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松尾重新闭上眼睛。


    华人,动作利落,打完就走。


    这只是个疑点,不代表什么。


    但如果这个疑点,跟别的事情串起来……


    他暂时不去想那么多。


    目前最重要的,是找到山猫。


    山猫在曼谷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如果真有这么一拨人存在,他应该知道点什么。


    等山猫回来,一切都会有答案。


    ——


    中午十一点半,


    两辆黑色轿车驶入南粤军区大院。


    岗哨很严,


    第一道关卡查验了通行证,第二道关卡核对车内人员身份,第三道关卡才放行。李


    湛透过车窗望去,


    郁郁葱葱的山坡上,散落着几栋红砖小楼,安静得几乎听不到城市的声音。


    “外公喜欢清静。”


    林夏坐在副驾驶,回头对李湛说,


    “退休后就一直住这儿,谁来都不搬。”


    后座的周明远笑着接话,


    “老爷子说了,这儿离军区医院近,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的,方便。


    其实是舍不得那几棵他亲手种的桂花树。”


    沈心玥坐在他旁边,安静地听着,目光却透过车窗,落在前方那辆车的后窗上。


    李湛在那辆车里。


    从昨晚宵夜到现在,她几乎没有单独看他一眼的机会。


    此刻隔着两层车窗,连轮廓都模糊,她却觉得心跳有些快。


    她垂下眼,暗暗深吸一口气。


    不能这样。


    今天必须稳住。


    车子在一栋三层小楼前停下。


    院子不大,


    种着几棵桂花树和一片打理得整整齐齐的菜地。


    一位穿着素色衬衫、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正站在菜地边,


    手里还拿着把小铲子,显然是刚忙活完。


    “外公!”林夏第一个跳下车,小跑着扑过去。


    周振国放下铲子,笑着张开手臂,被外孙女结结实实抱了个满怀。


    他拍了拍林夏的背,声音洪亮:


    “丫头来了!手好了?”


    “早好了!”


    林夏举起胳膊晃了晃,“您看,活蹦乱跳的!”


    周振国笑着点头,目光越过她,落在后面走来的几个人身上。


    周明远上前,规规矩矩叫了声“爷爷”。


    沈心玥跟在他身边,温婉地唤了声“爷爷好”。


    周振国应了一声,目光最后停在李湛身上。


    李湛走上前,微微欠身,


    “周老。”


    周振国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打量,随即点了点头,语气平和,


    “来了就好。


    进屋坐。”


    客厅不大,陈设简朴却透着讲究——


    几件老式红木家具,墙上挂着一幅字,是某位老战友的手笔。


    茶几上摆着洗好的水果和几碟点心。


    一个五十多岁、气质温婉的女人从厨房走出来,腰间还系着围裙,


    看见林夏,眼睛顿时亮了,


    “夏夏!”


    林夏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走上前,轻轻叫了声:


    “妈。”


    周雅伸手想摸摸女儿的脸,手抬到一半又放下,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瘦了。”


    “没瘦,还胖了两斤呢。”


    林夏语气有点淡,但眼神没那么冷。


    周雅也不在意,转向周明远夫妇打了招呼,最后看向李湛。


    她的目光很复杂——有打量,有审视,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无奈。


    这就是那个男人。


    那个让女儿甘愿跟家里闹别扭、让老爷子另眼相看、让整个周家都押上筹码的年轻人。


    比他想象中年轻,也比他想象中沉静。


    “李湛。”


    她主动开口,声音温和,“路上辛苦了。”


    李湛微微颔首,


    “周姨好。”


    周雅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回了厨房——


    保姆今天放假,她亲自下厨。


    午饭是典型的家宴——


    清蒸鲈鱼、白切鸡、蒜蓉菜心、莲藕排骨汤,外加一道老爷子点名要的红烧肉。