续赶到,我们若再迟疑,便只能弃关东撤。”
中军大帐内,李阀高层济济一堂;另有徐子陵、寇仲二人,四位灰袍中年僧人,以及一位蓝裙曳地、容色绝艳的少女端坐其间。
此时李世民立于沙盘之前,指尖划过关隘要道,神色肃然,正一一剖析当前危局。
主位之上,李渊缓缓颔首:“确如所言。长安,必须速取。届时据险而守,纵王世充等人齐至,亦不足惧。”
“眼下棘手的是——守军远超预估,硬啃,实在伤筋动骨。”
下面一位军师眯起眼:“早先杨玄麾下的猛虎军不过一万五千人,被陈无敌斩掉六千后,只剩不到九千残兵;就算再添一千衙役,也撑不起场面。”
“可谁料才半年光景,这支队伍竟悄无声息扩至三万,个个是百里挑一的硬手,甲胄锃亮、刀枪齐备,实在透着古怪。”
一旁庞玉抚须推测:“长安太守此人我打过照面,心思缜密、目光长远,原就是杨玄贴身心腹,暗中囤兵布防,倒也不足为奇。”
“而杨玄向来野心勃勃,那些精良军械,怕是他早年就悄悄备下,只等时机一到,便掀翻棋局。”
李世民帐下首席谋士庞玉这番推断,众人听了纷纷颔首,心下信服。
这时寇仲霍然起身,声音低沉却字字有力:“城郊有条旧时密道,直通长安城内一处僻静小院,入口隐秘,外人难察。”
“李兄不妨挑一队精锐,借道潜入——待大军叩城之际,里外夹击,城门唾手可开。”
这条退路他本打算压箱底留到最后,没成想李阀兵马未抵长安,先被高墙卡住了咽喉。
李渊双眼顿时一亮,李世民更是脱口而出:“寇兄竟知此路?直通长安腹地?”
徐子陵随即补上一句:“那小院地下,连着的正是杨公宝藏。诸位未必非得强攻长安,悄悄取宝,反更稳妥。”
比起热衷逐鹿天下的寇仲,徐子陵心肠更软,不愿见兵火焚城、百姓流离。
李世民朗声一笑:“子陵说得在理。既然有此捷径,何不双管齐下——宝藏归我们,长安也归我们。”
话音未落,李靖已整甲出列,抱拳请命:“大都督,末将愿率死士,星夜潜入!”
李渊起兵之后,李世民即授右领军大都督之职,统掌此战全局。
“大都督,还是让俺老尉迟去吧!李靖将军运筹帷幄更胜一筹,而摸哨破门、抢关夺隘,正是俺的长处!”
“使不得!尉迟兄勇冠三军,可这趟差事讲的是火候拿捏、进退如一——还是我长孙无忌更懂分寸。”
眼看破城有望,帐中诸将争相请缨,谁都想抢下这头功,踏进长安第一道门槛。
主位上的李渊抬手轻按,声沉如钟:“都住口。此事干系太大,容不得半点闪失,须细细盘算。”
“不错。越是临近成功,越要如履薄冰——稍有风吹草动,满盘皆输。”
接下来,众人反复推演:该派多少人入城?人多了易露马脚,少了又掀不起浪;何时动手?用什么为号?如何接应?每一条都掰开揉碎,反复敲定。
正商议间,一身银鳞甲的李秀宁瞥见秦梦眉宇微蹙,悄然侧身低问:“秦仙子,可是心有疑虑?”
秦梦指尖轻叩案沿:“总觉得哪不对劲……太静了。”
这话立刻让李秀宁绷紧神经:“仙子是说,潜入之计有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